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不解 ...
-
初合百年,仙盟盟主秦黎尘闭关,其师妹李期姚暂替接替仙盟盟主一职,并道明秦黎尘闭关
是因为在黑淮林中受了伤,期间明月山江离合与江离愁与魔族勾结,而让她受伤的则是明月山两人以及某位金灵根的青年。
这消息一出令人大为震撼,一是江氏兄妹竟有能力伤到秦黎尘,两人实力定当不容小觑,二是许久未曾出现的金灵根现世,背后的家族若能被揪出,那现在的世界又该是何样?
被颠覆?仙盟再次易主?
“三千年才出现……这金灵根到底金贵在哪?”茶馆中,一位不知懂这些的男子喝着茶问。
对面的好友闻言,抬起手抹过自己的脖子,轻咳一声压着声音道:“闭上嘴吧,修仙的世界,我们不懂也最好别懂。”
好友说完后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才放大声音讪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谁知道呢?”
男子嫌弃地看了眼好友,顿感无味,他吃了一口肉,平日里觉着好吃的东西也少了些味道,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就着茶水将嘴里无滋无味的肉咽下时,手旁却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张纸,上面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眯着眼,砸吧着嘴拿起纸看了看,顺道也将上面的字念了出来:“黄叶山谷,有一只通体灿金的金人……金人……”
男子没过脑地将这两个字反反复复念了几遍,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对面好友露出惊恐的神色,他抬起手好像是想要捂住他的嘴唇,可手还没碰到,附近就有很多人看了过来。
“金人?什么金人?”
“有金子?在哪里?”
“黄叶山谷?那不就是一个废了不知道多久的烂山?”
“有金子!有金子!俺娘的病有救了!”
那男子手中的纸被人一哄而上抢走了,桌子被撞翻,菜肴稀稀拉拉倒在了地上,菜里的油混着茶水往外扩散,像金红色的夕阳,而在在这片夕阳之下,是吃人的野兽。
魔界没有昼夜之分,床上的人从回来到现在躺了整整三个月,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好转,身体的温度低的吓人,只有抱在怀里才能感觉到一丝丝温热,在告诉旁人他还活着。
时怀阴抛了所有人直接带着江离合回了魔界,时筱台见他找到了江离合眼睛都亮了,但在瞥到时怀阴怀中脸上苍白的江离合以及他空荡荡的耳朵时,她顿感不好,正要上前时,时怀阴就拥着人重重倒在了地上。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就算耳钉戴上了时怀阴也才过了三天才勉勉强强能睁开眼,大部分时间还是昏睡着,这人一睁开眼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江离合呢?他怎么样?”
时筱台无语死了,人家灵力带着凤凰之力,半死不活的能撑着暂时死不了,一醒来就问,生怕人死了吗?
不过……
时筱台虽然无语,可她还是一直关注着江离合的情况,毕竟时怀阴的命跟他牵连在一起,那耳钉只能阻断伤害却不能阻断死亡,若是江离合真的死了,时怀阴也会跟着一起死。
这么一想她顿时更加气了,要不是时怀阴百年前服用了同理丸她又何必如此操心地担忧一个外人的死活?
她瞪着方才睁眼的时怀阴,冷笑道:没死呢,还含着半口气,来来来,快起来,等那口气过去了,你俩一起走了去吧。”
时怀阴抿着唇,没有说话。
时筱台一见他这副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这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心里还是不舍得他受伤的:“跟你爹一个性子,认定谁就是谁了,谁也劝不过来。”
她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垂着眼遮掩着眼底的情绪:“当初他与你娘只是对视一眼就爱上了,你呢?你是什么?”
“……”
“你爹舍了你,舍了我在这里,现在你也要舍了我吗?”
“……”
时筱台见时怀阴如此,便叹了口气,转过身闷闷道:“江离合情况一直不稳定,他妹妹呢?”
说到此处,时筱台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咬着牙瞪着面前的灯笼,方才布满关切的脸已经阴沉下来,坐在床上的时怀阴丝毫没注意,垂着头回答:“还在黑淮林。”
一提起黑淮林,他也突然想起了是有人跟自己一起去的,他张大嘴,一双眼睛愣愣地看着自己盖着的被子,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时筱台这个消息。
说吧,时筱台一定会生气。
不说吧,时筱台会气得更重。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时怀阴眨巴眨巴眼睛,先装模作样咳了咳嗽,暗示时筱台自己现在身体不舒服,然后喘着气很虚弱地喊了时筱台一声:“姑姑……”
时筱台不咸不淡地抬了抬眼皮,正对上时怀阴咳的有些发红的眼,顿时心都软了,尽管她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已经成年了,是一个比她还要高大能够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了,可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地将他当做一个小孩。
她叹了口气,按着眉心说:“浅寐他们还在黑淮林?会不会有危险?”
时怀阴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他皱着眉说:“危险……江离愁可能给他们带来危险也会给他们带来安全。”
毕竟江离愁这个人,在时怀阴眼里就是不可控的,她本身就古灵精怪,如果江离合不在旁边,做事全看心情,有时候只保着人不死,但濒死也是不死。
时筱台担心时浅寐跟时影的安慰,陪了时怀阴一会儿就走了,时怀阴看着时筱台的背影,那么瘦小,却能顶起这一个时氏。
而自己的一意孤行,也给时筱台带来了很多的担忧。
他不止一次审视过自己对于江离合的感情,是爱吗?
就像时筱台不懂时已黎对启雪琳一见钟情,时怀阴也不懂,在这焕焕大千世界中,为什么偏偏会爱上江离合?
散落的发丝垂落肩头,时怀阴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抬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饰。
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胸中一闪而过的情意,如同种子般在心中生根发芽,种子在他一人浇灌下渐渐长成苍天大树,可种族之间的矛盾让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藏在心里的人。
江离愁说他明显,他又何尝不知自己种种表现有何不对?
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就算一次次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可一看见那个人的眼睛,就好像陷入沼泽,难以离开,无法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