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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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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偶像小音音要来夜多神社拍摄的事,泷川雅贵把了解打听的事委交给弓道部,由鸣宫凑和藤原愁牵线搭桥,风舞和桐先凑在一块讨论。
“你说什么,小音音要来神社拍摄?”佐濑大悟沉者声音一拍桌子,“你们怎么不早说,作为小音音的骑士,我要去实地考察一下。”
以上,是风舞和桐先一起出现在神社的原因。
“我作为小音音的代理前来拜访,请多指教。”佐濑严肃道,“因此,我想先参观一下弓道场,可以吗?”
“当然。”泷川雅贵带着众人来到神社的弓道场。
阳光如淡金的流水,穿过空中浮动的微尘,淌在弓道场的木制地板上,也像一束纱披在少年肩头。
空旷的弓道场四壁浸润着沉静,黑发黑眸的少年坐在那,深棕色的羽织衬着米白的和服,如一副被时光遗忘的古画,温柔、静谧。
一阵滞重的足音打破了宁静,少年顾着手里的分茶的动作,一气呵成,才抬起头望向吵嚷的闯入者:“小雅哥……愁?”
出乎意料的人让藤原愁愣了下,随即想起一个名字,连带着一些遥远模糊的回忆:“堂溪……鹤?”
堂溪鹤起身走近:“看来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久得你都要忘记我的名字了。”
泷川雅贵及时向双方介绍:“他们是风舞和桐先弓道部的成员,是为偶像电台拍摄的事而来。这位是堂溪鹤,是大曾根老师,也就是我师伯的徒弟,目前在神社暂住。”
堂溪鹤见状邀请道,“我才泡了茶。不如一道来喝茶,之后再谈论拍摄的事吧。”
众人匆匆赶来神社,此时正是口干舌燥,自是忙不迭地答应了。泷川雅贵被拜托去找多几个茶杯。
大家对堂溪鹤和藤原愁相识之事都有些好奇,菅原双子率先提问:“堂溪君和愁是旧识吗?”
堂溪鹤轻轻扫了一眼容貌相似的兄弟俩,又瞥了一眼藤原愁,揶揄道:“大约是每年偶尔会发条消息,告诉对方自己没死的旧识吧。”
“哇……听起来关系好像不是很好,该不会是死对头吧。”菅原双子顿时准备划清界限,誓死追随藤原。
“欸,愁也会有死对头吗?”山之内辽平就这么大大咧咧接了话茬,一时间气氛有点微妙。
“都是‘愁’了,死对头才不会这么称呼吧?”如月七绪笑着打圆场。
鸣宫凑发现了华点:“说起来,西园寺老师和大曾根老师是同一师门的,难道堂溪君和愁是因为弓道认识的?”
堂溪鹤饶有兴趣地听他们猜测,不置可否。
藤原愁无奈地解释:“我们是小学同学,后面就再没见过了,所以是多年未见的旧识。”
“是啊,多年未见,愁还是一样的闷骚呢。”
竹早静弥最先反应过来,忍俊不禁:“没想到愁会得到这样的评价。”意外的精准。他突然堂溪鹤这人很有意思。
藤原愁在众人的调笑中维持着淡定:“我想喝茶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泷川教练已经等很久了。”
几乎瞬间藤原愁捕捉到那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会游泳的人很久没游过泳,但接触到水的瞬间身体自然地回忆起如何游泳那样。藤原愁想起幼时和堂溪鹤相处的往事,那些隔着毛玻璃般的回忆终于清晰明朗,他终于想起来——堂溪鹤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
*
佐濑表示希望来一场演习指导,“就把我当成小音音来教我弓道。”
“不,这实在是……”
藤原愁忽然站出来:“我也想让泷川先生指导我一下。”迎着大家惊讶的目光,“毕竟您是接受过八坂八段熏陶的人。我很感兴趣您和西园寺老师教导的异同点。”
这样一说,大家起哄般都要一同接受指导。
“穿成这样吗,弓弦勾到扣子是很危险的。”心细的竹早静弥提出问题。
“也是呢。”泷川雅贵稍一思索,一手握拳拍在另一手掌心:“我这里好像有备用的运动服。”——是写着‘奴隶’二字的白色T恤。
忽略众人不情不愿的表情,泷川雅贵举起手机拍下这宝贵的时刻:“我可真是太聪明了,因为最少起订量是十二件,真是做梦都没想过能集齐十二个人。”
“真不错,非常有整体感。”堂溪鹤站在泷川雅贵身后,笑眯眯地看着穿着‘奴隶’衬衫的各位。
小野木海斗哼了一声:“为什么这家伙不用换。”
“我已经穿着袴服了哦。”
服装问题解决后,泷川雅贵开始讲解弓道,亲身示范射法八节:下盘立稳,抬手引弓,弓弦绷成完美的弧度,目光钉在虚空一个不存在的点上。弓与弦,精神与□□均保持平衡,形成集中状态。然后,箭矢飞驰射出,正中靶心,发出清脆美妙的弦音。
堂溪鹤眼睛微微睁大,看向远处的箭矢。其他人亦有有相同的反应。这就是弓道迷人之所在:力与美、动与静、形与神,交融于一声弦音,亦是一场修行。
之后是残心,不能松懈,接受结果,缓缓收弓。泷川雅贵看向众人:“那么,现在大家来试试看。”
佐濑扮演小音音自告奋勇,但在泷川雅贵上手指导时交叉举起双臂:“不可以,最多用指尖,不能用手掌触碰。”泷川雅贵只好依他。
经过细微的调整后,佐藤的箭矢射中靶子,一切都那么自然,仿佛弓道本就应该是这样。
是这样,身心与弓箭融为一体。佐藤隐约体会到那种感觉,一种‘无我’的状态——弓道的新生。他惊异地转过头去,泷川雅贵对他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是藤原愁请求赐教:“即使是最细小的事,最好也是需要有先达者的指点。”
“欸……”鸣宫凑发出不解的声音。
“意思是凡是都不要先入为主,要做事坦率。”竹早静弥替他解释。
在观看藤原愁射箭后,泷川雅贵赞叹:“不愧是桐先的落位,射型无可挑剔。”
“只是射型吗?”藤原愁对此并不满意,“那么,要怎样才能在弓道上继续精进呢?”
泷川雅贵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恋爱。”
“恋爱?”
“就是要坠入情网。英语不也叫fall in love吗。”
藤原愁发问:“您轻薄的发言,和弓道之间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不懂什么是爱,藤原,也就是说你离弓道的奥义还很远。”泷川雅贵一根手指点在藤原愁胸腔的位置,“坠入情网时,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弓道所谓的理想型,就是无我的境地,舍弃中靶的执念,进入只有弓和箭矢以及自己的世界。”
弓道就像恋爱一样,始于真诚,全情投入每一刻;放弃执着,而是在磨合中找到动态平衡,理解尊重对方作为独立完整的个体。恋爱追求的不是固定的‘happy ending’,而是珍视共同经历的点滴,过程本身就是目的,是生命里珍贵的体验——一如弓道的奥义并非在于射中靶子,而是身心的投入,与箭矢合一的修行。
“我明白了!”佐藤大声道:“我想着小音音的时候,就等于进入了无我的境地。如此看来,弓道和偶像是相似的,消除自身,只期盼她永恒的存在……”
竹早静弥看着桐先的佐藤沉浸于自己的演讲,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堂溪君对恋爱这一解释有什么想法吗?”竹早静弥问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
“我没谈过恋爱,”堂溪鹤拿起弓箭,先是踏足,构身起弓,“我只是把每一箭都当作生命中的最后一箭,倾尽所有、毫无保留。”
箭扣弦的轻响、衣料摩擦的窸窣、风声鸟鸣都在耳边消失,一切都消失了,只有视野里的靶子还立在那,这便是全部。——大三、会、离,锐利的箭矢在瞬间射出,破开空气带起悠长的弦音。
“嘭——”是箭落在靶上沉闷的声音。原来还能这样,竹早静弥看着堂溪鹤的射型,稍有触动。
“我没有退路,我只能相信自己,然后倾注所有的生命力。”堂溪鹤看向竹早静弥,“这或许是一种另类的‘百无禁忌’了。但大曾根老师并不完全赞同我的想法,他认为射箭的本质是敬畏之心,是在身心合一时超越禁忌。”
阳光的光影随着时间移动,丈量一方空间,细小的微尘在明亮里翻飞,像是光柱里扬了碎碎的金箔。光爬上堂溪鹤的衣领,像是给他骨肉匀称的好皮囊打了光,几缕散着的发丝也被染成金线。竹早静弥被光照得一晃神。
泷川雅贵对二人的谈话颇感兴趣:“一种是通过极致的自律而感到自由,一种是破除迷惘之后的坦荡。大曾根前辈所说更接近弓道禅意的本质,但对于通往‘无我’的自由之境,这二者也算殊途同归。”
竹早静弥其实没太听泷川雅贵讲了什么,他只看到堂溪鹤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像一种隐蔽的引诱。真是奇怪的想法。竹早静弥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静弥。”藤原愁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凑刚刚叫你。”
“啊,好,我现在过去。”说着竹早静弥对堂溪鹤点了下头,往鸣宫凑那边去了。
藤原愁盯着堂溪鹤,换来一个对方一个挑眉。“或许是我想多了……”
“或许你没想多。”话就被这么挡回来,藤原愁看着堂溪鹤那张脸,有些头疼。
他不是多清楚那些情啊爱啊,甚至这些几乎与他无缘。能看出来些许微妙,是他太知道堂溪鹤是怎样恶劣的一个人——如果可能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吧——类似这种直觉。
“你知道女生是怎么说我的吗?——‘你的性格实在恶劣,奈何脸太好看了,连缺德也别有一番风味’。”堂溪鹤从他身边经过,“我一向擅长利用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