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如初见》竹本七

2、第一章 沐火重生 第一章 沐

　　第一章沐火重生
　　沐火是男子！当他赤裸的站在沐天面前，沐天头脑一片空白，不是因为沐火是男子而动摇，而是即使是这样的，沐天依然渴望拥抱他、保护他。只是，这样的沐火接受沐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若要离开，沐天做不到。

　　沐天转回头直视着沐火，沐火的眼神仿若看穿人心，平静疏离而敏锐。沐天看到了他冰冷的眸中透露出的嘲讽。可是，他爱他。如果离开沐火，他办不到。定定神，沐天艰难而又坚定的开口：

　　“沐火，即使是这样，我依然爱你。不是你的身份，而是你的人。我……也许，不，你一定会嘲笑我的！但是，我等待着你接受我。”说完，沐天顿觉舒了口气。意外的，看见了沐火静静的微笑，罂粟花般让人痴迷、沉醉。仿佛夺走了他的呼吸。看到他的笑，让人想到一句话，倾国倾城。

　　“沐天，叫我苍。记住是，苍。”

　　“苍？苍……”

　　“恩。我们回去吧。”苍走在前，沐天无意识的紧跟在后。

　　苍？能成为苍的人，不是只有苍王？可苍王已经死了啊？他是苍王的孩子？那就更不可能了，每一任王者的家眷、子孙都会经过沧、海、桑、田四大王族的共同确认，以加冕印章。印章？那沐火的心口？好似苍龙印。不会的！沐火怎么会是苍王呢！……海王那么不喜欢他，难道苍是苍王没被人接受的孩子？……

　　“沐天，你怎么了？”苍察觉到沐天的思绪。

　　“沐火……”

　　“苍。”平静的语气。

　　“苍……苍，你的……你…”

　　“怎么这般吞吐？”苍好笑地看着沐天，他知道沐天一路上的疑问和猜测。只是，希望他亲口说出来。

　　沐天察觉苍的一反常态，非但话多了起来，甚至眉眼间总有一点笑意。长舒一口气，也舒展开了紧锁的眉。走过苍的身边，背对着苍轻语：“走吧。”苍忽然地心头一紧，不由地问：“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我都是爱你的沐天。你说的，我相信；你不说的，我也不会追问。否则，便失去了爱你的资格。”

　　苍恍惚了。他从不知道这应该是怎样的一种情感。他这样的人，以他的能力足以震撼整个王族，却被沐天像孩子一样宠溺、信任着。他与沐天相处的十四个年头里，没有什么交集——至少苍自己是这样认为。今天恐怕是这十四年来话最多的一天。而仅仅这一天，苍的表情却也有了十几种的变化。忽然感觉到手被轻轻握着。

　　“苍，怎么了？想得这么出神，这种天气，天稍稍一暗，蚊虫就特别多，我们回去吧。”沐天见苍一脸的茫然，眼神复杂而纠结，虽然紧张，却也无法开口，因为像这样轻轻碰触苍，可以见到他的笑已经知足了。他却不知道自己给苍带来的震撼。

　　苍是生来便不需要保护的人，因他自己的戒备与警觉。今天却因沐天的只言片语愣神，甚至沐天牵起他，才意识到。苍知道，也许这个人是不同的。但是，他不能成为苍的弱点。苍还是苍，一切都会走回到原来的轨迹。

　　这天起仿佛一切都变了。尽管只是女子沐火变成了男子苍。而沐静尧——沐王府的老夫人，也就是沐天的娘却似乎一切早就明了，只轻叹一切自有天命。自此，在沐王府的祠堂安静修养，不再过问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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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是那么宁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不知道宁静过后，会有怎样的惊天巨变。苍嘴角逸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他要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付出代价。任谁都不能阻挡，也阻挡不了。只是……似乎现在的自己又有别于过去。是……沐天的原因吗？苍再一次沉浸在纠结的思绪中。

　　沐天是继承天落门最年轻的一代圣主。两年前，十八岁的他，为了保护被当做女孩的苍，不顾一切的提早坐上圣主的位置。虽然以他的能力，圣主位置只是或早或晚的，他本不在乎这个听起来威风的名号。但是，他做的一切只为苍一个人。

　　自从知道苍的名字和男子的身份，已在圣主地位稳固的沐天，便毫不犹豫地封苍为沐王。一方面“沐”是圣主才可以用的名号，可见沐天给苍的权利之大；另一方面，沐天总是觉得“苍”字给他带来的不安。因此，对“苍”只字不提。苍也十分默契的，对“沐王”的称号算是默许。本来嘛，名号只是一个字眼，什么都无所谓。

　　是夜，沐天只着一件白色单衣，站在回廊上似在沉思。头发由一根素色缎带随意系着，有一丝慵懒。背影却说不出来的落寞。毕竟二十岁的他过早地背上了沉重的枷锁。

　　门“吱呀”开了，月光倾洒下来，点点光线下，一袭白衣的苍散落着长发款款来到沐天的身旁。微风拂过，轻纱的白衣涟漪般摆动，好似月光仙子来到凡尘。

　　沐天一直陷于沉思，并未注意苍的到来。忽然感觉背脊的冰凉，转头看见苍在身边，所有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温暖幸福萦绕在心头。

　　“这么晚，怎么出来了？睡不着么？苍”

　　“你又有什么麻烦了么？”，苍抚触沐天眉宇间紧锁的眉，“漂渺、地野、紫竹这三方门庭虽然有些异动，你也不用挂怀，他们不过是自顾不暇。牵连不到天落门，你安心吧！”苍冷冽的说道。

　　沐天一惊，看着冷冽的苍，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似乎不解般地看着苍。苍又温柔的笑了，月光映衬下，有一种虚幻般的不真实感。也彷佛刚刚的冷冽只是幻象。

　　“沐天，相信我就行了。”苍轻揉沐天的头。

　　自从沐天知道苍是男子而依然愿意相信、爱他之后，苍对沐天有种自然的亲近。尽管依然是那么平静、淡然，对待沐天却总是多了份温柔和亲近。单说这突然增多的、让人窒息的笑就足以让沐天无法自拔了。

　　沐天听着苍的安慰，心里平静下来，紧跟着就是不安，他怕的是有天会失去苍。苍不属于他，苍不会属于任何人。就像刚刚那样的苍，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却也不愿让苍知道他的担心，他知道苍不能给他什么承诺。苍看在眼里，心里轻叹一口气，说道：“沐天，只要你相信我，你就不会失去我。这就是我的承诺。”

　　“苍，你真的只有十四岁么？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十四岁？我只是来到天落门十四年而已。记得我说的沐火苍龙么？你知道，苍龙何由沐火么？”

　　沐天摇头。

　　苍轻轻吐出两个字——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