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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装置艺术里的太阳(苏晚视角) 布鲁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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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塞尔的雪落在装置艺术《时间的胶囊》上时,苏晚正在调试灯光。透明玻璃罐里的100张明信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微光,每张明信片上的小太阳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西北方,A大老玉兰树的方向。
“苏小姐,您的作品被评为本次双年展最佳装置艺术。”策展人的声音带着兴奋,“有位来自挪威的数学家说,您的小太阳排列方式很像黎曼猜想的零点分布图。”
苏晚的手指停在玻璃罐壁上。罐底刻着行小字,是她去年补刻的:“献给周亦舟的第100个邮戳”。三个月前,周亦舟在指挥《新世界交响曲》时突然晕倒,诊断结果是遗传性心脏病——和林微一样的病。
“其实我从来没去过100个国家。”苏晚在视频里对病床上的周亦舟说,镜头扫过墙上的邮戳地图,“有37个是你指挥乐团巡演时帮我盖的,有23个是林砚从剑桥寄来的,还有40个……是江潮在挪威的雪地里画的。”
周亦舟笑了,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个圈:“那你欠我一次现场指挥。等我好了,我们在A大的玉兰树下办一场露天音乐会,让林砚和江潮坐在第一排,陈溪带着林微来,你负责舞台设计,画满小太阳。”
装置艺术的灯光突然暗了一下。苏晚抬头,看见玻璃罐里最中间的那张明信片上,江潮画的小太阳正在融化——雪水从罐顶渗进来,晕开了颜料。那张明信片上写着:“挪威的极光会绕着太阳转,像极了你当年指挥棒划出的弧线。”
展览结束后,苏晚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片玉兰花瓣,用树脂封在玻璃相框里,背面刻着:“第四片花瓣,2025年3月17日,A大老玉兰树下。”
她突然想起七年前埋时间胶囊时,林砚说过:“数学里最温柔的词是‘有且仅有’。”原来有些约定,真的会跨越山海,在时间的尽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