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春燕子栖庭雪》姜山里

2、乱局 漕运案和北

　　谢府内，谢泓拿着案卷准备出门。
　　亭子内纳凉的谢昭棠看得清楚，她放下了手中茶杯，悄然走到父亲身边：“爹爹，你要去干嘛呀？”巧笑嫣然的模样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现在平京权贵家何人不知谢丞相受了皇帝的圣旨查办户部尚书案，谢昭棠耳朵也灵。她总觉得这几日，几件事串起来过于离奇了些，想着从自己父亲这里寻找突破口。
　　谢泓身为丞相谨慎小心，对自己的两个女儿到是最没有防备，一看着谢昭棠，脸上就展出一朵花来：“父亲准备去查张大人的案子呢，小阿棠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谢昭棠故作扭捏地摇了摇父亲的袖子，“阿棠现在也及笄了，想和父亲去长长见识。”谢泓听罢，意料之内地拒绝了。
　　被回绝的谢昭棠却没继续使小性子纠缠，扯了个由头告别了渐远的马车，转身对金梨说：“去备一辆去漕仓的，快一点。”

　　行路途中，金梨疑惑问道：“郡主，为何去漕仓啊。”
　　谢昭棠耐心解释：“这段时间，陛下一直在削各部的职权。如今，户部实际上只有漕运方面还能掌大权。张尚书的死，去漕仓探，能突破的可能性更大。”
　　金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郡主刚才问丞相......”话音未落，就眼睁睁看着她家郡主摸出了一块丞相令牌，“查案嘛，有点东西更方便。”

　　下了马车，进了漕帮。一个个人看见谢昭棠后脸色都不大好。明显做亏心事了嘛，金梨小声嘟囔，反被谢昭棠暗自捏了捏手。
　　“你们管事的在哪里。”她顺着动作把金梨推在身后，问道。
　　被问的小头子很明显没有放在心上，懒洋洋地应：“哟，哪里来的大小姐。管事的......或许在记账吧，”他上下打量面前的两个人，眯起了眼睛，“你们是他什么人？”
　　谢昭棠无意纠缠，心下烦恼怕脱不开身，正巧，管漕仓的小吏就来了。
　　守仓吏讨好地为二人引路，一路的陪笑却让谢昭棠又感到几丝不对劲，直到她看到了仓内上好的米稻。
　　“嗯......”谢昭棠点了点头，“看来收成不错嘛。”
　　她亲眼看着那小吏呼了一口气，随后又笑脸盈盈问道：“京中权贵的供粮我看到了，其他的呢？”
　　“郡主真爱说笑......哪来什么其他的，我们漕仓这里，都是一样的啊。”
　　谢昭棠也不着急，双手抱胸，眼角微挑，挥挥手，暗处的侍卫就将另一个仓门打开.她不顾小吏难看的脸色，慢悠悠地走进去，匕首出鞘往米袋上一扎，长着霉的粮米倾泻而出。
　　“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谢昭棠唇角微勾。
　　守仓吏笑指霉米：“汛期返潮，天灾而已嘛！”
　　不等他再解释，谢昭棠用匕首尖挑出了混在大米里的几个蛀虫，直直的对在了那人假笑的眼睛前：“虫卵三月孵化，但是这霉味，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是去年秋掺的陈粮？”

　　“少将军，那刺客的尸首按您吩咐带过来了。”亲卫拱手恭敬道。
　　裴照野声色冷冽，“他的身份你们查出来了吗？”
　　站在一旁久不言语的随从开了口：“查出来了。是北狄人。”
　　几个亲卫愤愤不平：“又是这北狄的狗贼，平常在边境骚动就罢了，现在竟然要把手伸进平京？这可汗可真是......”话没说完，就被他们少将军的动作打断。
　　裴照野眸色凌厉，昏暗烛光下显得他侧脸更为俊美。他掀开铺在尸体上的布，就见那人面目可怖。一个刚进亲卫营的新兵嗅到了尸体浓重的腐烂气息，扭头干呕。裴照野见此轻笑一声，对刚才回答的侍卫说道：“秦路，教教他。”
　　秦路听令摁住新兵的头，单手脱开尸体身上的皮甲。被摁住的人吓得瑟瑟发抖，小心翼翼地说：“秦哥，我和他离得有点近了。”见此情景，几位营中的老人都笑了起来。
　　裴照野脸上却是一点笑意也无，得出结论他俯下身仔细查看皮甲内里，薄唇吐出五个字：“江南双股丝。”
　　在场的几个人皆是瞳孔一震，只有那个新来的不知所以。
　　“裴将军你们这是......”他看起来很茫然。
　　裴照野眉头紧皱，对这个新人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快速的解释了一遍：“我朝开国，太祖北伐时，江南丝商曾以这种双股丝贿赂兵部，用其制衣。渡冰河时双股丝膨胀卡死关节，敌军放箭时无人能举盾，当时军中人要么被射死，要么无法动弹，冻溺而亡。
　　自此以后，太祖便下令，禁止生产双股丝。”
　　“这怕不是北狄王派来的，”裴照野随意地拍下了自己手上的灰尘，“不过能调令得动北狄人，那人倒是有点本事。”
　　“但照这样看来，那户部尚书也不清白。”沉默的秦路再次张开了嘴。
　　裴照野刚要答复，就听到门外禀报：“裴将军，暗卫于南郊发现了一北狄货队的踪迹。”

作者有话说

　　最近出去玩了脑子里有点小乱，先随便吃吃吧下一章保证好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