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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是剑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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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日仔细看过了,你带来的那只鸟不是普通的鸟。”
许忱坐在廊下,看着宋故一刀一刀的削桃木剑。
“怎么说?”
“你昨日不是跟我说捡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嘛,但我昨天刚开始治便发现它呼吸平稳,不想是奄奄一息的状态,起先我还觉得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但到后头才发现不对劲。”
许忱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虽不是丹修剑修,但也知道就算是最简单的阵法寻常动物像你说的这般不要命的撞,少说也得内脏破裂,可你带来的那只鸟却全无内伤,更奇怪的是昨日我才处理的外伤今日便好的差不多了,我用的药我最清楚,绝不可能这么快见效,我内力被废得差不多了,等它好了,你自己探探。”
宋故停下了一直在削木头的手“你怀疑它有妖丹?”
许忱点头“不仅如此,它的身份或许不简单。鸟类结丹最是困难,如果它真有妖丹,必定是上古神鸟后裔,若它真是如此,想必与妖王有些关系。”
宋故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许忱一看便知此人在外漂泊这么些年,除了实现自己的大业就没管过其他事了。
至于他的大业,还是假装不知道为好,毕竟说出口挺中二的。
“妖王历来便由凤凰一族继承,早在四十年前,火凤就代替了金凤成了新妖王,说来金凤也算长命的,火凤诞生前便在妖王的位置上坐了四百年,火凤诞生后又坐了一百四十年才退位,也算是历代妖王中坐得最久的了。”
宋故不解“区区五百四十年,也算久的?”
“你当然不懂,历代妖王都是一脉单传,小凤凰一出生,老凤凰就得退位,不然妖界就得因为跟随哪一位凤凰明君而引发内斗。”
“既然如此,为什么金凤在火凤出生后又坐了一百四十年?”
许忱摇摇头“不清楚,毕竟这万年来人,妖两界互不干扰,没谁为了妖界哪点破事耗费精力。不过倒是有传闻说火凤出生时妖界混乱,金凤害怕火凤压不住那群老东西,把他送出去百来年,直到妖界平定了才接回去的。但这也只是传闻,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你若感兴趣,不妨等那小鸟妖醒了问它?它或许清楚。”
宋故摇摇头,又拿起刀削着木剑“不感兴趣。”
许忱笑了“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教徒弟吗?”许忱不怀好意的碰了碰他的胳膊肘“教徒弟的感觉怎么样?好玩嘛?”
宋故还以胳膊肘“不怎么样,好奇啊?好奇自己教一个不就知道了。”
许忱望了望院子里扎马步的吴让尘,又望了望一如既往捣药的许持。
没错,许持是许忱给阿九起的名字,意在希望他坚持不懈。
宋故昨晚刚听到时还嘲笑了一番许忱的起名方式,在许字后头加个主,阿九就可以去当和尚了。
许忱恼羞成怒的说管他屁事。
对此阿九不置一词,相反从昨天到现在一直一副我高兴但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样子,其实早就被医馆的活人们看穿了。
许忱不想回想昨天的情形,自顾自的扯开话题“那你呢?现在收了徒弟打算带着他去哪?”
宋故想了想,最终摇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呗。”
许忱听他这么说像是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满是遗憾的年月。
许忱笑着打趣他,试图活跃气氛“不打算成就你的大业了?”
宋故一听他说起这个就来气“什么大业,全被人毁了。”
许忱有些好笑“这么说,我们宋大侠遇上一生宿敌了?”
宋故冷笑一声“二十年了,我救过的人能记得我姓甚名谁我就已经感天谢地了,你知道外面的人都说什么吗?”
许忱听他这语气就已经想笑了“说什么?”
宋故又是一声冷笑,阴阳怪气的学着那句他听得想吐的话“听说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和沈大侠很像的人,帮了大家不少忙呢!”
许忱哈哈笑起来。
宋故继续说“你一问他们,那位大侠姓甚名谁啊?他们会说‘这……咱也忘了,是叫什么来着?’呵呵,说什么大恩无以为报都是假的,连一个真正记得我名字的人都不知道在哪。”
许忱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第一次听你这么说,真是好奇怪的感觉呢。”
宋故不满,那我要ooc致歉吗?
宋故面无表情的提醒道“再笑你的炉子真得废了。”
许忱这才想起来炉子里还在煮药,便喊完了边往内院跑。
宋故看他慌忙跑走,不由得好笑,一转头,一颗脑袋吓他一跳。“你在这儿干嘛!?”
吴让尘嘿嘿一笑“师傅,我的木剑做好了吗?”
宋故低头看着越削越弯的木剑,抬头质问他“让你扎两个时辰的马步,这么快就过了两个时辰了?”
吴让尘点头“已经过了。”
这么快?
宋故轻咳一声“木剑还差一步,门口的水缸看到了吗?刚刚你许先生说水缸里的水没了,拿上桶,去东边桥下打水来装满,等到水装满了,木剑就好了。”
吴让尘看着门口能装下六七个自己的水缸“这么大什么时候能装完嘛。”
“还不快去待会就赶不上吃饭了。”
吴让尘一边苦着脸一边任劳任怨的拿着水桶跑去挑水了。
等到天色渐晚,忙碌了一下午的吴师傅终于可以享受他的晚餐了。
吴让尘推门进屋时许忱尚在盛饭,众人围坐在桌前,就差他一人了。
他自动走到宋故身旁的空位,木椅上放了一柄刻的十分标准的木剑,吴让尘心喜万分,美滋滋的收下了属于自己的木剑。
“谢谢师傅!”
宋故神情有些不自在“嗯,收好了,别弄丢了。”
所幸吴让尘沉浸在喜悦中,尚未发现宋故那点微表情,可坐在对面的许忱却看的一清二楚,甚至是木剑的来历也一清二楚。
善解人意的许大夫轻笑一声,没有当着小辈的面拆宋故的台。
饭后两个小辈主动收拾碗筷,许忱带着宋故去了内院安置那只鸟的小阁楼。
刚走到阁楼门口,二人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叮咛哐囔的响声,二人对视一眼,宋故默默拔剑出鞘,许忱则是站在一旁一脚踹开房门。
房内没有点灯,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宋故率先横剑进入,许忱掏出火折子跟在他背后一步一步朝房内移动。
宋故察觉到房内没有一丝剑气,更没有修士的气息,于是放下剑“这里没人,你先把灯点上。”
听他怎么说,许忱才放心的从他身后出来,走到屋内把烛台点燃。
屋内霎时明亮了许多,正当许忱点燃梳妆台上最后一盏灯时,一双发亮的眼睛透过铜镜直直盯着许忱。
咯噔一声,许忱颤颤巍巍的转身,只见铜镜正对的木床角落有一道漆黑的身影。
“我去!有鬼!”
许忱突然爆发一阵尖叫,如同闪电般撞到宋故身后。
宋故刚被他一声尖叫刺痛耳朵,又被他这闪电一般的撞击偷袭,顿时脸色就不好了。
“喂,我说你……”
“我不是鬼,不是。”
宋故还没说完的话被打断,听声音像是女孩子。
宋故疑惑“你偷人了?”
许忱急了“放屁,我才不干那种事,还有你这话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宋故没在意许忱说了什么,抬脚往床尾走去。
床尾与墙间狭隘的角落里,蹲着一个漆黑的人,小小的,蜷缩着的,披头散发的人。
在她脚边,散落着一些簪子首饰,应当是从梳妆台上带下来的,想来方才在门外听到的动静就是首饰掉落的声音。
宋故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那女孩眼珠子在房内转了一圈,仿佛在观察这个陌生的地方。
“我叫无忧,我不知道怎么来这里的,我一醒来就在这了。”
宋故有些迟疑“你……是那只鸟妖?”
无忧点点头“我是鸟妖,但我没做过坏事,别杀我好吗?”
宋故笑了“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是剑修,修士会刨妖丹增进修为。”
宋故有点好奇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剑修?还有,谁告诉你修士会刨妖丹的?”
“你身上有剑修的味道,我听到了你的剑鸣,只有剑修才会有剑鸣。我的族人就是被修士刨了妖丹死掉的,我亲眼看到的。”
宋故了然“所以你才会在明神山撞阵法,那阵发里有你的族人?”
无忧点头。
宋故正要再问,一旁的许忱发话了“我说,你俩非要在角落里对话吗?难道是因为阴暗的环境更有氛围感?”
宋故转头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刚才被吓得差点喊娘。”
许忱急了“我那是营造氛围,你不懂。”
宋故没理他,伸手将无忧拉了起来,等到无忧坐到了床上,两人这才发现,她身上穿了一件异常宽大的白衣。
许忱一看,果然,衣柜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无奈叹了口气“所以你刚才在找衣服?那这一地的首饰又是在干嘛?”
无忧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梳头,但是我不会。”
果不其然,无忧头上不知插了些什么东西,头发还没梳起半点,整的像是从鸡窝里滚了一遍似的。
无奈的许大夫拿起地上的梳子,三两下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梳好头的无忧终于露出了脸,宋故瞧着,只觉她年岁颇小,跟七八岁小孩差不多。
可这医馆里全是男子,许忱也没有保留旧衣的习惯,放眼望去竟是一身与无忧相符的衣裳也没有。
无奈,宋故只好出门一趟,毕竟是他带来的,总不可能让许忱去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