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棠辛

3、第三章 长出一颗智齿 阳

　　和所有的中学一样在旋歌也不能免俗的开设了普通班，实验班，一至五班是普通班，而六班则为实验班，每年级不分文科理科的情况下则只有一个实验班，而到高二则在文理分科基础上再分为文理两科各一实验班。在这所学校里，进得了实验班的都是这所学校里的尖子生，是全国各重点大学的后备军。
　　白睿正是在高一年级六班，这天早上八点是旋歌新生的开学典礼，因为还没有正式排过队形故而大家都只是按着班级在礼堂里分了各班坐在哪几排，而班内各人也就是胡乱坐着。六班的座位挨着礼堂的入口，白睿坐的后面些，同昨日才认得的几个同宿舍的男生坐在一处，今天的天气似乎比昨天要热些，礼堂的天花板的吊扇嗡嗡作响，礼堂最前头的那处台上已经坐满了校领导，正在交头说着些什么。又过了十来分钟，台上坐在正中央的重重的咳了两声，整个礼堂立刻安静下来。白睿看去，那人前头的牌面上写着，高一年纪校主任。
　　这样的典礼素来都是冗长而沉闷的，等到进行了近一个小时后，不少人的脸上已全是不耐的表情，再加上窗外越来越热闹的蝉叫声，便更显得让人烦燥不已。白睿也已经开始走神，怔怔的望着窗外对面教学楼探出的一角，阳光在那一角反射出刺眼的光彩来，而在这让人有些晕眩的光里，白睿听耳边传来一个令他感觉耳熟的声音，似乎就在前面些，于是目光跳过几排座位，这才找到声音的来源，因为是压低了声音，所以也听不太清在说些什么。只见一个长发的女孩子正对着手里的一串珠链自言自语。白睿不解，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听到过她的声音，再看几眼，再看那一头披散开来的长发，这才想起可能就是昨日在那九汝书屋前见过的女孩。只见她此时，正在不停地摆弄着些各色的细线，长长的头发恰巧将她的脸遮过了小半，却还是轻易可以看出这女孩的青春靓丽。白睿在这之前很少离开过江镇，再看前面那女孩，竟觉得在此生之前都从未见过这么五官动人的女孩，不自觉的多瞧了几眼。
　　“哎，那女孩漂亮吧。”邻座的一个男生突然轻声说了这么一句，于是其余几个也都纷纷沿着他所看的方向侧过头去.
　　“莫子念。”另一个男生轻声说.
　　“嗯？”
　　“我们班的。那天看新生分班表的时候瞧见的。”
　　“长得怪好看的。”
　　这种年纪里的男孩子，在经过了初中后，对这种事情兴趣颇多，就像是养在阳台上的绿色藤蔓似的，面对那些美好的阳光，总是难以自禁的会想要生长出更长的藤条以便去接近。
　　“她老爸可是我们苏河的一富，早些年就下海在南方那边做生意发了财的。”
　　白睿细听着，眼睛微眯起，像是要睡着了。
　　“那她旁边那男生是谁，看上去俩人挺熟的。”
　　“说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谁知道啊。”
　　“她初中就在旋歌，我那会听说过她，对谁都是一脸懒得理的那种，傲气十足，跟你们说，初中那会一有势的牛气哄哄的小子说是非追到她不可，还写了情书，结果你知道吗？她把那情书直接给他交校主任那了，把那小子气得够呛。”
　　其余几个男生听得都笑起来，白睿却只觉得窗外的那些小灌木怕是要给剪了，一个暑假下来它们长得太盛了。
　　“子念，弄好了没？”小敏圈着莫子念的胳膊，瞧着她把那团细线弄成了个大线团.
　　“哎，不会啊。”沈敏笑，这世上的人自有自己会的不会的，比如莫子念的手工是一团糟，又比如自己的学习。
　　“又疼了。”说着，莫子念便抚着自己的一边脸，咧着嘴叫疼.
　　“怎么了。”路铖锌走在前头，这会回过头来.
　　“牙疼。”
　　“偷着吃糖，长虫了吧。”路铖锌揶谕.
　　“胡说。”
　　“去医院看看吧，牙疼不是病，疼起来可要命呢。”沈敏劝她.
　　莫子念摇头，不去，“过会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