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智商天花板在线破局》bbkin

34、烽火文脉14 永丰纱

　　永丰纱厂那扇巨大的、生满铁锈的栅栏门外，此刻成了人间地狱。

　　下工的钟声早已响过，但女工们并未如潮水般涌出。十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女工被七八个手持粗木棍和皮带的凶悍工头团团围住，堵在厂门内侧。
　　她们大多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脸上带着淤青和泪痕。其中几个身上崭新的靛蓝色棉衣被撕扯得歪斜，在灰扑扑的人群中格外刺眼——正是啟明女塾的学生！

　　一个穿着黑缎面皮袄、身材矮胖、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背着手站在人群前方。
　　他脸上油光水滑，小眼睛里闪烁着阴鸷贪婪的光，正是永丰纱厂的东家，绰号马阎王的马德彪。
　　他身边站着几个穿着绸衫、像是账房或管事模样的人。

　　“搜！给我仔细搜！”马德彪的声音尖利刺耳，唾沫星子飞溅，
　　“厂里的纱线天天少！就是这帮吃里扒外的贱骨头偷出去卖了！今天不把贼揪出来，谁也别想走！”

　　工头们得了命令，更加肆无忌惮。他们粗暴地推搡着女工，肮脏的手在她们身上乱摸乱掏，口中污言秽语不断。
　　稍有反抗或躲闪，劈头盖脸的棍棒和皮带就抽打下来！惨叫声、哭泣声、求饶声混杂着工头们的狞笑和呵斥，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我没偷！我没偷啊！”
　　一个穿着靛蓝棉衣的年轻女工死死护着自己的衣襟，哭喊着。她脸上有一道新鲜的鞭痕。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她抽倒在地。

　　“没偷？穿这么新的衣服？哪来的钱？说！是不是偷纱线换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揪着她的头发，厉声喝问。

　　“那是……那是先生给的……”女工啜泣着辩解。

　　“先生？哪个狗屁先生？”工头狞笑，“我看就是偷汉子得来的脏钱！”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引来一阵猥琐的哄笑。

　　混乱中，一个身影奋力挤开人群，冲到那个被打倒在地的女工身边，试图护住她。是王秀兰的婆婆。她对着工头哭喊哀求：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衣服是槐树胡同啟明女塾的先生发的！不是偷的！我们秀兰也在那儿……”

　　“啟明女塾？”
　　马德彪的小眼睛里精光一闪，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踱步过来，一脚踢开挡路的老妇人，俯视着地上哭泣的女工和她身上那件刺眼的靛蓝棉衣，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
　　“槐树胡同？林家那个快当姨太太的小姐弄的玩意？哼！什么女塾？我看就是藏污纳垢的贼窝！专门教唆你们偷东西的！”
　　他猛地提高声音，对着所有女工吼道：
　　“看见没有！这就是跟那啟明沾边的下场！从今天起，谁再敢去那鬼地方，工钱扣光！打断腿扔出去！”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女工中蔓延。那几个穿着靛蓝棉衣的学生，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充满了绝望。

　　就在马德彪的淫威达到顶点，工头们举起棍棒准备再次施暴时——

　　“住手。”

　　一个清冽平静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入滚油，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喧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缝隙。

　　苏弥的身影出现在厂门外。

　　她依旧穿着那件半旧的青色棉袍，身姿挺拔，面色沉静。寒风吹拂着她的衣袂和鬓角碎发。
　　她身后跟着脸色铁青、手里紧握着一根粗木杠的赵伯，以及抱着几件靛蓝棉衣、眼神里充满恐惧却强撑着挺直背脊的小桃。

　　马德彪眯起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苏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淫邪：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林家三小姐吗？怎么？你那啟明女塾开不下去了，跑我这纱厂门口来要饭了？”
　　他身后的管事和工头们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苏弥对他的挑衅充耳不闻。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哭泣的女工，扫过她们身上被撕扯的靛蓝棉衣，扫过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工头，最后落在马德彪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马东家，”苏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的人，打了我啟明的学生，毁了我啟明的财物。”

　　“哈哈哈哈哈！”马德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打了？毁了？那又怎样？林知微，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马上就要被抬去给人当小老婆的玩意儿，也敢来管我马德彪的事？还啟明？我呸！老子今天不光打她们，老子还要砸了你那个狗屁女塾！让你知道知道，在这地界，谁说了算！”
　　他狞笑着，一挥手，
　　“给我……”

　　“赵伯。”
　　苏弥打断了他的咆哮，声音依旧平静。

　　赵伯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到苏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