《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13、第 13 章 金黄的大麦

　　金黄的大麦种子种下去三天，嫩绿的苗尖就顶开了潮湿的泥土，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细得像针。几天后，叶片舒展，变成柔嫩的绿色，整齐地排列在新翻的土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绿绒。长得很快。

　　【接触目标：大麦（幼苗期）】
　　【生命力状态：旺盛。分蘖潜力：良好。】

　　夏茂茂每天去看。麦苗一天一个样，很快就长到她脚踝高，叶片变得修长坚韧，颜色是健康的深绿。风吹过时，整片麦苗像绿色的水波一样起伏。这是谷物，是她田地里全新的希望。

　　老人送来的金黄种子旁边，还有另外两个更小的布包。她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几十颗深褐色、扁圆形的小种子，比豌豆小很多。另一个布包里是十几颗灰黑色、表面有细纹的种子，个头更大些，像小石子。

　　她先拿出深褐色的小种子，碰了碰。

　　【接触目标：疑似苜蓿属（未激活）】
　　【状态：活性良好。】
　　【建议：浅播，耐贫瘠，固氮潜力。】

　　固氮？夏茂茂知道豆科植物能固氮肥田。这个可能是好东西。她没急着种，收好种子。

　　又碰了碰那些灰黑色的种子。

　　【接触目标：未知块根类（未激活）】
　　【状态：活性良好。】
　　【建议：疏松土壤，深播。】

　　块根类？像萝卜或者甜菜？她决定试试。

　　大麦地旁边的空地还很多。她拿起锄头，走向麦田边缘的荒地。土依旧板结。她挥动锄头，开始翻地，动作比最初熟练有力。翻开的面积比上次大一点，大约半平米。她特意选在靠近那几簇活下来的盐角草附近。把土敲碎，捡出石头。

　　在新翻的土地上，她用小木棍戳出十几个浅坑，间隔开。把深褐色的苜蓿种子撒进坑里，浅盖一层土。又在旁边挖了几个深一点的坑，每个坑里埋下一颗灰黑色的块根种子，埋得深一些。没撒贝壳粉，贝壳粉主要供给大麦和甜菜了。

　　甜菜苗长高了不少，暗红色的叶子肥厚宽大，叶柄粗壮。茎基部的土被顶开了一点，隐约能看到下面紫红色的根茎轮廓。也在膨大了。

　　【接触目标：甜菜（块根膨大期）】
　　【生命力状态：稳定。糖分积累中。】

　　滨藜她掐了些嫩叶，煮汤时放进去，咸鲜味很足。盐角草依旧紧贴地面，灰绿色，不显眼，但活着。

　　老人又来了几次。交换很稳定。夏茂茂提供萝卜缨子、甜菜嫩叶、滨藜叶和煮豌豆粒，偶尔给个新收的小甜菜根尝尝。老人回馈奶块、熏肉干，有时还会给一小块粗糙的盐巴，比溪水的咸味纯正多了。盐巴很珍贵。

　　这天风很大，从海上吹来，带着湿冷的咸腥。夏茂茂在田里给大麦苗根部松土。麦苗长势很好，叶片互相交错，几乎盖满了她播下的那块地。风吹得麦苗贴向地面，又顽强地弹起。

　　她直起身，望向更远处灰白的荒地。风吹起沙尘，迷了眼睛。她看到远处靠近内陆的地方，似乎有一小片低矮的灌木丛，在风中摇晃。以前没注意到。

　　苜蓿种子播下去几天了，还没动静。灰黑色的块根种子也没发芽。她耐心等着。盐角草旁边的土，似乎比别处更松软一点？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石屋门框上的贝壳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乱响，有一片薄贝壳被吹落下来，摔在地上碎了。夏茂茂走过去捡起碎片。风太大了。

　　她回到屋里，看着角落堆着的芦苇杆和茅草。屋顶还有几个小洞漏风漏雨。明天风小点，得想办法补一补。存下的豌豆粒快吃完了，新的大麦离收获还早。甜菜根和萝卜可以再收一点。

　　风吹着门板吱呀作响。夏茂茂坐在火堆旁，煮着甜菜叶和滨藜汤。汤里有了一点盐巴的咸味。她看着跳跃的火光。田里的绿色在风中摇晃，但根扎在土里。她的根，也在这片盐碱地里，一点点往下扎。明天，也许苜蓿就发芽了。明天，风会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