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e loco.》柠檬乖

72、他 他说，你知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一遍。他说，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都是被关在罐子里的虫子。
　　我没有回答。我在想，如果我们的眼睛可以借给别人用，那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有人会用我的眼睛去看他从未见过的颜色，用我的眼睛去读那些他永远读不懂的书。我常常想，如果有人能带上我的眼睛，他会看到什么？会看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孤独吗？
　　他突然笑了，说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我说我在想，如果我们的思想可以交换，你会不会疯掉。他说，我已经疯了，你不知道吗？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好像要把整个城市都淹没。他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把伞，永远在为别人挡雨，却没有人问我是不是也被淋湿了。
　　我想告诉他，我也是。但我没有。我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是能理解彼此，因为我们都不理解自己。
　　他突然站起来，说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说外面在下雨。他说，正是因为下雨才要出去。你看，那些平时不敢在雨中行走的人，他们错过了多少美好的事情。
　　于是我们走进了雨中。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却又让我感到一种奇怪的温暖。他说，你看，这就是活着的感觉。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走到了一条小巷，那里有一只猫在避雨。他蹲下来，轻轻抚摸那只猫。猫没有逃跑，反而蹭了蹭他的手。他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这只猫，总是在寻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我们都是一样的。都在寻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却又害怕被关在室内。这种矛盾让我们永远在路上，永远在寻找。
　　雨停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他说，你看，美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我说是的，所以我们要珍惜。
　　我们继续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也许这就是旅行的意义，不是为了到达某个地方，而是为了在路上。就像人生，不是为了死亡，而是为了活着。
　　他突然说，如果我们能带上彼此的眼睛，我们会看到什么？我说，我们会看到彼此眼中的世界。他笑了，说那一定很有趣。
　　我想，也许这就是友谊的意义。不是理解彼此，而是愿意尝试去理解。不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而是愿意去倾听。
　　天黑了。我们找了一家小餐馆坐下。他点了一杯咖啡，我点了一杯茶。他说，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就像这两杯饮料，看起来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我没有回答。我在想，如果有人能带上我的眼睛，他会看到什么？会看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吗？会看到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细节吗？
　　他说，你在想什么？我说我在想，也许我们都是彼此的眼睛。他笑了，说那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彼此的眼睛。
　　夜深了。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像是在对我们眨眼睛。他说，你看，那些星星，它们一定在看着我们。我说，也许我们也是别人眼中的星星。
　　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他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我笑了，说，你也是。
　　我们继续走着，谁也不说话。但我知道，我们都在想同样的事情。
　　回到家，他问我，今天开心吗？我说，很开心。他说，我也是。
　　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我知道，明天我们还会见面，还会一起走在雨中，还会一起看着星星。因为这就是我们，两个奇怪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彼此。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找到。也许不会。但至少，我们还有彼此的眼睛，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作者有话说

　　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