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仙节令使》顺鑫

6、混进仙宫工作受刁难

　　李格桑见老翁被打的昏晕在地，吓得清醒过来，连忙坐起身，滑下床将人扶坐到旁边竹榻上靠坐，见那老翁脸红肿起来，心内羞愧，拍了拍他的脸，“老头，老头，抱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啊，谁叫你靠我这么近啊，你快醒醒啊，你要是死了，我就是杀人犯了啊，你可别真死了啊。”
　　那老翁只沉默的将头一梗以作回应，李格桑上前伸手试探鼻息，竟已毫无气息。
　　她惊的瘫软在地，四周环视，见是个极狭小的烧矿石柴房，连个卷尸体的席子都没有，无奈准备起身将他拖到外面。
　　双手刚拉拽住老翁衣裳，幽怨的声音便缓缓传来，“没良心的丫头，这就给老夫拉去哪埋了？不知道救人救到底吗，早知便不管你死活才好。”
　　“啊，你还活着！太好了，还以为你真死了。”李格桑跳下竹榻，左右打量老翁身况，“哎呀，我差点以为你死了呢，这不是打算带你去找找医馆救治救治，哪有那么坏。你还活着就好，都不知道那一拳，我差点成杀人犯呢。”
　　老翁冷哼了声，拈髯白须，乜着眼问道：“你以为老夫不晓得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怕人死了，你便难逃世俗，但若真是如此，也情有可为，可老夫最不喜的便是心口不一，满脸虚伪之人。你今日虐待老夫，还试图掩盖事实，以为还能逃得掉吗？”
　　“什……什么意思？”这是被讹上了？
　　李格桑后退几方步，见形势不利，便准备抹脚开溜。
　　老翁见状，捋起袖子伸手凭空变出白纸墨笔，不必亲自动笔，白纸上很快跃然几些文字，“这世道上，没有白便宜人的事，老夫昨日下山救了你，今日你却恩将仇报虐伤，还试图毁尸灭迹，其心可诛啊，所以呢，老夫决定，要你以身偿债……”
　　话未落地，李格桑早已翻着白眼收拾布包准备离开，还以为是正经老头呢，结果还不是想占便宜，早说再多揍一拳。
　　“哎，哎，别走啊，老夫的意思是，要你留在此地帮活，每月还会支你二两银子，二两半，好不好，三两，三两，行不行。”老翁边拽着李格桑的布包边讨价还价，趁李格桑松懈了手劲，夺过了布包“哎呀，小丫头气性不要这么大嘛，都好商量，你看看这闹的，你想想啊，老夫好歹救过你，给个面子帮帮老夫。”
　　李格桑回身双手叉胸道：“给你干多久才算不欠？”
　　老翁得意的伸出一根手指摇晃，“一年。”
　　“再见。”李格桑背起布包，踏步出门。
　　她向来不喜欠人人情，虽说这老头确实救了她，但是她本就有要事在身，真在他这打工一年，岂不是错过很多重要的事。
　　只是踏出门外，却不见人拦阻，李格桑疑惑回首，见那老翁立身门内笑眯眯的望着她，神情讳莫难测。
　　“为何这次不拦着我了？”李格桑仍自觉诧异，不禁问道。
　　老翁习惯性拈髯长须，笑了几声，“小丫头，你还是太年轻，这世上若是什么都由着你时，便是占理，不由着你时，你便甩手不理，怎么还能得到你最想要的东西，完成你最想要完成的事情。”
　　李格桑心气旺盛，刚想驳斥，思忖这话却有几分道理，呼了口气，回身走到那老翁面前，“那我帮你干活一年，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是谁，做的活是什么，银钱多久结账。”
　　老翁背手未答，走进屋里传话出声，“若诚心来还，便懂点礼数，进屋详谈，老夫可不会轻易伺候人。”
　　两人相对坐在竹榻上，老翁斟茶递于李格桑，缓缓开口道，“山上的宫仙唤老夫为白头翁，山下的人唤老夫清玄道长，小丫头，你觉得老夫该叫什么，并不重要，老夫却知晓你来自何方，去往何地。”
　　李格桑自见识过这老翁凭空变出物件的术法，便知晓定是不凡之人，既来到这个世界，倒是也不再惊异，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白须，脸上却不见沟壑皱纹的老人，“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那山上宫仙又是何意，难道你是给神仙打工？”
　　“老夫是焚炼萤矿石给宫仙修炼之人，自然要与宫仙打交道，至于为何老夫知晓你的底细，自然是有缘，何况，你要去应星宫正是这些宫仙的修炼宝殿。”
　　“应星宫，你竟真知道我要去哪，那为何一定要我帮工一年？”
　　清玄道长忽变出流光溢彩的鼎炉，“老夫不仅都知晓，更看得到你体内存着巨大的能量，这宫仙修炼无非突破筑基后升灵力，可你不同。”
　　他将鼎炉置于空中，瞑目默念几声咒后，指尖滑出金光，喝道：“开！”
　　那鼎炉果然打开，徐徐飘飞出白光汇聚成莹白矿石，清玄道长看向李格桑问道：“可还认识它？”
　　李格桑望着那块莹白石，怔怔摇头，却不料手被抓起，被割开小口，滴血成珠的飘荡到萤石上，清玄道长兀自使出术法，将李格桑的鲜血与萤石聚合，置于鼎内。
　　不过几息，那鼎炉开始震颤不止，嗡嗡作响，李格桑抬首望向清玄道长，只见道长目不转睛盯着鼎炉，直至刚刚还流光溢彩的炉子冒出阵阵白烟，摇头露出失望的眼神。
　　李格桑打破沉寂，问道：“这是失败了吗？冒白烟是什么意思？”
　　清玄道长收起鼎炉，语气略沉，“不，老夫从未看错过人，刚刚它已经答复了就是你，只是如今你的能力太弱，所有灵力都被破坏封印，无法再将它重新唤醒。”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提升灵力将它唤醒？”
　　清玄道长伸手一指，“入应星宫，修炼。”

　　“老夫的术法与你不相适，何况你的体内还藏着巨大的能量，只有重新唤醒这块萤石，你的灵力才会有巨大的突破，甚至能媲天震地。”
　　李格桑听至此，并无全信，略有担忧，“道长，我现在什么都不会，连东西也变幻不出，若是我进入应星宫，无人教学，嫌我粗笨，怎么办？”
　　“不必担忧，你既然欠我一年帮工，那老夫便是你的师父，以后在外都可念老夫名号，现在老夫下个拜帖给应星宫的人，你只管大胆着去便可。”说罢，清玄道长变幻出仙鹤拜帖，寥寥几笔后，仙鹤衔过便展翅飞远。
　　李格桑见状，忙起身行拜师礼，“今有幸得师父相救，为徒儿指明道路，不胜感激，多谢师父！”
　　清玄道长两手撑膝，并不着急将人扶起，反而悠悠开口道：“小丫头，先别着急拜谢，老夫让你上应星宫并不全是为了你，自然也有要事需要你做。”
　　“是何事？”
　　“应星宫里有个修炼极高深的仙长，虽灵力尚未至上仙，但悟性天赋极高，却已实属百年难遇，老夫要你每月从他那取最长的发丝三根，鼎炉未燃尽香火半根，他院内晨时初露的仙露半盏。”
　　李格桑抬手点着自己，惊异问道：“我？这不是变态吗？”
　　清玄道长不知何时变幻出佛尘，唰拍掉了李格桑的手，“怎么说话的，这如何就是变态了，你个小丫头不懂这仙长的宝贝吧，无论是什么，但凡是身上掉的渣子都是宝，更别说老夫说的这些那可有大用。”
　　“有何用处？还有这仙长脾气怎么样？”李格桑担忧真要做了这事，不仅修炼不成，而且还会被颜面扫地而赶出去。
　　“自然是救人之用，细的你也别多问，你还为时尚早，至于他的脾性嘛，似乎还未传出过什么奇闻，应是温和的。”
　　“那我如何知晓他是谁，叫什么呢？”
　　“宫仙的都唤他鉴浈仙长，至于名字倒是鲜少传出，只大概听到是宋氏一族的。”
　　李格桑谨慎细听，了然于胸后，方起身作揖拜谢。
　　清玄道长见窗外天色已深，唤了李格桑去里间休眠，待明早便驾鹤直去应星宫。
　　此夜无梦，修炼之人无需安睡，清玄道长便坐卧榻上修炼，炼矿石室内，只有李格桑些许酣睡的呼吸声传出。
　　翌日，李格桑背着布包从仙鹤身上滑下，仰着头望着巍峨富丽的应星宫门，眼里惊艳明亮，“哇，果真是天灵聚气宝地，令人神往，难怪人人都想修仙。”
　　踏上几阶玉台，刚步入应星宫门，门内便走出两位雄壮威武披着飞云神彩幡带的身影，喝道：“站住，是何人胆敢私闯禁地！”
　　李格桑应道："我是得了清玄道长之令入内，还望两位通行。"
　　显然两人并未得令，相对视眼后，将手上的举的方天戟交叉拦住她，“并未得放行令，你去请了清玄道长来。”
　　“怎么会没有，昨日便有仙鹤送了拜帖上来，若是我随意乱进便算了，我怎么会知道清玄道长，我还知道里面有位仙长名号叫鉴浈仙长呢，为何不能让我进了。”李格桑气怒质问，看着面前两位守卫鄙夷的眼神，心气更火大。
　　恰巧里面的三位女仙宫准备出界，听闻外面的喧闹声，扬声问道：“发生何事了？这般吵闹。”撇着眼注意到穿着朴素布衣的李格桑，嬉笑的交头接耳窃窃议论。
　　两位守卫见了那几位，行了拜礼，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供述，仍将李格桑断为私闯禁地之人。
　　其中一位女仙宫，容貌极美艳，语调温柔，“连鉴浈仙长的名号都知晓了的，许是真的，不如随着我们先进来，再细究真伪，如何？”
　　两位守卫见此，复相对视眼后，方退开位置让行。
　　李格桑还在气头上，双手叉胸的用力跺脚步入门内，左右各瞪了几眼，随着几位女仙宫步入应星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