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希瓦·美第奇》Riversong

7、番外-天生恶种 黑喜欢钓鱼

　　黑喜欢钓鱼。

　　但第一个钓鱼的是绿，通过鱼线和水下的东西角力，能够满足微妙的狩猎感。

　　母亲是圣武士，甚至是救赎之誓，高尚地有些不真实。她从未明面禁止家里的孩子们天生的“恶”，从绿能化人开始，他干坏事突然不想被母亲知晓。

　　红自从对一只提夫林一见钟情后，发现了合理倾泻天性的地方——床上，他像个不知疲倦的红龙，嗯，他本身就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红龙。绿怀疑，不久之后，他会成为叔叔。

　　钓上来的鱼活蹦乱跳，噼里啪啦拿尾巴狂抽绿耳刮子。

　　绿看过杀鱼，只需要瞄准脑袋，砸一下，鱼就会安详地死去。

　　但绿不想，他天性嗜血好杀。

　　鱼地上几番打挺，企图蹦回水里。

　　绿没有像往常一样百无聊赖地，趁活，一片一片拔下鱼鳞，而是两指掐着鱼鳃，一张嘴咬掉了鱼的尾巴。

　　鱼唇一张一合，红白相间的鱼肉鲜嫩无比。

　　第二口。
　　露出了内脏，鱼肠半挂。

　　“还有鱼籽呢。”
　　是爆珠的口感，绿很喜欢。

　　鱼的痛觉神经其实十分敏感，绿知道，绿能感受到，鱼散发出的强烈的恐惧和绝望。这使它更加美味了。

　　鱼还活着，黑漆的瞳仁爬上血丝，它的腮痛的厉害，绿尖利的指甲抠进鱼鳃。

　　吃了一半，绿突然将仅剩的半截鱼拿起，贴紧自己的额头。

　　“很害怕吧。”

　　鱼的眼睛不会转动，鱼也做不出什么表情。

　　绿随手把鱼眼睛抠了下来，扔到嘴里，“滋——”鱼眼在口腔中裂开。

　　“有趣么？”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树后。

　　绿将剩下的半截鱼递给还是小龙的黑。

　　猎犬那么大的小黑龙，一口将半截鱼整个包下，只剩一只眼睛的半截鱼在绿手上时已经不动了，到了黑的嘴里，仍然，痛苦地，绝望地，拼尽全力地，动了一下，仅仅是一下。

　　黑的内心被这样弱小、无力的反抗取悦了。

　　很好吃，沾了一些泥的，鲜活的血肉，非常美味。

　　但是黑有些担心，“妈妈会不会不高兴？妈妈不吃生的。”

　　“妈妈不吃，但人类会吃生鱼片。妈妈尊重他人的饮食习惯。”

　　“绿，教我钓鱼吧。”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自由自在地在湖里吃鱼。”

　　“就这样在湖里游来游去？追着鱼？”

　　“对，追着鱼游来游去。”

　　“这不大贵族……”

　　绿意识到母亲对黑的影响非常彻底，“你是一条龙，黑，照照镜子，你甚至还没学会变人，不需要现在就表现得像人。”

　　“妈妈没有阻止你下去抓鱼么？”

　　“没有。”

　　“看来母亲对我期待更大。”

　　“什么？！”绿怒不可遏，“纯放屁！”

　　“你会在母亲面前这样吃鱼么？”

　　“……”绿连忙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他一怔，转而讥讽地说：“我差点毒死过一户人类，母亲没有丢弃我，我日日夜夜想啃下吟游诗人的肉，母亲没有扔掉我，现在我做假账，转移财产，她也没有发现。她是个、该死的！心软的！神经病！”

　　那时的黑个头只到绿的腰，“你要对母亲这么说么？”

　　那一刻绿觉得黑好可怕。他用武力赢得了对弟弟们的绝对统治，现在，这个最小的弟弟，一句话，轻易地让他想逃离。

　　要跑么？
　　离开母亲。
　　离开美第奇的庄园。
　　离开深水城。
　　离开费伦大陆，
　　离开这个消磨了色彩龙天生恶性的地方。

　　绿泄了气。

　　“求你，”绿罕见地低下高贵的头颅，小声哀求，“不要告诉她。”

　　黑龙金色的眼球转动，“大哥，绿龙□□灵抽掉肠子，就和人类吃虾拔掉虾线一样吧？”

　　绿想都没想，“差不多。”

　　“人类会管虾叫妈妈么？”

　　“怎么可能。”绿翻了个白眼，旋即，他意识到黑的言外之意。

　　他们不可能再像五色龙那样卑劣野蛮地活着了，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