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无奈哄徒弟的一天》柳砚冰

3、对骂小能手 徒儿又出去

　　（一）
　　又是一天清晨，余推开门，却是不见云曦身影。
　　一抹浅笑挂上嘴角，心中了然这小徒儿定是又荒废了课业溜出去乱跑撞祸了。
　　神识散出，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温暖又明亮，遥遥指引着方向。
　　余沿着小道前行，衣袂微扬，折扇时不时挑逗一般拂过身边竹叶，心中盘算这次又该以什么回敬她的顽皮，一时竟是压不住笑意。
　　再一转弯，入眼是一片空地，那里赫然是有小徒儿身影的，可是这一次余却是没有听见她放肆的大笑。
　　她好似是在与什么人争执，骂声中带着颤抖，鼻音重得让人难以忽视。
　　心中一慌，步子不可控快了三分，近乎是跑着前去探看。
　　石质桌椅参差不齐做了十几个仙家老者，相较之下云曦背影显得单薄。
　　余握扇子的手不自知紧了紧。
　　余不好贸然上前，只得隐了身形旁听，徒儿满口市井污言，清脆声音被眼泪浸湿。余断断续续拼凑，明白是几位老者在背后论余的闲话，徒儿是个直爽性子，一时难平，才起这一场纷争。
　　余性子别扭，也不会讨人喜欢，仙家前辈自然是不悦的。加之余与同辈之间无甚交集，实力却是不容忽视，吹凉风的人当也不在少数。
　　余只是一直隐忍，不浪费无谓的精力，然而心里毕竟不能释怀，偶尔想起，还是会忍不住攥紧手中折扇。
　　余一直想有人在意，有人护我，未曾想，这人竟是徒儿。
　　慢理衣摆，施法消去袍角浮尘，余折扇一合，施施然显身，脸上是惯常的浅笑：“诸位好雅兴。”
　　几位长者皆是一愣。
　　徒儿转身，泪痕在脸上，晶亮，发着令人心碎的光晕。
　　脚步声在静中格外清晰，从容上前，自然地把徒儿护在身后，不着痕迹抬手拭去她脸上泪水。
　　“莫怕。”
　　余觉她气得发抖，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笼在袖中。
　　抬眼，一边听着徒儿哭诉，一边毫不示弱回视那群老者，脸上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温和。
　　“诸位今天吃的饭是烧过火了？怎么满口胡话？余的事情，何时轮到诸位置评？各位和高手斗不过也就罢了，怎么？不在家老老实实窝着，闲得无聊欺负起小孩子了？余的徒儿，余自会管教。”
　　余表情与说话的内容对比鲜明，句句无误却是字字含锋。
　　几位老者气得脸色发白，但也无可辩驳，只能断断续续吐出“无礼”“目中无人”一类余早已听惯了的词句。
　　余无视他们，单手拎起徒儿，转身离去。
　　不多时已回到住处，余看着依然在呕气的徒儿，竟是觉得有些好笑。
　　折扇轻敲她头顶，脸上似笑非笑：“下次莫要如此莽撞，为师可保证不了次次及时赶到。”
　　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她。
　　“放心，为师并未怪你。”
　　（二）
　　：拜师过后，课业必不可少，我的性子直，再加上叛逆，定是不会好好完成师父给的任务，于是把笔一扔，便溜出去闹事了。
　　即使知道以师父的能力，分分钟找到我不成问题，但是秉着要闹就闹到底的原则，愣是没有停止脚步。
　　小道周围皆是竹叶飘落，天气本就晴朗，令人心情畅快，不禁觉得，要是生活一直如此，该有多好。
　　小道尽头的拐角是一片空地，石制桌椅旁坐着几位仙家，似乎畅谈甚欢，刚想行礼跪拜，几句不堪入耳的话顺着风声飘进了我的耳朵，断断续续的“无理”，“目中无人”以及柳砚冰这些字眼出来后，便心中明了。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们的话无一不是一根根银针，插入我的心窝。没有三思后行，几乎是脑袋一热，便站了出来维护自家师父。
　　长老们皆愣了一瞬，随后哈哈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他收来的小徒儿”“怎么，小徒孙是准备欺仙长了？”
　　委屈，愤怒与不甘几乎是同一时占据我的理智，师父待人温和，做事有条理，却在长老面前被辱的微小不堪。鼻子开始发酸，眼眶只一瞬就蓄满了泪水。手指紧紧捏着裙摆，说出的话都颤抖着.
　　“师父与诸位仙长似乎并无交际，诸位为何对师父有这么大的敌意？”
　　这顿争吵，从我开始为师父说话起就是比不可免的，可是十几个仙长对付我一位，可以是绰绰有余。
　　“诸位好雅兴”
　　师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温怒。我转过身去，他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浅笑，看不出喜乐。他上前几步，将我护在身后，我哭着告诉他长老们对他的侮辱，心中只有委屈。
　　“诸位今天吃的饭是烧过火了？怎么满口胡话？余的事情，何时轮到诸位置评？”“和高手斗不过也就罢了，怎么？不在家老老实实窝着，闲得无聊欺负起小孩子了？”
　　师父话里藏刀，明明句句听起来温和不已却又句句含锋。
　　眼见那长老气的脸色发白，嘴中却还想骂出一些难听的词汇，我皱了皱眉头，张开嘴刚想对骂回去，却是一阵天旋地转，后衣领被师父提起，不多时就回到了住处。
　　想起来那些长老的嘴脸，心中任然呕气，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头顶被敲响，我瑟缩了一下，捂住额头，不服气的想要辩解，却又被抬手打断。
　　赌气般的撇过头去，却又怕师父生气，转过头来轻扯他的衣袖。
　　却在下一秒听见轻笑声
　　“放心，为师并未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