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烟火》蓉蔓枝头

5、深处的揭露01 “还真是个

　　　　“还真是个小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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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酒后的清晨，连带着太阳都是晕开的。“当我抬起头，你正看向我…………”电话铃声响起，沈知秋迷糊着摸索，拿起手机，“喂……”声音有些沙哑，“醒了？”电话那头低沉的声音，如波涛汹涌流进大海，让人卷进漩涡的感觉。

　　“你……怎么？”

　　“我的记忆力还不错。”

　　“我给你的？”

　　“不然呢？”

　　“那你有事儿？”

　　“没事儿，就是想打给你看看。”说完便挂了，让人摸不清道理。

　　“这人真的是。”说完看向时间，去上学的话正好赶得上，要不然又得急匆匆的回学校。打来的电话也算是救了他一回。他搭着公交，正好后排有座，他靠窗坐下，享受着清新的空气。

　　正好响铃前走进班级，上次的饭桌让几个人变得更近些，还挺聊得来，或许真的可以成为朋友。

　　“呦，一杯倒来了啊！”李向阳调侃着，“我这儿还有你的视频呢。”“我也有。”贺欣然淡淡的补充道。这回是真社死住了。那他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在自己的床上醒来？难道是苏雨安送来的？毕竟他有他的号码，他没告诉过这里的任何人。他没干什么丢脸的事吧，毕竟醉酒后神志恍惚，什么也记不清了。他问贺欣然，自己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吧，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长舒了一口气。

　　那一晚，谁也说不清谁的处境，谁也道不明谁的心声。

　　李向阳微微挪动身子，靠近纪子晨：“话说，我真像以前一样直接走进你房间，一句话没说就抢你的床睡了？” 纪子晨淡淡的“嗯”了一声。他盯着他的脸，从上往下扫视，盯着他的嘴唇，“真的？”纪子晨被热切的目光盯的发慌，推开他，“嗯，要上课了。”李向阳正身端坐，眼神盯着黑板，“你又打架了？”语气很严肃，“不关你的事。”李向阳以往的嬉皮笑脸样，此刻却暗沉下来。

　　“你别再说这种话了。”换来的是一阵沉默。

　　“你有没有感觉今天他俩有点不一样。”沈知秋悄咪咪的对贺欣然说，“有点冷。”贺欣然颤抖着身子应和道。

　　“他们没事儿吧。”

　　“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贺欣然还不知道他俩，穿裤子都用一条，形影不离的，谁知道以后找对象会不会按照对方的标准找。

　　上课时间，仿佛老师在念经，全班死气沉沉的，李向阳偷摸掏出手机，看着来电信息上的那一串号码，仿佛是一串跳动的音符，吸引着他点进去。他点进去，找编辑栏，在备注口写上，“苏老板”。瞥一眼老师有没有下讲台，低头点进发信息，“哈喽！帅哥！”一连发出好几个表情包，他真的太无聊了。对面直接发来了问号，他轻笑出了声，老师看了过来，他佯装着听课，还附和的点头，跟自己听的多认真似的。老师继续讲接下来的内容，他看着信息栏含笑道：“没什么，无聊轰炸一下你。”对面传来白眼的表情。

　　终于熬到下课铃声，李向阳连包都没拿，冲出了教室。苏雨安缓缓起身，默默拿起书包，连同他的一起，“他去哪儿？”沈知秋问他，苏雨安摇摇头，看样子他有急事，要不然是不会丢下他，会跟他们一起回的，除非只有一种情况，纪子晨内心停滞，“他谈恋爱了。”他就不该信他的醉酒话，他是不会喜欢上沈知秋，但不会停止喜欢别人。

　　“我们走吧，他可能有很重要的事儿吧。”他们一起走出教室，在校门口，兵分两路，毕竟沈知秋跟他们不同路，互相道别后，就分开了。

　　他走向公交站点，等着公交，抬头看着蓝天，云卷云舒。天空是广阔无边的，看不到尽头，他喜欢这种感觉，对于天空而言，自己渺小如尘埃，仿佛什么事情都没那么复杂，他喜欢蓝天，草原这种广袤无边的地方。可惜生在南方，没去过北疆，那里的天是什么样的，草原也是这么一望无际吗？他不知道。一片落叶飘然落下，拉回他的思绪，它沉静的呆在那里，仿佛等待着生命的殆尽，有点落寞，仿佛像一个人。

　　他起身捡起那片银黄色的枫叶，举起它朝向日光，阳光下金灿灿的，还挺好看。

　　他拿起手机拍下来，发给“苏老板”：很像你。8号公交，驶入站点，他走进公交，人还挺多。他收起手机，抓着扶手，摇摇晃晃的站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看到了一条信息显示，“过来。”

　　他看着“苏老板”发来的信息，发了疑惑的表情包，“我在公交上呢。”他以为苏雨安打错字了。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我知道，你往后来。”他一脸疑惑的从挤着的人群中挣脱着，往里走。

　　在人群中，那优越的脸，挺拔的身材，着实有点出众。他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有事儿。”

　　“你的车呢？”

　　“坏了。”他起身拉过沈知秋，和他交换了位置，他站着，沈知秋坐着。他用手撑着他的椅子，白净的短袖下，随着车子的晃动，腹肌线条若隐若现，身上的气味也扑面而来，他觉得自己像条色狼，尴尬地看向窗外。殊不知头顶的人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公交驶向拾光街，终是要下站。“走了。”苏雨安敲了敲沈知秋昏昏欲睡的头，“回家再睡。”他们一前一后从后门下车。

　　两人的住处离得不远不近，从酒吧转两条巷子口，再往里走，便是沈知秋住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下午的太阳不算毒烈，苏雨安默默挡住光线，周身被日光晕染，身材高大挺拔，宛如一颗参天大树，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双臂结实有力，双腿修长笔直，仿佛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踩着他的影子，防止自己走出这片黑影，随着影子地挪动，蹦蹦跳跳的走着，能跟影子玩儿起来的人也是没谁了。

　　苏雨安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还真是个小屁孩儿，自己一个人也能玩儿的这么嗨。”他难掩脸上的笑意，低着头，轻笑出了声。沈知秋很少见他笑过，好奇心作祟，踱步走到他前面，棱角分明的脸笑起来跟平常不苟言笑比起来，会有什么不一样。他低头笑的瞬间，他弯腰凑脸，凝视着他。苏雨安眼前浮现光洁白哲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指尖泛白，隐忍着自己想去抱他的冲动。

　　“你笑起来真的帅极了，能迷倒万千少女。”沈知秋不禁感叹，“你应该多笑一笑。”

　　“是吗？”他眼眸中无尽的温柔在此刻只为他倾覆。沈知秋心跳到嗓子眼的感觉，喘不上气。他连忙转身，若无其事的向前走，这种感觉，他说不出来，像微风吹过心口处，痒痒的，让人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又似棉花糖软中带甜，融入口中的甜腻味道，在此刻他深感体会。

　　“我烧糊涂了？”他走在前面，呢喃的说着，他可是男生，他怎么可以存留这种想法，不能被美貌淹没了自己的底线。

　　后面的苏雨安，看着前面埋头思索的沈知秋，地上的影子在他的脚底下，他顿住脚步，直至影子的离开。过多停留在某个人的影子上，会彼此纠缠不清。他不能让他踏进这片荒野里，寸草不生，万劫不复。他不想，也不会允许。

　　“我到了。”苏雨安默默停留在酒吧巷子前，沈知秋闻声回头，看见电动车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前。

　　“晚安。”他摆摆手，走向家的方向。追着日落的少年，在此刻完美诠释，淡蓝色衬衫外套，就像是他的外在体现，干净利落，肆意张扬。口袋中滑落的那片树叶，微微然落在路中央。他并不知情，他没有提醒。等他走远后，他轻轻拾起那片树叶，结果都那样，他盯着它，他眼神逐渐犀利暗碾碎成一地碎屑，加速它的死亡，也借由熄灭自己的妄想。

　　“就应该这样。”他一遍遍重复着，生怕自己越陷越深。

　　太阳落山了，苏雨安也理清了自己的情绪。黑夜是属于他的，而光明永远会停留在他在意的人身上，他不会让黑暗吞掉本就属于他的光亮。

　　对于感情而言，苏雨安清醒的沉沦，而纪子晨默默的成全。云边镇有两条街，以此为根系，有很多分叉的小巷子。苏雨安和沈知秋住在这头的街叫“拾光街”，他们则住在另一头，叫“烛光街”，两条街隔对着。

　　“子晨哥，你说，小李子会不会又跑出去泡妞了吧，每次都这样。”纪子晨笑而不语，他又能怎样呢，李向阳性格好，人缘又好，虽然吊儿郎当的，但很重情，不然他自己又怎么会是如今这种状况，一发不可收拾。贺欣然只知道他总是谈恋爱，并不知道他喜欢男生。李向阳只告诉了纪子晨，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晓的，之所以知道，所以内心煎熬。

　　两人已经走到贺欣然家门前，“子晨哥，那我先进去了，晚安。”“嗯，早点休息。”

　　他目送着她进家门，往旁边留意了些，属于他房间的灯，依旧没有亮。“还没回来吗？”他本来想把书包送给他的。

　　这么晚了，人还没回来。他有点烦闷，他的恋爱对象就这么吸引他吗？连家都不肯回。他的家离李向阳他们不远，隔个两三户人家，斜对面就是了，这个房子是他妈妈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他慢悠悠的走着，往家的方向。深呼吸，猛烈的吸取着清新的空气。他抬起头闭着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真的很累。

　　迎面却走来熟悉的身影，校服搭在肩上，脸上的划痕、手上的血迹直流，他不像他，他并不擅长打架。“是因为对象吗？”他盯着他缓缓向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