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汗手

3、哇！重生 意识混乱的

　　意识混乱的很。。预想中的剧痛还没降临，肺部却仍在机械地扩张、收缩——他还活着，还在呼吸。

　　……什么鬼？
　　这破飞机铁打的？
　　质量这么好，机长技术这么硬核？
　　必须给他送个锦旗我靠……。
　　眩晕感死死缠着刚恢复运转的大脑。江零甚至没力气睁眼，胃袋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已直冲喉头。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撑住面前一个硬物就想站起来——
　　等等……哪来的硬物？
　　强压着那股翻涌的洪流，他用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了几秒，聚焦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黑，比刚才的飞机失重感还要离谱。
　　？？？？？？？？？？？
　　？？？？？？？？
　　？？？……
　　门缝隙的太阳正照在背对着他的，是一个穿着半旧老式T恤，头发略显稀疏的中年男人，正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吱呀呀地写着复杂的函数表达式。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汗味、还有某种廉价零食混合的、奇妙的气味。教室里嗡嗡的低语声像一群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前排一个扎着低马尾，偷偷摸摸在桌底下看小说的女生。
　　……操。
　　这是……哪儿？！
　　“喂！你他妈突然诈尸啊？！” 旁边一个正要把脑袋埋进臂弯的男生被惊得猛地抬头，睡眼惺忪，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江零根本顾不上回答，眩晕和恶心感如同浪潮再次拍来。他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推开椅子，踉踉跄跄就往外冲。
　　“我靠？！” 那男生彻底懵了，眼睁睁看着刚才还趴着挺尸的同桌，像个醉鬼一样撞开桌椅冲出门去，活见鬼似的。
　　讲台上，正写完最后一个符号的数学老师心满意足地转身，恰好捕捉到一道黑影风一样擦着他冲出了后门。
　　“什么东西？！”
　　“谁？！哪个兔崽子敢不打报告往外跑？！” 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怒气，瞬间压过了教室里的嗡嗡声。
　　原本昏昏欲睡的学生们被这一嗓子吼得纷纷抬头，茫然四顾，像一群受惊的鹌鹑。老师火热般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课桌，最终钉死在靠近垃圾桶的最后一排——那个刚被江零吓醒的男生身上。
　　“顾辉！” 数学老师点了名，“你同桌呢？！”
　　被点名的顾辉心里骂了句娘，不情不愿地撑着桌子站起来饶了饶头，动作好不情愿：“他……跑出去了。”
　　“跑出去干什么？！” 老师的质问像鞭子抽过来，跑又跑不掉，只能挨着。
　　顾辉简直想翻白眼：**我他妈上哪儿知道他去干什么？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憋着一肚子火，脸上还得装出点无辜。
　　没等他开口说话 “去”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手指头跟指挥棒似的往门口一指，“看看他跑哪儿去了！”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顾辉烦躁地抓了把后脑勺的短发：“……凭啥非得我去啊？他跑了关我屁事。” 语气里的不情愿都快溢出来了
　　他对那个新同桌江零，打心底里膈应。整天阴沉着个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半个字都懒得往外蹦。更别提听说这人还惹上了校内和隔壁职校那群不好惹的混混，三天两头被堵。顾辉躲这麻烦还来不及，哪愿意沾边？
　　数学老师一巴掌拍在讲台上，粉笔灰簌簌落下：“就你是他同桌！你不去谁去？！”
　　顾辉脖子一梗，到底不敢跟这脾气一点就炸的老班硬顶。嘴里敷衍地应着“行行行……知道了……”，磨磨蹭蹭地往外挪。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行，去就去。反正出了门鬼知道我干嘛去了，先去小卖部搞根冰棍啃啃，再去厕所门口晃一圈。没人？那可不怪我
　　另一边，江零几乎是凭着刻在骨子里的学生时期的肌肉记忆跌跌撞撞冲进了走廊尽头的男厕所。冰冷的瓷砖墙面扑面而来，他猛地扑到洗手池边，再也压不住那股翻江倒海，对着池底的白瓷止不住的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