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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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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凌晨四点十七分，程喻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后背。窗外红蓝交错的警灯将雨幕染成诡异的霓虹色，三辆警车歪斜地停在公寓楼下，车门上"刑侦大队"四个字在闪电中忽明忽暗。
"见鬼......"程喻扒在窗边，看见几个穿雨衣的警察正往单元门里搬运某种长方形物件——裹尸袋的拉链没拉严，一截惨白的手腕垂在外面，指甲缝里凝固着暗红碎屑。
浴室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程喻的血液瞬间冻结。他抄起台灯慢慢挪到浴室门前，磨砂玻璃上赫然映着个人影——不是沈临修长的轮廓，而是个佝偻着背的剪影，正用额头"咚咚"地撞击门板。
"沈临？"程喻声音发颤，"你他妈别吓我......"
"你在跟谁说话？"
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程喻差点把台灯砸过去。沈临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里，发梢滴着水，黑色高领毛衣沾着可疑的暗红色痕迹。
程喻的视线在他和浴室之间来回扫视："那里面的......"
"水管。"沈临用毛巾擦着头发，"锈蚀严重。"
玻璃上的影子消失了。
楼下突然爆发出尖锐的争吵声。程喻转头时，瞥见沈临迅速将某样东西塞进了裤袋——银色金属的冷光一闪而过，像是......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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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公寓楼下拉起了警戒线。
"死者林小荷，22岁，便利店夜班员工。"穿着透明雨衣的女警单手撑着黑伞，另一只手在平板电脑上划动现场照片，"死亡时间约在凌晨两点至三点，初步判断是......"
"他杀。"沈临突然开口。
女警抬头，程喻这才看清她的样貌——齐耳短发挑染了两绺暗紫，左耳戴着枚蛇骨耳钉，杏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她瞥了眼沈临，突然把平板转向程喻："认识吗？"
屏幕上是一张溺亡者的特写。浮肿的脸，大张的嘴里塞满潮湿的纸屑，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虹膜完全消失，只剩浑浊的灰白色。
程喻的胃部剧烈抽搐。这张脸他太熟悉了，正是昨晚出现在他浴室的......
"404的租客。"沈临平静地接过话头，"昨天搬来时在电梯里见过。"
女警眯起眼睛："我是林芸，刑侦支队技术科。"她突然凑近程喻，"你脸色很差。"
雨滴砸在程喻睫毛上，混着冷汗滑进衣领。他能感觉到林芸的视线像X光般穿透自己，也能感觉到沈临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恰好挡住尸体方向飘来的血腥味。
"第一次见死人。"程喻干笑，"能理解吧？"
林芸的平板突然弹出新消息。她扫了一眼，脸色骤变："又一起。幸福里小区，同样的眼部特征。"
警戒线外突然传来骚动。程喻看见几个记者正对着四楼窗口疯狂拍照——那是他和沈临的浴室窗户，此刻正诡异地渗出暗红色液体，在雨中拉出蜿蜒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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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证科的强光灯将浴室照得惨白。
"番茄酱。"林芸戴着橡胶手套刮取样片，"但混合了少量人血。"她突然转向正在做记录的民警，"监控调了吗？"
"整栋楼的监控三天前就坏了。"
程喻蹲在客厅整理被翻乱的行李箱，耳朵却竖得老高。民警的对话碎片不断飘来——
"......第四个了......"
"......眼珠子都被......"
"......邪门......"
沈临靠在玄关处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程喻假装系鞋带，听见几个零碎词句："......不是普通凶杀......需要'那边'的档案......"
"程先生。"林芸突然出现在面前，递来一张照片，"见过这个吗？"
照片里是枚青铜指环，内侧刻着古怪符文。程喻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东西此刻正藏在他袜子夹层里，是今早整理行李时莫名出现的。
"没有。"他听见自己声音发虚，"挺特别的。"
林芸若有所思地收起照片。她转身时，程喻分明看见她后颈处露出一角青色纹身——和青铜指环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浴室突然传来"哗啦"巨响。众人冲进去时，只见浴缸里蓄满了猩红液体，水面漂浮着数十张碎纸片，拼凑起来赫然是程喻昨晚刚写的小说开头：
【她看不见，但祂一直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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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盯上了。"
天台上，沈临的烟头在雨中明灭。程喻盯着他脚边扭曲的阴影——那影子分明比本体多出两条手臂，正诡异地蠕动着。
"林芸不是普通警察。"沈临突然说，"她父亲是二十年前'盲女连环杀人案'的主审官。"
程喻想起那些灰白色的眼睛："现在这些死者......"
"祭品。"沈临吐出一口烟，"有人在进行某种仪式。"他忽然掐灭烟头，"今晚别睡浴室隔壁。"
远处传来林芸的呼喊。程喻回头时，沈临的影子已经恢复正常。年轻女警站在楼梯口，手里举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从程喻行李箱暗袋里搜出来的青铜指环。
"解释一下？"她的指甲轻轻敲打证物袋，"这是第三个死者含在嘴里的东西。"
雨幕中，程喻感觉有冰冷的手指抚过自己后颈。他猛地转身，却只看见沈临深邃的眼睛——那人用口型无声地说：
"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