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合租后我成了灵媒男友》阿瓜瓜瓜瓜

3、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程喻在跑。
　　他的肺部烧灼着，冷风裹着雨丝灌进喉咙，像吞了把碎玻璃。身后林芸的脚步声始终保持着精准的节奏——不紧不慢，如同猫戏老鼠。
　　"程先生，"她的声音穿透雨幕，"你鞋带散了。"
　　程喻低头。
　　血红色的鞋带蜿蜒在积水里，像一条苏醒的蛇。
　　他的呼吸凝滞了。这根本不是他的鞋——今早穿鞋时，他分明系的是灰色运动鞋。而现在脚上这双，是警方证物照片里，林小荷死亡时穿的那双红色帆布鞋。
　　"沈临......"程喻的舌尖抵着这个名字，像含着一枚刀片。那个男人此刻在哪？是躲在暗处观察，还是早已和这场诡异的追捕撇清关系？
　　拐进巷口的刹那，一双冰冷的手将他拽进废弃报亭。黑暗里，沈临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别动。"
　　程喻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以及——抵在自己腰间的金属硬物。不是手铐，是枪。
　　"你究竟......"
　　"嘘。"沈临的手指按在他唇上。那触感让程喻想起小时候触碰过的蛇蜕，冰凉、干燥，带着危险的质感。
　　报亭外，林芸的脚步声停了。
　　"我知道你们在这。"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掺进某种非人的嘶哑，"把指环交出来，程喻。除非你想像她们一样......永远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程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那些死者灰白的眼睛，想起浴缸里浮动的血字。某种冰冷的直觉顺着脊椎爬上来——林芸不是猎人。
　　她也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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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档案室弥漫着霉味和咖啡的苦涩。
　　程喻盯着电脑屏幕上二十年前的新闻照片：年轻版林芸父亲站在法庭中央，身后被告席上坐着个蒙眼少女。少女手腕缠绕着青铜锁链，链坠正是那枚符文指环。
　　"盲女连环杀人案，"沈临的手指划过显示器，"七名死者都被摘除眼球，尸体摆放成北斗七星阵型。"他调出最近四起命案的定位图，"现在这个，是倒置的北斗。"
　　程喻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摸出口袋里的指环，内侧符文在荧光灯下泛着诡秘的青光。
　　"为什么选我？"
　　沈临突然掐住他的下巴，拇指粗暴地擦过他眼下那颗泪痣："因为这个。"
　　镜子里，程喻看见自己右眼下浮现出淡红色的诡异纹路——和盲女照片中的如出一辙。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程喻的喉咙发紧。他三岁就被扔在孤儿院门口，记忆里只有院长反复强调的一句话：
　　【你妈妈是坏人】
　　窗外惊雷炸响。断电的瞬间，他看见档案柜玻璃上映出第三个人的影子——蒙眼少女正贴在他背后，腐烂的手指缓缓抚上他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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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芸的解剖刀抵在程喻颈动脉上时，他闻到了她身上防腐剂的味道。
　　"父亲接手的最后一个案子，"她的刀尖挑开程喻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新浮现的符文，"他疯了，说那些受害者的眼睛在证物袋里转动。"
　　解剖台冷光下，程喻看见她白大褂里露出的绷带——从脖颈缠绕到腰际，渗出腥黄的脓液。
　　"你也被标记了。"程喻突然明白过来，"所以想用指环转移诅咒？"
　　林芸的刀尖颤了颤。这个总是冷静到冷酷的女法医，此刻眼里翻涌着程喻熟悉的情绪——恐惧。那种他每晚在浴室镜子里看见的，即将被未知吞噬的恐惧。
　　"不是转移，"她嘶声道，"是终结。"
　　冷藏柜突然弹开一缝。程喻看见里面蜷缩着的第七具尸体——穿着林芸的制服，灰白的眼球被人用红线缝合，嘴角维持着诡异的微笑。
　　真正的林芸，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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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临踹开停尸房大门时，程喻正用钢笔扎进"林芸"的眼窝。
　　黑血喷溅在验尸报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蠕动起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眼睛。假林芸的身体像漏气的皮囊般塌陷，最终只剩一套空荡荡的警服，和满地蠕动的红线。
　　"她说过......"程喻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第七具尸体在......"
　　沈临突然捂住他的嘴。
　　阴影里，真正的青铜指环正在融化，变成粘稠的液体渗进程喻的掌心。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指甲开始脱落，指腹浮现出细密的符文。
　　"听着，"沈临掰过他的脸，"今晚子时前找到你母亲，否则——"
　　他的后半句话被防空警报截断。窗外，整座城市的灯光次第熄灭，唯有警局楼顶的探照灯突然亮起，光束里悬浮着数以万计的眼球，齐刷刷转向程喻。
　　在那些瞳孔倒影中，他看见了自己未来的模样——
　　蒙着黑布，手持青铜铃，站在由七具尸体组成的星阵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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