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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惊险(补更) 贵妃寝殿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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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太监趾高气昂道,“还有地方给你住就不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不看看现在宫中谁说了算。”
“你怎么敢……”喜珠从未受过这样的气,这奴才怎么敢对公主殿下这么说话。
“喜珠,算了。”荣安现在明白了为何今日宫中如此奇怪,早上她出来,还与喜珠说今日怎的一个人都没见着,原来是父皇不在宫里,母妃突然病情加重,宫中一下子变了风向。
喜珠看不得公主受这样的委屈,兰蹊倒是觉得荣安公主不愧受宠,骄纵但是能看清局势,果然,明贵妃能专宠多年,女儿自然也不会是蠢货。
“我来打扫吧。”皇帝去三日,是皇后的机会,更是兰蹊的,若是没见到荣安之前,兰蹊觉得,若是皇后先遇到她,皇后说不定还会帮她,因为她只想救符舟,但符舟却有可能救明贵妃。
不过,就算这样兰蹊也不会和皇后合作,兰蹊只想救符舟,至于皇家之事,她不感兴趣,再说方才荣安在皇后那里保了她一命,那她就承了这个情,帮她一把。
看兰蹊去收拾寝殿了,喜珠也没想让她一个人打扫,果断上手帮忙,公主进了殿,也不管有没有灰尘就坐下开始写什么,兰蹊和喜珠打扫的很麻利,刚清扫完主殿,喜珠就要到偏殿去,兰蹊一把拉住她。
喜珠不解地问,“观相?”
"其他的不必打扫,公主在这住不过三日。"兰蹊说完,喜珠不知道为什么她如此说,但是此时殿中荣安正巧道,“喜珠,观相。”
喜珠听到公主叫她,立即进了殿,兰蹊紧跟着进去。
荣安将一幅图递给兰蹊,“延禧宫的布防图。”
兰蹊倒是惊讶,接过来后看了一眼,十分详尽,不仅标注了主殿偏殿有可能的防卫在哪里,甚至就连有一处狗洞都标注了,看来眼前这位公主殿下也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小公主。
“但是你必须保证,今晚让我见到我母妃。”荣安说道,虽然她不知道兰蹊有什么办法,但她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殿下放心,入夜我们就走,你只瞧着就好。”兰蹊说完,荣安放心了几分,但是喜珠在边上不知道这两人具体在说什么,大概是今晚公主和观相会去贵妃娘娘那里,但是她们什么时候说好的,观相一直与她在一起啊,怎么她什么也不知道。
“喜珠。”
“殿下,喜珠在。”
“你今晚代替我睡在此屋,有什么声动机灵点。”荣安说完,喜珠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她没什么可怕的,她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公主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唯一多想的就是这次先让观相待在公主身边,下次公主一定会单独带她也去的。
今晚皇后肯定会多加防范,若是真是个寻常宫女也就罢了,可惜,她遇上的是兰蹊,兰蹊会武功,她定然是想不到的。
“啊,好高。”到了晚间,兰蹊抱着荣安公主的腰,二人穿着夜行衣,荣安第一次感受到话本子中写的飞檐走壁是什么感觉,这些年,皇城中十分太平,那些会武的守卫也就是每天巡逻,她从未见过有人这样走,这让她此时十分兴奋。
“观相,没想到你还会武功啊,那你怎么通过宫女选拔的?”
听到这话,兰蹊笑笑,公主果真是聪明,立即就想到她肯定不是正常的宫女选拔上来的,必然是有什么蹊跷之处。
“公主,你先替我保守秘密,我帮你这一次后,再帮你嫁给你喜欢的人如何?”兰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抛出橄榄枝,荣安也不是扭捏的人,只要这人对父皇母妃没有威胁,其它的,她不在意。
“好,成交。”荣安没时间去想兰蹊又是怎么知道她最近在为她婚约的事情烦心,一心只想快些见到母妃。
两人接下来静默无声,兰蹊带着公主隐身到偏殿阴影处,门口值守的太监哪里想得到有人能绕过门口的守卫直接进来,在门口打着哈欠,兰蹊快步走到那太监身后,一个手刀将人打晕了过去。
公主去查他的身上,皱着眉对兰蹊摇摇头,钥匙不在他身上,兰蹊思索片刻,皇后够谨慎,怕这老太监不靠谱,钥匙莫不是在她手里。
“只能不走寻常路了。”兰蹊说完,公主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她带着上了屋顶,站在砖瓦上,看着不远处只被宫门遮住部分的巡逻守卫,荣安莫名有些胡思乱想,这次不会又见不到母妃了吧。
可下一瞬就听到身旁观相的声音,“帮忙啊。”
荣安立即回神,“来了来了。”
此时荣安完全忘了她是个公主,因为她就算再淘气,身为公主,也从未做过上房揭瓦的事情,等她接过殿上的琉璃瓦,结果没想到竟然搬不动,幸好兰蹊没有完全放手,兰蹊只好先放到一边,让公主轻轻扶着这瓦片。
搬了几块,兰蹊向下望去,没想到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符舟怎么会在这里?!一瞬间兰蹊的脑中炸开了烟花,这不是后妃的宫殿么。
荣安今日从没见兰蹊的表情怎么变过,现在看她反应这么大,以为是母妃怎么了,立即凑上去看向下面。
等看清之后,荣安也懵了,虽然殿内光有些昏暗,可不难看出,母妃殿中竟然有个年轻外男,他身上的服制绝不是太监的,怎么办。
她看向观相,第一想法是母妃的秘密不能被别人知道,再一想,不对,这是后话,可现在只看到了这男子,那母妃去哪里了?
没等荣安询问,兰蹊快速又揭开两块砖瓦,轻手轻脚直接跳了下去,荣安不敢出声,现在她不但怕外面的人发现她,更怕母妃房中这个巨大的秘密被别人发现,那她们算是彻底完了。
母妃糊涂啊,再喜欢也不能私藏在宫殿中啊,这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可是大罪。
她硬着头皮,再看向殿内,见兰蹊掏出一个药瓶,给殿中那人灌了进去,心中计较起来,不会这人就是观相进宫的理由吧……
此时殿内,兰蹊给符舟灌了一瓶清樾净水,看着符舟毫无血色的脸,兰蹊检查他的伤势,想拉起他的袖子查看他的手腕,却猛地被捏住了手腕,符舟刚从混沌中缓过神来,便察觉面前有人。
刚要出手却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还未睁眼他眼角就浸出泪,刚才抓住兰蹊手腕的手缓缓放轻,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你来了。”
“嗯,别说话,我看看伤。”兰蹊又想去拉符舟的袖子,符舟却紧紧攥着不让她看,兰蹊一下猜到他为何脸色煞白,怕不是被皇帝取了许多血。
“先离开这,皇宫里面不安全,贵妃中了与你一样的毒,皇帝带着贵妃去灵华寺了。”
就这么寥寥几句,兰蹊还想多说一会话,上面荣安却突然叫兰蹊,“快出来,有守卫进来巡查了。”
兰蹊握着符舟的手,出声道,“我带你一起走。”
符舟看着房顶,心知兰蹊现在定然带不走他,捏紧兰蹊的手,说道,“你先走,听我的,否则我们都走不了,既然都知道在哪里了,那后面都有机会。”
兰蹊咬咬唇,听着上面荣安越来越急促的声音,兰蹊放开手,飞身上去,走时给符舟留了两瓶药。
轻手轻脚盖上砖瓦后,兰蹊将地下的老太监拖到门边伪装成在睡觉的样子,带着公主在卫兵来的前一秒飞身离开了。
殿内的符舟摩挲着手中的药瓶,感受着上面浅浅的温度,听到外面有序的卫兵脚步声,知道兰蹊顺利离开了,他笑了笑,挪开了捏住袖口的那只手,袖子下面是十几道新旧交叉的血痕。
兰蹊带着公主一路快速离开,快到咸福宫时,公主慢慢将手伸进袖子中,兰蹊适时出声道,“公主若是现在想杀我灭口,那你今夜不仅见不到你母妃,你那个小丫鬟也要命丧黄泉了。”
“什么意思?你把喜珠怎么了?”荣安顿时紧张起来,兰蹊说道,“不是我把喜珠怎么了,是皇后。”
到了咸福宫正门,兰蹊却没进去,荣安不解,正要提醒兰蹊,却听到宫门内嘈杂的声音,兰蹊轻功比刚才催运的更快,迅速带着公主从咸福宫后院进去,这宫殿虽然偏僻,但后院却是很大,只不过,这里好久都没人来过了,此时杂草丛生,配上呼啸的晚风,显得格外荒凉。
荣安此时知道为什么不从正门走了,也知道兰蹊说的那句方才要是对她出手,再耽搁些时间,喜珠会没命到底是什么意思,皇后提防着她,不想让她去找母妃,现在过来查探虚实来了。
从后殿进去后,兰蹊看着房内屏风后躺着瑟瑟发抖的喜珠,轻轻从床侧拍了她一下,喜珠吓得抖了一下,门口皇后身旁的那大宫女喊道,“叫了三次都无人出来,皇后娘娘担忧公主安危,你们还不进去查看。”
身旁的小宫女们立即得令,走至殿门前推开了房门。
皇后随后进来,月光洒进屋内,屏风上映出殿内躺着的人影,皇后看着一动不动的人,心中自然怀疑,只一眼,身边的大宫女便要走过屏风查看。
此时屏风后传来喜珠的声音,“大胆,擅闯公主的寝殿,你是不想活了吗?”
门口的皇后眯了眯眼,出声道,“荣安?”
“母后,您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屏风后面的人缓缓坐起身,喜珠从侧面拿着披风走过去,屏风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不多时,看着睡眼惺忪,青丝及腰走出来的荣安公主,皇后有些疑惑,难道是她多心了,不对,还有那个新来的小宫女哪里去了?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兰蹊看上去慌慌张张从殿内的侧边过来行礼道,“都怪观相贪睡,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没能及时禀报公主殿下,请殿下责罚。”
皇后看着此时发髻散乱,仪容不整的兰蹊,白日里那点喜欢顿时烟消云散了,不过是个普通的胆子大些不知礼仪的小丫头罢了,看来是她多心了,也是,明礼那个贱人,平日里那般骄纵这个女儿,能有什么手段。
是她高看了。
“恭送母后。”此时荣安适时说道,明显的逐客令,皇后也不与一个小辈争辩,看着这里如此简陋的环境,浅浅一笑,转身便走了。
等她走了之后,荣安公主才放开捏着披风的手,她里面还穿着脱了一半的夜行衣,方才只来得及拆头饰了,她从来没这么狼狈过,转头看向兰蹊,她竟然还在笑。
荣安身边的喜珠也偷偷捂住嘴,公主低头一看,披风下面,一层衣服缠在了束裤中,一个袖子飘荡着,荣安羞红了脸,喜珠立即正色起来,怎么可以笑殿下爱,连忙帮殿下整理了衣裳。
等荣安着装完毕,走出来发现兰蹊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月色,将手中的匕首丢在桌上,说道,“对不住,方才我想杀你,你还帮了我和喜珠。”
“怎么,公主殿下不自称本宫了?”兰蹊看向荣安,不免想逗逗她。
“你再说,本公主不要理你了,不过……你的承诺没完成,就算你现在有把柄,本公主也不会帮你的。”荣安抱着手臂扭过身去,有些拉不下面子。
“所以现在就走,带上喜珠,去灵华寺找你父皇母妃。”兰蹊见她如此,不再逗她了,但她说罢,荣安瞪圆了眼,喜珠也不可置信,出宫?
“不行,没有父皇的许可,我不能随意出宫的,若是没及笄我还可以撒撒娇也就过去了,但现在及笄了,那便不行了。”
“为何不行?你不过前几日才及笄罢了,就这么几天,便给自己套上枷锁了?若是偷跑出去玩,确实不符合公主的身份,可若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走了,那便是有勇有谋,再不走,若是皇后发现延禧宫中你母妃不在,你猜你还能继续活着吗?”兰蹊快速说完,喜珠觉得颇有道理,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就听到走了公主就安全了,那便走。
“好,走!”荣安立即换了身干练的衣服,将身上长长的宫袍脱了下来,喜珠快速收拾好了简易的包袱,三人立即出了咸福宫,此时皇后刚放下戒心,是最好走的时候,至于怎么出宫,这个兰蹊自有安排。
“我的令牌呢?”三个人从偏僻的小路离去,荣安此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贴身令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