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第十五天后》橹榆

8、第 8 章 饭后，在一

　　饭后，在一路观景中上了一号观景台，便有一排店，几乎都是拍风景民俗衣服，来的女生互相撺掇着拍照，其中一家店的老板对着她们这一伙人拉客，“你们要是都来拍照，挑的衣服都免费二十元。”
　　同事都心动了，一杯咖啡的钱，就能体验一下，宁远也没有免俗，上前挑着自己喜欢的衣服。
　　她挑中了一套孔雀绿的半裙和抹胸上衣，半裙上繁复的花纹交错，裙边点缀了银饰，抹胸上衣也是同样的花纹，空落落的脖子上是一串巨大的三层银项圈交叠，项圈下方是吊坠，头上戴的发冠也是银灿灿的，下摆一圈水珠装饰在走路间同项圈一起摇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换好衣服后，众人先是排队等着摄影师拍一套流水线图，拍完的人便可以自行去拍照。
　　宁远换好衣服出来，对着镜子抹了个口红，稍微补了下眉毛，配着早上出门已经打好的底，就站在摄影师指定的光秃秃土地上，往身后看是一大片毫无遮挡的梯田，在摄影师一声声指导动作中，僵硬地摆着姿势。
　　听着摄影师说着好，宁远就赶忙拎起裙子往前迈去，这块地带是空旷的，可是旁边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往下看便是低处的梯田。
　　“我差点站在那里腿发抖。”宁远对着还在化妆的李亿哭诉着。
　　李亿扫着腮红，往脸上抹着，“没办法，有栏杆，就不好出片了。”
　　“我还是站在有栏杆的看台多拍几张吧。”宁远说着又跳出去拍照。
　　高知智早已眼尖看到了宁远换的服装，和平时很不一样，这套服装比日常普通服饰多了几分俏皮，活泼，想来她读大学，便是这副样子和同学嬉戏打闹。
　　他又想起之前他们聊过两人的情感生活，宁远说没有前男友，也没有男生追，他现在对没有男生追持怀疑态度，是不是她太迟钝了？
　　随后他又释然，不管现实有没有，她说没有就是没有。
　　“要我给你拍吗？”高知智走到她的身后问道。
　　宁远正拿着手机拍着店家刚刚热情给她介绍这个梯田哪里是凤凰头，哪里是凤凰尾。尽管她没看出来，拍下来就是看见了。
　　“啊。”宁远返头看到了身后的高知智，目光又飘忽不定地转了转，确定大家不在这附近后，递上了自己的手机，“谢谢。”
　　高知智接过手机后，宁远不经大脑的剪刀手已经放在了脑袋旁边，他咔嚓几张后，宁远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平常刷的拍照姿势，要用时方恨学的少。
　　“你要不要换个姿势？”高知智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建议。
　　“我……。”宁远噎住了，该说自己已经大脑搜刮了很久，都没想到吗？她转过去，比了个剪刀背影。
　　高知智的嘴角往上扬起又猛然收回，怕她在下一秒回头，蹲下来给她拍了几张，“是不是平时很少拍照。”
　　“是。”宁远欲哭无泪，看着自己站得笔直的身姿和两只分叉的手指，“好像和这衣服不搭。”干巴巴笑了两声后，“谢谢你啦。我去看看李亿好了没。”便抱着自己的手机遁走了。
　　她对着依旧坐在那里精致化妆的李亿嚎啕，“没了你，我就是不行，我刚刚一个动作都想不起来，就只会一个剪刀手。”
　　“还是攻略看少了，给你找几个，等会一起拍。”李亿霸气应道。
　　“好。”宁远抱着手机埋头苦学。
　　他站在不远处听到这个对话，不禁乐了。
　　李亿拍完流水线照片，就揣着手机问着宁远，“学得咋样了？”
　　“还行？”宁远底气很不足。
　　“实践才是最重要的。”李亿一把拉起她，寻觅一个拍照的好位置，“站这，就学这个动作。”
　　一张图对着宁远的大脸，“手搭在栏杆上，小臂往两边延伸。”
　　“上半身往左偏一点点。”
　　“右手再往旁边过去点，对，就是这个。”
　　“非常好！很棒！”
　　李亿一边拍着照，一边激情夸夸夸，再让宁远换着姿势，“不要拘束，手再往上，感觉你的右手要触摸到天空。”
　　“对，就是这样。”
　　宁远拍了七八个姿势后，跳至李亿身边，翻着照片，“你拍的太好了！都可以去做摄影师了。”
　　“你后面放开了，舒展开了，拍出来效果也就好很多。”李亿指着这张满意的照片说着，“你也给我拍个。”
　　李亿上前很自然的变换着姿势，宁远也开启夸夸模式。
　　高知智站在不近也不远的位置听着她们的对话，暗自记在心里，他凑上去给她拍照好像起了反作用。
　　两人热切地拍了好多张照片，半晴的天气开始阴了下来，梯田泛起大雾，站在观景台能清楚看见雾气在弥漫，渐渐吞噬了一阶一阶的梯田，雨滴也在地上泛起了圈圈。
　　温度骤降，宁远的抹胸上衣劣势开始凸显，脖间的项圈也散发着阵阵凉意，她们躲进亭子里。
　　“好冷啊。”宁远打着冷颤抱着自己裸露的双臂。
　　高知智也恰巧跑进来，掸着身上的雨点，听见宁远冷得细嗦的声音，他又冒着大雨跑了出去。没过几分钟，高知智撑着伞走进亭子，“你们要去换衣服吗？”看似是对着亭子里五个女性说话，眼睛却盯着宁远。
　　“我要去。”宁远没有扭捏，朝着亭子口的他走过去。
　　“雨有点大，小心点。”高知智巧妙地保持了一点距离，中等大小的伞顶响起雨滴溅落的声音，嘈杂。
　　宁远微微点头，冰凉的手抱着自己的双臂走在伞下。在店里换上自己夏衣，虽然单薄，但是没有银项圈冰冷的刺激，已经好了许多。她走出换衣间，瞟到了放在前台的那把带着雨的伞。
　　“你身上有没有湿了？”宁远走向坐在门口看雨的他。
　　“还好。”高知智露出了一个笑容，柔和地应着，“衣服没淋湿多少，头发有点湿。”
　　宁远望向他身上的黑色衬衫，看不太清水渍，倒是卡其色的裤脚湿了大半，掏出衣服里的纸巾，“你要不擦一擦。”
　　“好。”
　　“谢谢。”
　　高知智俯身擦着裤脚，声音有些沉闷，“谢谢我这个陌生人吗？”
　　宁远有点措不及防，没太明白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说什么？”
　　“没事，这雨也快停了，夏季的雨来得也快，走得也快。”
　　“嗯。”宁远轻声回着。
　　两人一起望着雨下，屋檐的雨落成了帘。
　　雨下完了，太阳又微微露出个头，梯田在迷雾中逐步显现，他们下山了。
　　第三天，众人特意在离开景区的门口拍了张合照，摄影师是外人高知智。
　　宁远在这趟旅行后，没有再遇见高知智，两人的生活再次回归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
　　在九月的第一个周末，宁远和朋友出去玩时逛到一家培训室，她揣着多年前对架子鼓的好奇走进去，莫名其妙地上完了一节课。接着，划拉着地图，计算着每个周末来上课所需的时间，当场报了名。
　　平静的生活里多了一点调味剂，体验课上得很快乐，真正学习时是枯燥无味的重复训练。
　　第一天上完课，宁远的手捏起筷子都是痛的，干脆换了勺子吃。
　　“你怎么想到去学架子鼓的？”
　　“看电视的时候感觉敲架子鼓很帅，看起来也很爽，刚好课程也不贵，就去学了。”
　　“真好，我上完班就是想躺。”
　　宁远正和自己的饭搭子李亿吃着饭，这时老板在她们的身后响起声音，“宁远，下午上班来下我办公室。”
　　“哦，好。”宁远条件反射应道，转头两人在老板走过去的背影后面挤眉弄眼。
　　她敲开了老板的门，“进。”
　　“老板。”
　　“找你是想说关于接下来我们的运营主要方向，”老板随手指了指桌子，宁远坐在了他的对面，“前期拉新做得很好，我们现在要考虑用户留存率，最近也新研发了三种新的产品，我想主推一款添加了益生菌，适合中小型犬的狗粮，你这两天要拿个相关的内容给我。”
　　“好的。”
　　“没事了。”
　　宁远起身准备离开，老板又开口说道：“刚刚路过，听你说最近去学架子鼓了？”
　　“对。”宁远内心在吐槽着他为什么询问员工私生活，一边顺从地应着。
　　“我也很喜欢架子鼓，你在哪家学的？”老板转动着自己手中的笔，随意地问道。
　　“就是一家连锁的，星海。”
　　“哦，你每天都会去上课吗？”
　　“不会，周末去。”宁远听着他这一连串与工作不相关的话题，截断了他的话，“老板，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就去工作了。”
　　“哦，好。”林玖放下他手中的笔，摸起了桌子上的手机。
　　宁远拿着新出的样品，在网上搜索着益生菌对狗的好处，一边思索着该怎么把这个东西做出差异化。
　　做运营是高知智引进门的，这导致宁远每次在做内容时，脑子自动开始播放他说的话，讲课时的声音，她提出创意后的称赞。
　　宁远捏着笔，在纸上留下重重的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