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苦》爱情好苦

2、赎命策 赎命策

　　黎明时分，义军营地飘着劣质酒气。李莽一脚踹开木笼，刀刃抵住张译咽喉："大当家心善，留你狗命。但老子得让你知道——"刀尖下滑，挑开张译前襟，"俘虏就该有俘虏的样子。" 张译垂眸，见李莽那把剥皮刀正沿着自己锁骨游走，刀身血槽里还凝着昨夜那丫鬟的血。 "刀是好刀。"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可惜锻纹逆脉，易折。" 李莽一愣，刀锋顿住。张译指尖轻点刀身某处："第三道回火时淬早了，这里，"他指甲刮过一道细微裂纹，"最多再砍三个头颅就会断。" 木笼外，宋木抱臂而立，眯起眼睛。正午军议，宋木将缴获的舆图铺在青石板上。 "宇文烈的先锋距此三十里。"他手指点向东北隘口，"李莽带五十人伏击。" "送死么？"张译的声音从木笼传来，"那处隘口两侧山体松动，暴雨后必塌。" 李莽暴怒："狗官放屁！老子昨天才——" "证明给我看。"宋木突然打断，踢了三颗石子到笼前，"标出你认为最危险的三处。" 张译用炭笔在石子上快速画符：
　　①东北隘口（山崩）
　　②西面哨岗（火攻最佳点）
　　③粮仓南墙（蚁穴蛀空地基）当夜，东北隘口果然塌方，埋了李莽派去的三个探子。宋木夜巡时，发现张译正就着月光摆弄药箱。 "治跌打的药粉。"张译头也不抬，"掺了曼陀罗，能止痛。" 宋木蹲下，突然按住箱底夹层："这是什么？" 掀开的夹层里，半张染血的《盐铁专营令》露出边角，盖着朱红官印。张译猛地合上箱子，宋木却已看清上面被血污浸染的字迹： "凡私贩盐铁者，诛九族。然五姓七望不在此例。"——正是当朝纵容世家大族盘剥百姓的铁证。 "你故意激怒李莽。"宋木突然说，"为了验证刀上的裂纹？" 张译轻笑："也为了这个。"他摊开掌心——半片剥落的刀刃，正是李莽那把剥皮刀上崩下的碎片。宋木瞳孔骤缩。 "现在，"张译将刀片轻轻放在宋木靴边，"我能换个不淋雨的地方睡觉了吗？" 远处传来守夜人的梆子声。宋木弯腰拾起刀片，发现背面刻着极小的一行字： "宇文氏锻刀，永和七年制。"——正是他父亲战死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