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苦》爱情好苦

7、骨血舟 暴雨如

　　暴雨如注，铁索桥在风中摇晃。宋木的刀斩断最后一道锁链时，漕船甲板上已横七竖八倒着宇文家的护卫。 "粮仓在底舱！"李莽抹了把脸上的血就要冲下去。 "等等。"张译突然拦住他，耳朵贴在舱门上，"有哭声。" 撬开的舱底竟堆满铁笼，每个笼里蜷缩着两三名少女，脚踝锁着镣铐。最前排的笼子外贴着黄纸—— "美人肝原料，丙字号，邺城贡品。"宋木的刀哐当砸在甲板上。混乱中，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张译猛地推开宋木，箭矢贯穿他左肩——正是当年烙痕的位置。 "张译！" 宋木撕开他染血的衣衫包扎，突然僵住。箭伤之下，旧伤疤的走向竟与自己右肩刀疤完全对称，仿佛镜像。十二年前青州屠村夜，他隔着火海见过一个少年文官——那人也是这样左肩中箭，却仍死死护着怀里哭喊的孩童…… "是你？"宋木声音发颤，"当年在火场……" 张译咳着血笑起来："现在才认出我？"濒死的宇文部将被拖到船头。 "清君侧？"宋木踩住他喉咙，刀尖指向满舱少女，"这就是你们要清的君侧？" 部将突然癫狂大笑："比起十二年前……这算什么！"他眼球凸出，"你们宋家村……可是被做成'骨血丹'全送进宫里了！" 暴雨中响起炸雷。宋木的刀僵在半空。 "骨血……丹？" "以整村活人炼药……大补啊。"部将狞笑，"张大人没告诉你？他爹就是主持炼丹的……" 张译猛地暴起，一剑刺穿部将咽喉！ "你不敢让我听下去？"宋木的刀转向张译，"为什么？"漕船在暴雨中倾斜，少女们被陆续转移。张译靠在桅杆下，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钥匙："青州案的全部证据……都在邺城文渊阁地窖。" 钥匙沾满血，刻着细小的"忠孝"二字。 "我父亲是奉旨查案，却被栽赃成主谋。"他喘息着，"这把钥匙……能证明宋家村惨案的真凶。" 宋木攥紧钥匙，上面的血还是温的。远处传来号角声，宇文家的黑旗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张译突然抓住宋木的手： "船上这些姑娘……"他指向正在撤离的少女们，"她们都是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