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仙与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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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菟丝将柳依依梦境众多所见全数告知了唐长风和闻人悯。
离奇的真相让两人久不能言，但一条来自金玉珏的传音却让闻人悯脸上有了变化。
“小珏那边有消息了。”
‘小珏’这一称呼让於菟丝和唐长风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指的是金玉贾的贾主。
金玉珏虽说没能请到玄妙阁的仙使，但金玉贾门下弟子却在阴差阳错中“抓”到一位。
那仙使在金玉贾庇下的商行赖账，被找上门后，还是抵死不肯还债，被商行背后的宗门抓了回去，才嚷嚷着自己是玄妙阁仙使。
仙使这身份可不是谁都敢冒充的，这下子宗门犯了难，连忙上禀金玉贾，这才让金玉贾弟子有机会“请”到这位仙使。
於菟丝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金玉贾，只是这次金玉贾中的巡逻戒备不知为何竟比上次他们来时更加森严。
验过身份后，林妙言亲自将三人带到了贾主居所。
於菟丝正思索着为何不去那议事殿，而是要来这私人的殿宇，金玉珏的一句话便让本就被真仙谎言所震惊的三人，再一次感到了震惊。
玄妙阁的仙使居然是凡人！
金玉贾弟子刚见这人时，看着这所谓仙使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可拿出的身份证明却的确是玄妙阁所有，一时间也拿不准是对方修为太过高深，还是偷盗了证明，就只把人带到了金玉珏面前。
金玉珏一探，的确是个凡人。
但他坚称自己是仙使，金玉珏便把於菟丝几人喊来了。
“你们要找仙使，这人又说自己是仙使，岂不是正好。”
於菟丝一时无言，但他看着跪在殿中的中年人，心中莫名闪过了一个念头。
中年人见面前几人脸上那荒唐神色，顿时大声嚷嚷道：“玄妙阁是仙人大发慈悲庇佑凡人的地方，尔等居然敢冒犯我，便是冒犯仙人，难道不怕他降罪于你们吗！？”
殿中无一人被他的言语所慑，中年人却从未被人如此折辱，更是喋喋不休咒骂。
“仙使我给你们请来，至于要做什么，便与我无关了。”金玉珏一甩衣袖，说着便要离开，却被於菟丝拦下。
於菟丝看向闻人悯：“阿娘，麻烦您把问心阵中一事和贾主说上一说。”
闻人悯点了点头，金玉珏顿住脚步，两人目光相接。
片刻后，金玉珏抬手示意林妙言先出去，转身与闻人悯走至一旁坐下。
两人低声交谈，而於菟丝望着中年人陷入沉思。
中年人要不是被下了禁锢诀，此时早已经指着他鼻子骂了。
於菟丝毫不在意，将他的骂声全当做了耳旁风。可唐长风却不能忍受，一抬手便卸了中年人下巴，又在他肩上一按，‘嘭’的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金玉珏闻声只看了一眼，就又被闻人悯言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她不由眉头紧锁，脸色微沉。
而於菟丝在这时有了动作，他缓步上前，垂下眼睑，看着只能‘呃呃啊啊’的中年人。
他伸手将对方的下巴复位，可中年人依旧不知好歹，接着开骂。
於菟丝却轻描淡写说道：“其实哪有什么凡人，不过是你们那真仙和五大仙门编织出来的谎言吧。”
他声音不曾刻意压低，一句话说完之时，殿中几人都不由抬头看向他。
唐长风忍不住问道：“阿菟，你此话何意？”
中年人骂声忽滞，磕磕巴巴：“什，什么……？”
於菟丝也不废话，伸手抓住中年人的手腕，灵力瞬间渡入他体内，手腕内侧的线脉被唤醒，五色暗淡无光。
中年人想要反抗，唐长风虽不知於菟丝要作何，但还是一把制住了中年人。
灵力锲而不舍地在中年人经脉中流转，片刻后，於菟丝的神识也一并扑入他的识海。
中年人顿时浑身战栗，识海中有无数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正在被强行灌入。
许久，於菟丝松开了中年人手腕，淡淡道：“你看，你也能修炼。”
无力垂落的手腕上，暗淡的线脉有了些许光泽，中年人瞠目结舌。
金玉珏再也坐不住，骤然起身，可在看到那清晰的线脉之时，嘴里只能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唐长风抓起中年人的手腕与自己的线脉相比，同样疑惑地看向於菟丝。
於菟丝深深看了眼已经呆滞的中年人，而后朝殿中的几人解释：“当年我在百川书院中读书之时，便猜测修为提升是否与所学的典籍有关。但我在长风身上试过之后，发现哪怕提前学了知识，也无法一下子将修为拔高，还是得靠循序渐进地吸收灵气。”
“可在一次帮人突破境界瓶颈时，我看到了遍布识海中的天意，那时我就在想……会不会凡人和修士也只有一线之隔。”
“典籍、书册，几乎所有和知识有关的东西都被仙门、宗门和家族藏而独享，凡人根本接触不到。而家族宗门内的小孩，却要从小便开始学习，直至六岁时才能参加灵台宴。”
“若灵根真的是天注定，而非人力能改，为何不一出生之时便测灵根？”
於菟丝顿了顿：“阿娘曾说过，人皆有五根，其中线长色深者为灵根，修习功法与其相应，则事半而功倍。”
“那换句话说，岂不是人人其实都是五灵根，只不过哪条线脉颜色深，代表的是更擅长于哪一门学识而已。”
“有人天生通悟数理，有人天生洞明经史，但人人皆能读书明理，那么所有人便也都能修炼。”
於菟丝曾不明白为何自己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便开始昏迷，醒来时便就有了堪比合体的境界。
现在想来，怕是自己带着前世学识而生，承载记忆的魂魄早已在前世的各种考试中一次次突破了境界。
只不过前世的世界中没有灵气，身体得不到淬炼，才与这个世界有了区别。
殿中一片寂静，可除了於菟丝外的殿中之人，心中都掀起了一片波澜。
中年人却像是承受不住真相一般，发疯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尖叫道：“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仙人怎么会骗我们——”
於菟丝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他对着中年人轻声说道：“那你便自己回去问问吧。”
金玉珏皱眉：“你要把他放了？”
於菟丝点头，金玉珏还想说些什么，便被他打断：“贾主，我知你担心这人活着回去后，会将今日一事告知那位。”
“可真仙身为言修，他难道预料不到今日之事？”
金玉珏脸色微变：“你既已知晓万物生与玄妙阁之间的龌龊之事，那我也不必瞒你。除了百川书院外的四大仙门都因天道一事与那位有过交易。”
“后来随着天上客一事结束，琼楼宇和我们金玉贾便渐渐远离这些肮脏事，最后只剩下青炉殿和万物生还参与其中。”
“我们之所以敢不再参与，便是因为那位在一开始就向天道起过誓，若要对仙门出手，必得师出有名。”
“而只要这人不在，那便是死无对证。可你若放他回去，就是金玉贾的把柄送到了那位手中。”她看向中年人，“我们金玉珏才是真的危险了。”
中年人这会连因自己能修炼的而生出的半点喜悦也消失得一干二净，瑟瑟发抖地看着几人。
他还是个凡人之时，对殿中的威压毫无知觉，可这会却已被宛如实质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时中年人无比庆幸身上的禁锢诀，让自己还能跪着，而不是趴在地上。
於菟丝看着金玉珏，眼里没有丝毫退让。
他轻笑一声，说道：“所以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则世间修士增多，而金玉贾从商，对你们来说好处颇多，说不定有望将成为五大仙门之首。”
“而赌输了，也不过是和那位打上一场。”
“哦？”金玉珏眉毛轻挑，“听起来很不划算。”
於菟丝摇摇头：“很划算的。毕竟那位可不一定还有着当年鼎盛时期的实力。”
“没了悬在头顶上的那把利刃，也不用受制于这些烦人的仙使了不是么？”
金玉珏沉默。
唐长风总算是捋明了於小庐主的一番话，这时也开口道：“仙门底蕴深厚，就算如今所有凡人都开始修行，也不可能轻易撼动仙门地位，贾主又何须担心？”
“所以贾主要不要和我们去亲眼看一看真相？”於菟丝抬眼看向金玉珏，目光灼灼。
金玉珏依旧不语，只是片刻后寒光一闪，中年人身上的禁锢诀被解开，而人也趴在了地上。
林妙言被金玉珏的一道传音又唤进了殿中。
只听金玉珏说道：“护着他的性命，把他丢去玄妙阁门口。”
林妙言一愣，随即拱手道：“是。”
她拖着犹如死猪一般的中年人走出殿外，金玉珏这才开口问道：“何时？”
於菟丝思索片刻，答道：“还得容我再喊上几人。”
“但……不出三日即可。”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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