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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互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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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士见江离合收回视线,脸上显露出明显的厌恶。
都怪这个人!不然他们早就出去了!这里又脏又黑,还什么都看不见,现在又遇见仙盟抓人,面前这人却突然阻止他们走,怕是怕他们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吧。
一定是的。
一定是这样的。
她抿着唇一双眼睛通红着,问道:“为何不走呢?现在谁也走不了了!”
冯齐溪吐出一口血,他知道李期姚在看自己的笑话,也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狼狈至极,可是……可是……
他看着自己的长矛,用里撑着站了起来,眼里没有被偷袭的怒火,只有不悔,以及消磨不去的意气风发。
只是断了一点罢了。
他将长矛一横,道:“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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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通道,时怀阴一眼便看见了被冻成冰雕的时浅寐,他挑起一边眉,围着时浅寐转了几圈,笑道:“哟?快看看,这是谁?”
时浅寐气得脸色发红,但她的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时怀阴身后的时影身上。
时影出来看见时浅寐后便皱着眉加快步子走到了时浅寐旁边,他一掌轰开时浅寐身周的冰块,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时浅寐微微发着抖的肩膀上:“怎么回事?谁做的?”
时浅寐垂着眼睫不说话,另一边张熙尧已经被江离愁强迫着继续抱着脑袋在旁边等着了。
薛晓则在另一边听江离愁的到处贴符,听见时影的话便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时影见他望来,以为是薛晓干的,当即拔出武器阴沉着脸朝薛晓走来。
薛晓:“???”
他就看一眼而已怎么动手的就变成他了??
好在江离愁并不是那么无情甩锅给别人的人,她看了看时影又看了看时浅寐,问:“我干的。”
时影转头一看,见是名女子,一身的怒气不知该发还是收,他总不能去欺负一名女子吧?可是这女子也欺负了时浅寐,那自己打回去又有什么不对?
时影拿着柄大刀不动,看的江离愁起了兴趣:“她是你谁?”
时影抿了抿唇,最后在时怀阴不赞同的眼神下收了刀:“是妹妹。”
“亲的?”
时影握紧了刀柄:“……不是。”
江离愁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在说话:“你们魔族,都喜欢这样吗?”
在场的两位魔族都没说话,而时浅寐则愣愣地左看右看,问:“什么意思?”
展习阑轻咳一声,与江离愁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又各怀心事地转开了。
真是……
展习阑手指轻轻拭去方才咳出的血,轻声道:“不让人安生。”
许久时怀阴才抬起头,他眼中冷淡如雪,语气生硬地问:“你哥呢。”
江离愁耸了耸肩,问那边贴符的薛晓:“贴好了?”
薛晓点了点头,满满挪回了张熙尧身后。
江离愁仔细坚持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她咬破自己的食指,抬手结了个印,她身周围绕着一根红绳,泛着红光,看起来十分不详。
时怀阴眯起眼睛,盯着那红绳看了很久,时浅寐见状也跟着看,却发现那红绳跟时怀阴腕上那个黑的一模一样。
时浅寐:“……”
原来这是时怀阴的心上人吗?
看起来十分不详的红绳在空中悬了很久,久到江离愁都开始怀疑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时,那红绳光芒微弱下去——
身后刮起风来,江离愁愣了会儿,眼睛突然失去神色,她面无表情地垂下头,呆呆盯着地面,而在她的脚下,显现出一个阵法。
那阵法中心画着一片雪花,颜色漆黑,但在这黑淮林中,却刚好隐藏了它的存在。
展习阑看着江离愁软绵绵垂下的头,顿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正准备走上前却被旁边的时怀阴拉住了,他指了指江离愁脚下的阵法,说:“别去,她脚下有东西。”
展习阑眯着眼睛看了许久都没看见连忙急着问:“什么东西?”
时怀阴皱眉:“阵法?”
话音刚落,一阵妖风从江离愁身周刮出,伴随着这股妖风的,还有两人朦朦胧胧的声音。
“你是觉得,你能胜过我?”
“但可一试。”
接着便是一阵刀剑碰撞刺耳的声音,里面还混杂着一些呼呼的风声,以及一人的痛呼。
展习阑被风吹的有些冷,喉间又开始发痒,他捂住嘴唇,控制不住地弯腰咳嗽。
江离愁似乎是被控制住了,站在阵法上一动不动,要不是她的手一直在抗争性的僵硬着,时怀阴都要以为她真的栽在这里了。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时怀阴顺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那阵法隐隐有裂开的趋势,而那边打斗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你当真以为我找不到你的把柄么?”
此话一出,雪白的雪花顺着阵法刮了出来,展习阑在一边咳的有些头晕现在一冻,灵力下意识运转起来,帮他们挡了一下面前猛烈的风雪。
时浅寐被时影挡在身后,身体颤抖着,说出的话被风刮的零散:“这……什……”
张熙尧他们好歹是牵系的,一点由阵法传来的风雪还是可以抵挡的,他们尝试着将身周护体的灵力往外扩散,可扩散一次便会被风雪如吹散云烟般吹去,尝试几次后两人心中都明了了。
这风雪起码是一个“界”巅峰以上的水灵根前辈弄出来的。
时怀阴微微眯起眼睛,他无视脸上被凌厉风雪刮出的刺痛,一步步地走向那边还在抗拒的江离愁。
江离愁似乎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手一下握紧一下松开,看着让人想要去帮她一把。
时怀阴也确实这样做了,他不顾如刀刃般锋利到把自己刮的鲜血淋漓的风雪,抓住江离愁的手腕,道:“既然出不来,不如就让我替你过去好了。”
说完,他手下用力,便把站在里面的江离愁拉了出来,而自己则站上了江离愁的位置。
江离愁:“?”
她被时怀阴抓着手拉了出去,可力道没控制住,人几乎是甩了出去,啪叽一声就砸在了地上。
时浅寐有些怜悯地看着江离愁,可一想到这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便不怜悯了。
那边时怀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把江离愁甩了出去,一站在阵法中便一比一复刻了江离愁先前的样子。
阵法上带来的冷意比阵法之外的冷上千倍万倍,寒气如有意识般穿过他的衣服,灌入他的身躯,无情地剔过他的骨头。
他脸色不变,心中怀疑江离愁到底是因为痛才产生的反应还是真的有人控制了她。
脚下的阵法渐渐吞噬了他,像黑暗中的一只大手,带着他去往未知的方向,却也是自己想去的方向。
骤然从一片漆黑的地方到达明亮的地方,他一时有些不适应,眼睛微微眯起,不愿放过眼前的一切。
那人素来喜爱穿白衣,可这次白衣的外面却披着一件鲜红的外袍,像血一般艳丽。
他半跪在地,一只手用力抓着白月的剑柄,血液早已浸透上面的纹路,宽大的袍袖顺着手腕落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另一只手则搭在膝盖上,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想问他,为什么要披一件红袍?
或许是,想要遮住那一身狼狈,好好见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