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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余孽 余孽,拉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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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诉说着天空写给大地的信。
“世人苦图穆王朝已久,终于有人带头,拿起了反抗的利剑......”
“火光滔滔,终有尽时。战火纷飞中,和平的白鸽飞来,为前图穆王朝饱受压迫的人们送来了希望......”
小茶馆前,说书先生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三天前的事情,雨声和着独具风色的口音,更是锦上添花。故事又通过算法加入了“适当”的修饰,使之听上去大快人心。
只是即便故事再精彩,听的人也不多,大多是邻里街坊的小孩子,这时候大人都在忙着经济生活恢复向好,稚童无所事事,百无聊赖就听起了说书。
只是并没有人在好好听就是了。
官方才完成了起步阶段的接盘,就开放了说书机器人这样的玩意儿,无非就是想要潜移默化地先渗透民间,方便后续的掌控,拉撒路·朗如是想着。
“只是这也说明了神圣联邦在现在是多么乏力,”朗喃喃了一句,旋即把手高高举起,“小二,赊账。”
酒足饭饱,朗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四处张望。
空中偶尔飞过几辆悬浮车,留下转瞬即逝的残影。街道之上一副百废待兴的景象,雨水洗不去污浊,地面上的细流都呈现不安的黑灰色。许许多多的机器人正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大多数店铺都还处于修缮的状态,先前的茶馆还是因为官方暗中支持才早早开业的。
他现在正处在森莫星,算得上是前图穆王朝的边缘地带,而他的身份,自然是前图穆王朝,拉撒路皇室成员之一,不仅如此,他还是直系血统,只是阴差阳错被“流放”到了森莫星这颗小星球上。
不过这颗星球受到暴乱的冲击最小,他才可以在这时候独善其身。
他并不急着复仇,这时候的他还势单力薄,又手无缚鸡之力,完全是可以任人拿捏的对象。
更何况,他只是“借用”了朗的□□,三年前,朗死在了这颗边荒小星球,于是他穿越了进来。这件事很快被遮掩了下来,他也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不过他既没有穿越者的金手指,也没法活用前世的知识。甚至于要是没有前身的记忆,他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原始人了。
而现在,他的身份,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哦对,他是余孽。
这时候谈复仇,哼,痴人说梦罢了。
想到这,朗抛起一枚锃亮的硬币,在硬币落入手掌的瞬间,拐进了一个胡同。
“拉撒路先生真是好雅致,居然还会收藏硬币这种老物件。”说话之人浑身长袍,雨声在他的衣上滴滴答答地落着。
一道长长的烧伤疤痕笔直地穿过了她的面庞,被“贯穿”的右眼泛着幽幽蓝光,一圈金属凹框里映射着世界的像。
朗渐渐清醒了过来,长袍男子映入眼帘,正把玩着一枚硬币,硬币被保养的很好,锃亮锃亮的。
他想要张口说话,可是却感觉浑身无力,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与□□仿佛割离。他的身下似乎是一把柴火,搁得生疼,可他只能这样倒在地上,被居高临下地看着。
他猛然反应过来这种感觉和前世的“鬼压床”非常相像。
不过他还不能确定这到底是科技手段,还是......
长袍男子见朗醒了过来,继续把玩着硬币,对着空气开始说话:“拉撒路·朗,24岁,前图穆王朝人,拉撒路家族的残存血脉,三年前因不明原因被遣调至森莫星。”
“或许,说是流放更合适,哈哈哈。”
他忽然把脸闪到了朗的跟前,左眼满是玩味之色:“坊间传闻说你是和拉撒路四世争夺王位,最后失败遭至流放,可我要是拉撒路四世,我就会直接杀了你,永绝后患。”说到这长袍男子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久经饥饿的豺狼看见了鲜美弱小的猎物。
“但最后你还是没有死,我也不在乎你死不死。”他话锋突然一转,直起身子,袖袍一挥,给朗留下了一个背影,“我需要你加入我。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会给你七日考虑时间。我知道,你能活下来,一定是个聪明人。”
言罢,他迈步离去,随着他的离开,朗的视线也渐渐模糊,化作一片虚幻的光影。
深夜,猫头鹰的啼叫撕碎了寂静的夜。
朗从一张旧床上陡然惊醒,满背冷汗,他赶忙活动了一下四肢,确定自己表面上没事后,长舒一口气。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丝绸,正在一间柴房里,整间屋子只有门上有窗户,皎洁凄幽的月光从窗口出来,撒了一地。
朗右手抵住了下巴,简单梳理了一下思路,那长袍男子一看就来者不善,先是在胡同之中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命人绑走了我。随后又是单方面的对话,话里话外就两个选项,服从,或者去死。
不过长袍男子相当谨慎,根除了朗使用机械的可能。他给自己换上了丝绸这种早就被淘汰的东西,肯定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机械义体。包括被拿走的那枚硬币一样,都和朗的穿越者情结有点关系。
在这种处境之下,我的选择已经相当显然了,朗想着,只是问题是,长袍男子到底是谁。
冷淡的月光在朗的眼眸之中此时竟也反衬得温柔。
次日,当守卫奉命轮班来守的时候,听见了一道平静的男音:“劳烦帮我叫一下你们的负责人。”
守卫听见之后,突然顿了一下,下一秒,朗微眯着眼睛,一个猩猩样貌的机器人映入眼帘。
戴着眼罩走过几个下坡和狭长的过道,机器人领着朗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滴,已授权。”
随着眼罩摘下的那一刻,朗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花园,鸟语花香之中,长袍男子正在浇花。
只是让朗震惊的是,他的身下是一把轮椅!
那我先前看见的又是什么,朗心中情绪无以复加。
终于,长袍男子停下了浇花的动作,说话音调与之前判若两人:“我相信你已经带来了我想要的答案,作为回报,我会透露给你一点东西。”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需要你吗?”
难道是因为我是图穆王朝的余孽,朗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不知道。”
“别急着否认,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答案,那么我的回答是,是也不是。”语落,他露出来一个微笑。
“事实上,我需要你,因为图穆王朝的陷落使得领土之内已经开始了割据的现象,我需要民心,可图穆王朝的余孽给不了我想要的民心,拉撒路家族的余孽更给不了。”
朗听到这不免疑惑,只是仍旧装作若无其事。
“但如果是一个神明的使者呢?”
“光明神的使者。”
长袍男子头微抬,看向空中的太阳,只是他的神情满是比阳光更炽热的骄傲,他的眼底更是毫不吝啬地溢出他的轻蔑。
“虽然我更乐意称你为,过气信仰的,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