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烟火》蓉蔓枝头

6、深处的揭露02 “对你的思

　　　“石板下叶子的数目是我对你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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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晃晃悠悠的走来，意识模糊。纪子晨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他拗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心疼他身上的伤。

　　他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走到他面前，想搀扶他，“你怎么学会打架了？”他埋怨着指责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百感交集。

　　李向阳缓缓低头，抵着他的肩，闷声说道：“借你肩膀靠一会儿。”纪子晨双手紧抓着衣角，疯狂眨眼，抿着嘴，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

　　李向阳动作保持着许久，“你别再打架了，也别说那种话了，好不好，很疼的。”他的疼不仅是□□上的更多是心疼，他心疼他打架后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不告诉别人，懊悔自己的后知后觉。

　　肩膀处微微湿润，旁边的人不似往常闹腾，很安静。纪子晨抬手想安慰他，手却悬在半空中，没有落在他的背上，不知所措，毕竟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他哭。

　　“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了。”身旁的人气息逐渐平复，抬起头，眼睛微红，湿漉漉的望着他，他的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上翘，典型的瑞凤眼。纪子晨心中泛起一片涟漪，拦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走进自己的家。李向阳任由他，跟着他走。

　　打开灯，屋内瞬间光亮。“我爸在店里忙着呢。我先给你上药，你这样子回家，也不好向阿姨交代。”李向阳怔怔的看着他，没有回话。他来过这个房子，但这次的心情跟以往有所不同。

　　纪子晨娴熟的拿起药箱，轻轻擦拭着他的伤口，“我去找他们了。”

　　纪子晨擦拭的手停顿，“谁？”

　　“跟你打架的那群人。”

　　“你怎么知道我跟谁打的架？”

　　“你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真的知道吗，纪子晨疑惑的看着他。

　　纪子晨是什么人，从小打架成性，没有人敢当面招惹他，敢惹恼他的人肯定是那群游手好闲，整天争当大哥的高年级生。纪子晨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了，年少爱攀比，爱争抢好胜，总是有几个嘴欠的人。高三生因为要面临高考，所以会有专门属于他们学习的教学楼。他一下课，就跑到那栋楼下守着，碰巧撞见他们不上自习，逃课。他悄悄跟着他们。

　　离开学校几百米远后，他猛地一踹，中间带头的当场下跪，李向阳借势来了一巴掌。“让你们多嘴！”边说边压在他的身上一顿猛打，算是出了口恶气。

　　但架不住他们人多，最终还是被围攻，打成现在这副模样。

　　纪子晨不语，继续给他上药。“我能等会儿再走吗？”李向阳祈求着说道。看着他这个样子，他也不好说什么，“你住一晚吧，你这样子………”

　　“那我去给我妈说一下。”他心情似乎愉悦了许多。

　　“你吃饭了吗？”纪子晨等他挂完电话，问道。

　　“没呢，光吃拳头了。”苏雨安无语，到厨房给他下了碗面。李向阳看着他做的面，“你吃过了？”

　　“嗯。”李向阳大口大口的吃着，味道没变，还是那么好吃。他吃得太急，呛到咳嗽不停。他给他去倒杯水，赶忙递给他，“快喝一口。”他这才喘上气儿。

　　吃完面，收拾了一番，两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干什么，这么早也不想睡。“要不，看个电影？”李向阳拿看着遥控器说道。

　　“可以。”

　　“你想看什么？”

　　“都可以。”

　　“那随便点一个吧。”李向阳随便点了个页面。是个欧美电影。叫“暮光之城”。两人看的投入。

　　电影播放了男女主亲吻的画面，纪子晨尴尬的喝了口水，这水是刚刚李向阳喝过的，他竟然把这茬给忘了。此刻，他的唇色如浸染的蜜色柚子晶莹剔透，李向阳余光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停留在了他的唇上，眸色一沉，体内翻滚着一股压不住的炽热。

　　他俯身压住他，把他手中的水放在桌子上，一手握住他的手腕，竟如此的纤细。“晨晨，我想亲你。”没等他回话，一股暖流直呼进口腔里，他含住他的嘴唇，细细的在他唇上辗转缠绵，指尖抚摸着，从脸缓缓往下到颈脖上，再到胸口处。电影里的恋人，早已停止了亲吻，沙发上的少年仍意犹未尽。

　　他的19岁也是他的19岁。

　　纪子晨想挣脱他的束缚，却被拉得更紧。唇齿间充满了他的味道，整个人酥酥麻麻的，逐渐没有了力气。他弯腰抱起他，迫使他站起来，熟练的诱导他，跟紧他的脚步，纪子晨强烈地感受到李向阳的唇纹，唇畔相碰，鼻息相缠，他条件反射般顺着他的指引彻底沦陷。

　　两人缠绵间，进入他的房间，他把他压在身下，李向阳跨腿坐到纪子晨的身上，低身给予他热烈的吻，从始至终两人嘴没有分开过，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

　　李向阳似乎仍不满足，温热的气息喷涌在苏雨安的脖颈上，用力一吮，纪子晨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少年的吻太过强烈，苏雨安用力地呼吸着，唇部因缺氧而变得发白，形如柳叶的双眼，装不住泪水，因平躺，断线珠子般划过眼角，流淌至太阳穴，滴到耳窝里。

　　李向阳看着他亲吻过后，双唇微张，脸颊泛红，湿润的脸，娇嗔的喘息着，属实诱人，在外打架冷峻的面庞，此刻却是这副模样，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想到这儿，他低头温柔的亲吻他的眼角，带走他的眼泪。脖颈处残留着的痕迹，愈发的明显。

　　纪子晨蹙眉，责怪的看着他，抬手挡住脖颈处留下的青块。李向阳躺到他的旁边平躺着，转头看着他，眼中含着笑意，似是在回味。

　　“你……你这样，算不算脚踏两只船。”

　　李向阳一脸疑惑，“什么啊，我都没对象多久了？”

　　“那你，怎么…………对我………”

　　他转身面向他，环抱住他的身体，对于他，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每次都这样，以前控制的很好，如今欲望战胜了理智。

　　“晨晨，你知不知道，你很诱人。”

　　纪子晨怕李向阳对他只是在恰逢时机时，所产生的化学反应，独处的氛围，昏暗的灯光，都会是促成这一反应的重要因素。

　　“晨晨，你知不知道，我差点硬起来了。”

　　“滚啊。”纪子晨转手就给了他一肘击。李向阳没躲，安抚到，“睡吧睡吧。”

　　李向阳怀疑他在他身上下了蛊毒，并且没控制好量度，下得很深，他从始至终，一直都深有体会………

　　纪子晨动身，背对着他，李向阳仍旧抱着他，没有松手，反而贴得更紧，纪子晨感受到后颈处气息的转换，渗透进他的皮肤里，痒痒的，他不禁微缩起脖子。

　　“我喜欢女生。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纪子晨不想因为他在氛围的营造下，误生的想法，影响到他们的感情，怕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身后没有说话。两人在沉寂中，仿佛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纪子晨手放在胸口处，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气息柔和，进入了梦境。纪子晨在睡梦中因太热，踢开被子，翻了身。李向阳微微睁开眼，把被子重新盖在他的肚子上。

　　借着月色，透过窗帘，阴晴照耀在纪子晨的脸上，两人面对面，他看着他的脸，身体微微前倾，轻轻的亲了他的脸庞。纪子晨感受到湿润的气息，吧唧着嘴抬手用力擦拭着。李向阳轻笑出了声，“好，不碰了。”他手臂环住他的腰间，手指似是不经意般扣住腰骨。他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存在，往他身上靠了靠。

　　李向阳闭着眼，离他耳边三指远，像是在说梦话，轻声细语：“我那晚没有醉哦。”

　　那晚，纪子晨看他的眼神中，满是悲伤与爱恋的交织。

　　这几年，他懂他的快餐式恋爱，或许这一次，也不过是他转瞬间的消遣而已。

　　一大早，旁边的人就消失不见，李向阳正抱着他的枕头。他睡眼惺忪的起身，纪子晨已经在客厅里，正准备好吃饭。高领下遮住的痕迹，紧身黑短袖衬托着肌肉的轮廓，性感又禁欲。

　　“你就穿这个出门啊？”他走到旁边，冷不丁的问，“不然呢？”他拉下高领，让他看看自己的战绩。

　　“你属狗的吗？”

　　“还不是你勾引我。”

　　“我的错了呗。”纪子晨默默翻白眼，表示有被无语到。

　　二人吃完，走出家门，看见不远处有人在向他们招手。

　　“小李子，你怎么从那儿出来了？你这脸怎么回事？”贺欣然捧着他脸，检查着伤口。李向阳打掉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这伤不会是为你女朋友出头的吧？”

　　“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人。排除你。”李向阳调侃道，两人打打闹闹走在前面，纪子晨默默拉高衣领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我说，天气还没冷到这种地步吧。”

　　沈知秋早早到班级，看见纪子晨的穿着，都替他感到闷热。

　　“被狗咬的。”纪子晨淡淡的说道，此刻的的“狗”正没心没肺的抢别人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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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个日夜交替，无数次东升西落。谁又会记得此刻的时间犹如流沙，握不住，任由它从指缝间散落。

　　在往后的日子里，对于沈知秋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上课，下课，做卷子，搭公交。日复一日，无限重叠。每当路过“暂时歇业”的挂牌处，会把精心挑选的，各种品类的树叶，放在窗前的小石板下，是他寻得的乐趣，上次的树叶不知道被风吹向哪儿了，这回不会再飞走了吧。

　　“不会人间蒸发了吧？一点信儿都没有”他看着停留的信息，“捉迷藏好玩儿吗？哥们儿。”仍旧没有回复的消息。

　　直到那次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