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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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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这拍卖会好像跟陈元昭有壁。第一部分的竞拍品，她既没明白卖的是些什么玩意儿，也没明白买回去之后能起到什么作用。比如说珠宝可以佩戴，名画可以收藏，可是鱼骑自行车是骑给谁看的？
相比之下甚至谢衿在这里讲机甲是如何炼成的可能更好懂一些，都是天书的情况下还是一门“学科”适合听着睡觉。
第二部分有点意思，拍卖师展示了一个跟精灵宝贝大师球一模一样的球，说这个东西是重返生态圈，随拿随走，放在家里、飞行器里、公司里都行。找到定位即可开始演化，对生态圈的大小和进程有推进的掌控力。类似于现实版的小世界养成游戏。
大师球起拍价10万星际通用货币。
下一个展品是“与非门”，它被介绍为一种“介质”，说是控制开关，它在开合状态下只令有“生命”特征的事物通过，无机隔绝。目前只研发出来巴掌大的一小块儿。
拍卖师说可以拍回家接着开发，等到制造出房子那样大小的与非门，能抗机甲也能抗能量武器，那简直是全星际最安全的地方，请富豪们无需再担心人身安全。说着，她将其放在鱼缸里，助手拿出袖珍小枪和袖珍小炮邦邦往上打。
一楼有人问，那穿着衣服的□□，衣服能跟着人通过与非门吗？
助手用布料裹着拳头，无法通过与非门。
一楼有人笑着说，看来装载上这个之后只能一群裸人冲进去才能威胁到房主了。
……
“与非门”起拍价30万星际通用货币。
陈元昭根本不在乎几十万星币什么的，她专注于聊天。
“他们叫你公子？”
“我们那边是这样的，家里年轻一辈都这样叫。它回归了无性的用途。哦你是在问这个称呼的含义？大概是，指着花园里面修剪草坪的人说，‘是你啊园丁师傅’。”
陈元昭险些被季廷这不着调的一大段话给噎死。
季廷不声不响在以马内利当地的模拟系统里下单了二十四种不同馅料的甜品派。以马内利的面粉中掺了盐菜汁水和青稞籽叶，元昭咬了一口派的外皮脸都绿了。涉及一系列技术问题，给投影的食物没有饱腹感，却是实打实要拿翻几倍的星币价格来买。
季廷尝了一口，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叫几个修道者来吧。”
“也是，叫几位师傅来吃掉也不算浪费了。”陈元昭很懂季廷的意思。
“浪费”的概念也有待商榷，浪费什么，一串复杂的数据吗？一切的展开都基于体感非常真实，甜品派的外壳还焦香酥脆着，像是刚滚过油锅，带着滋滋的香气。
不一会儿，从旁边上来了四位本土的修道者。一位年长的女性，三个年轻的男性，披着一模一样的直裾裙。当然，他们也是全息模拟投影的形态，星际里面投影和实体两套体系竟然运行得如此融洽，这是陈元昭始料未及的，不过她也猜这并未大范围推广，只是在特别的场合在实用。
他们果然谦逊地扑通扑通跪坐在地上，一副等待吩咐的乖巧样子。陈元昭挑挑眉，像是在说她提前转移沙发上的毛毡铺到地上的先见之明。
季廷往前坐了半步，把那二十四种派简单分门别类了一下，然后跟他们说她们吃不惯本地的面团，请他们品尝一下。
“没别的事了，请自便。”陈元昭笑了笑。
季廷点了半个钟的时间，不到点儿他们也不能出去。年长的女性首先拿起一个吃了起来，其他三个人这才上手跟着慢慢嚼。
陈元昭开始发呆。季廷其实有些悔意，对于贸然带元昭来参加拉涅利拍卖会这件事。这对她自己来说这项活动与出门遛弯顺便看了一场电影差不多，只是这场电影对陈元昭的冲击力很强，强得她时常陷入强壮镇定，担心露怯。
想着遇见什么有趣的也能参与拍一拍，送给元昭玩一玩，但是这场那便携生态圈、与非门，那都是什么鬼东西。
不过即使这次出门没那么愉快尽兴，季廷下次也不会更谨慎，或者去规划尽力让对方宾至如归，她不会在这种地方下功夫。所以她任由感应到的那一抹蒲苇思绪的种子自由来去，只当做一个念头。
这厢，陈元昭完全没这么想。她可太喜欢见世面了，跟她一起来的又不是孙悦剑，她没那么拘谨难受。一个没留神，拍卖师已经在叫卖谢司座谢衿的24年手稿了，声称是绝版超密。
每位客人附近都浮现出“盘子”光屏，上面在展示手稿截取的预览内容。
喂喂喂，谢衿才被判刑几天啊，他的作品都流传到拉涅利拍卖会了，埃尔法星你们是完全不遮掩呐。陈元昭坐过去面色不忿地翻阅拍卖品，恕她在这方面知识匮乏，没看出什么名堂，第一感受是漂亮，没有多余的东西，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线条。
谢衿的个人风格非常多变，他好像对材料融合信手拈来，可以驾驭任何类型机甲的设计，但是当数量足够多的作品放在一起，又能准确识别出这些都出自他的创造。
“谢衿好像跟我提过一句，说他24年的废稿居多，留给埃尔法星权当做垃圾回收。”陈元昭隐约记得。
“废稿？那是以他的标准来说的吧。他的设计揉成一团扔回收站里捡出来也足够大多数人使用了。”
“那咱们能把这些都拍回去吗？”陈元昭还在翻看手稿，这些虽然谢衿随手交易出去，但怎样也算他曾经的半分心血。
“我们？”季廷摇摇头，“这些数量比较可观，估计只有背靠着政府机构、家族或者一些星球间的组织才能一口气收购。”
果然没办法。元昭舔舔嘴角，问起了另一个她好奇的问题。
“你的机甲是由谁设计的？我还没见过你的机甲。”
季廷闻言坐近了一步，打开终端的光屏给元昭展示她的机甲初稿图纸。蓬蓬的脑袋忽然靠近，发丝扫过陈元昭的鼻尖痒痒的，她不好意思地刮了一下鼻子。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早应该让你看看。因为从小有在做一些训练，家里原本打算委托颜青信或是荒木智子来打个样本，看我适合哪一个……哦，她们是编写过某个版本教材负有盛名的机甲师，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感到难为情，所以自己找了一位混得很差被马上要被效力的碧霄公关辞退的机甲师。反正我哥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把协议跟人家签好了。”
陈元昭对季廷不走寻常路的人生故事竖起大拇指。
“你应该知道机甲大类别分为三种？轻型、中型和重型。再往后是依据装载武器和核心材料的划分，那太麻烦了我就不讲了。我这一座是中型机甲，紫绿色涂装。”
“唔到时间了，你们可以结束工作，小费已经转账入户，非常感谢今天的陪伴。”季廷沉浸式为元昭这个小白科普机甲，没忘提醒修道者下班。
年长女性扣上斗篷，漠然地站起身，
“话说机甲最开始被发明出来是用作什么用途？”
元昭心情很好地看见桌面上的派被一扫而空，在自己承受范围内又点了些吃的。季廷手伸在她的光屏上加了一杯气泡蔬菜汁。
“最开始的发明者很纯粹，把机甲当做想象力工具。等制作的难易程度下降，神经接驳技术出现，打磨组装趋于成熟，机甲师百花齐放的时候，各大星系试图利用其投入战争。”
说到这里季廷停顿，鬼迷日眼地笑了笑，“说句不好听的。幸好这个时期，虫兽出现了，度过损失重大的初期，各星系发现，他们培养的作战机甲堪堪可以用于抵御虫洞中虫兽的再生，拯救一些失衡星球的能源，维护少部分异变的危机，并无余力再发起战争，于是偃旗息鼓。”
“喔。”元昭擅自揣测，“这就像是传奇小说中，正派苦练十年技艺神功大成，或者捡到了秘籍学会了超能力，正要磨刀霍霍对准不给自己买最新款终端的家里人，反派登场了，给了正派一个完美的发泄口。 ”
“是的呢。”季廷慈爱地看看她，“你好聪明！”
“这里也没外人，别捧哏我了。”元昭哈哈大笑。同时她心里微恙，什么叫做“虫洞中虫兽的再生”？这肯定是官方基础的共识，那么意味着，虫洞一经监测诞生，无法根除，只能通过机甲部队一遍又一遍地抹杀进行清理。并且虫洞的产生点位是无法预测的，星际人类连它产生的原因都不知道。
真是个危险十足的隐患。
波音星系本是一片寂土。可是岚舱监狱建成后，这里拥有了驻扎的军方势力，两三年后，虫洞应运而生，仿佛是在给这里的机甲单兵找事情做。虫兽以能源为食，恰也能匹配上星际人类最引以为傲的资源的拆解开发应用。
说话间，拍卖会进入到了第三部分。
新点的菜品迟迟没有上来。楼下拍卖师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刹住了车，只剩下人们动作之间细微的摩擦声，活像课堂上老师屏住呼吸看向同学们。
季廷和元昭迟疑着站起来，走到围栏处往楼下看。
只见拍卖师的两位男助手喋血当场，胸口开着洞软倒在台阶上，场内多了大量黑色紧身衣披着修道者斗篷的不明人士，其中的头目还在向各位身处楼上不清楚情况探头的人微笑致意。
“快登出！”季廷喊了一句，她握住她的手肘。
元昭挥舞着双手宛如一位刚接触计算机的元谋人，终于找到了“退入登录空间”，遗憾的是，全息投影载出是需要时间的，紧急登出那个进度条加载得及其缓慢，元昭没有了那种轻盈的身体体验，反而像一口气堵在脖子那上不去下不来。
进度条加载到百分之六十六，自动消失了，两个人胡乱看了对方一眼，再次尝试登出，进度条同样在百分之六十六的位置断掉。
一楼的另一个不明人士狂吠道：“不想死的都给我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