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爱我一万次》氿三九

8、存款

　　江爽拒绝了莱托的任务邀请，选择继续在营地里休假并兼任新兵营的教官。
　　柯布法在短短的三个月里就长高了不少，已经到江爽的下巴了。皮肤也白了几个度，发型也从土豆变成了小海胆，显现出自来卷的形状。鼻梁高挺，中东的面容配着一副绿色的双眼。语言上也流利了不少，至少在琼和普列达嘲笑他时能露出厌恶的表情了。
　　每天早上跟着江爽去新兵营，中午和江爽回家午休，下午江爽会给他讲课开小灶，晚上江爽会做饭给他吃。
　　安魁克地冈。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曾经的故乡了。
　　因为江爽说那里没有他的神，他的神在自己的心里。
　　但柯布法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什么。这三个月的生活像是一条直线，围着江爽延申的直线。
　　心里最多的，应该是江爽吧。
　　柯布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江爽。”
　　江爽刚掀翻一个新兵，头也不回道：“叫我老师。”
　　“江……老师。存款是什么？”
　　江爽在训练场里只穿了一件背心，身上似乎还有热气冒出，朝柯布法走近：“什么？”
　　“这里，”柯布法指着书上的一处对话，“存款是什么？”
　　江爽想了想，胸口还因为之前的运动而微微起伏着。“大概就是每天赚到了钱，不立刻花掉，而是把它存进银行。存进去的钱就叫存款。”
　　“为什么不花掉？”柯布法有几分不理解，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因为攒着钱可以买更多更贵重的东西，也可以做一些你想做但是很花钱的事。比如买房子啊、开一家餐厅啊，或是筹备婚礼结婚之类的。”
　　“结婚很花钱吗？”
　　“反正很需要钱就是了。”
　　“那你喜欢有存款的人吗？”
　　江爽有几分讶异柯布法问出的问题，不过还是笑了笑，道：“有没有存款又不是我评定别人的标准。比如莱托、蒂埃哲和丹妮斯，他们就有存款，我很喜欢他们；但是琼、普列达、科瑞和潘，他们都不喜欢存钱，拿到工资后就会立即花掉，但我依旧也很喜欢他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和亲人。”
　　“你有存款吗？”
　　“当然啊。”
　　“那你的存款用来干什么？”
　　江爽简单思考了一下柯布法的问题，照着前世的经历作出了答复：“环球旅行，再去海边开一家咖啡厅。”
　　一边的蒂埃哲朝江爽招了招手，江爽放下手中的水瓶，转身随意撸了把柯布法的头发：“好好看书吧。”
　　“江爽。如果我没有存款，你会喜欢我吗？”柯布法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江爽来回摸着柯布法的头发，毛茸茸的摸起来像一只小狗。“又想到哪去了？你还没出师呢，离赚钱还早着呢。还有，要叫我‘老师’。”转身便朝着蒂埃哲的方向小跑过去了。
　　江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柯布法又忍不住开始乱想，果然还是有影响的吧？江爽总是和琼吵架；但是和蒂埃哲就没有红过脸，果然存款这个东西，还是多一些才会讨江爽喜欢吧？
　　蒂埃哲一边有些忧郁的想着，一边分出一点余光偷偷瞄向不远处的江爽。一个漂亮的大腿外扫接着地面技，高大的新兵被江爽固定在身下，新兵涨红了脸，疼得受不了了才开始拍地求饶。周围人的目光都盯着江爽，江爽也极耐心的一点一点拆解着动作。
　　“大外刈，是一种常见的投技。人的重心在头部，如果我想让他向后倒下，我是不是要先让他的头部向后或者向前？收紧核心，在收到敌人的冲击时可以有助你稳住姿势……下面我收紧核心，来看一下有什么区别，蒂埃哲。”
　　两人摆出阵型，蒂埃哲对他使出了大外技。江爽没有穿柔道服，被蒂埃哲扣住后颈，他身子微微前倾，在面对身高都远大于自己的敌人拉扯时，只是被按动得微微低下了头，外侧的小腿上钩，对着蒂埃哲使出了一处腰技，蒂埃哲被摔在地上，江爽则是凭借惯性来了一个前滚翻，顺利站起。
　　“无论是什么样的战斗术，身形高大必然会占据优势。但灵敏度和柔韧性同样重要……”
　　柯布法忽然感觉这一幕很熟悉，仿佛在很久之前，江爽也曾亲手把他摔在地上，讲述着格斗技巧。他有几分吃味，本应被江爽拿来做示范的人是他一样。蒂埃哲那个蠢货还是红着脸坐在地上，呆呆地听着江爽讲课，每次江爽来上课时，蒂埃哲就会一直在这边晃悠，连自己那边的学生都不管了。蠢货。柯布法在心里又暗骂一句。
　　下课铃声响起，江爽这边聚集的人反而越来越多。不少新兵红着脸壮着胆子向江爽讨教，江爽也会简单指点一二。
　　“江！江！”江爽在人群外听到了潘的声音。
　　潘是南亚人，橄榄色的皮肤，长着圆脸大眼睛，个子不高，负责的体术是泰拳教学。
　　江爽挤出人群，看到小队里的其他人基本都在。柯布法也抱着自己书包杵在一边。
　　“江老师，你的课程还真是火爆啊。”普列达拿肩膀撞了一下他，江爽毫无防备的被顶了一个趔趄。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来替我上一周的课。”江爽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肩膀。
　　“不要不要，怎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江爽环顾了一下周围，有些奇怪的问道：“琼上哪里去了？”
　　“他欠了头儿点钱，现在课时比我们加起来都要满。”蒂埃哲随口答道。
　　“他欠了莱托……”潘有几分神秘的比出两个手指，“两千万。”
　　江爽当然知道琼的最大债主不是赌场，而是莱托。不过这次的数目还是让江爽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怎么不见科瑞？他这一去都快四个月了。”
　　“科瑞……受了重伤，昨天才刚刚被转送到营地。”
　　江爽皱了皱眉头。一行人也都默契的不说话了。
　　蒂埃哲继续说道：“现在还没醒，”接着又有意压低声音：“他那一伙人里出了内鬼，四十多个人去了就回来了六个。”
　　“科瑞的左手……被切掉了三根手指。”蒂埃哲垂下眼睛。
　　科瑞是个左撇子狙击手。
　　江爽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能保住命就好。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沉重，餐桌上的大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普列达则是一直在逗柯布法，一会举起东西问这是什么，一会又让柯布法读图画书。柯布法黑着脸硬邦邦地说道：“文盲。”
　　潘率先大笑。
　　“江，你的学生真有意思，他可越来越好玩了。我也好想要一个学生呀。”潘放下手里的叉子，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靠在丹妮斯的身上：“丹妮，你说收养一个女孩怎么样？我想要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
　　“柯布法学东西确实很快……倒不像是新学的，好像是没忘干净。”蒂埃哲也顺口补充。
　　江爽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几人的手表忽然都响了起来。
　　“头儿要我们去开会。”丹妮斯站了起来，拉起了一旁的潘。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纷纷站起来。
　　“今天下午就去找琼训练体能吧。”江爽给柯布法布置了任务，转身跟着走了出去。
　　柯布法没能再说些什么，等到回过神来，偌大的餐桌上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知怎的，他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感受。不像是恐惧或愤怒他的离开，而是一种奇异的酸涩，他甚至都有几分享受这种感觉。
　　好奇怪。
　　柯布法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