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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第三个夜晚 我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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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待在昨天待着的地方。
男人一直睡到了10点才起床,今天是工作日,他没去上班,估计是请假了。
他今天白天一直都在家里,随意的吃了早饭后便无所事事,他总是在走动,像是在感应我的位置。
走累了便只好坐在阳台上拿了本书看,隔太远了,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书,好好奇。
一天的时光就被他消磨掉了,不珍惜阳寿的凡人。
等他从阳台进屋时,天已黑了,他在一楼转了一圈。
我冲他喊:“我在这儿!在这儿!”
他从楼下抬头张望,看见我卧在柜子旁,眉头皱了皱,便上了楼,说:“你白天一直躲在这儿吗?”
我点点头。
他有些复杂的看了看柜子,又看了看我。
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看着柜子,问道:“是柜子里的小匣子吗?那里面有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并着我也坐在了地上。
我不喜欢沉默,而且我能感应到他想说却始终开不了口,我觉得他需要一个吐露心声的人,我开口::你说吧,我听着。”
他的头更低了,闷闷的说:“你很想知道吗?”
我说:“我只是好奇。”
他没有立刻开口,过了会儿问我:“你死后骨灰去了哪儿?”
他实在是太为难鬼的记忆力了,我略微想了想,说:“我也不清楚,如果可以的话,一半一半吧。”
他抬头问我什么意思。
“就是一半买在家附近,一半撒海里。”
他点点头,又问我为什么?
我说:“不想离家太远,但又想去看海。”
他笑了笑,似乎被我的想法弄笑了。
他开口:“匣子里都是我爱人的东西。”
我疑惑道:“可你不是说你爱人把他的东西全烧了吗?”
他苦笑说:“也没烧全,其实我爱人并不知道有个匣子,那个匣子里都是我的秘密。”
我点点头,看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了匣子。
他拿过匣子摆弄了一会儿,说:“铁锁被我弄不见了。”
只见他拨开了匣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陈旧泛黄的照片,一个戒指,但已经脱角了,旁边还有一副怀表和一封未开的信。
他的手抽出了几张照片,这些照片定格了很多的时刻,有单人的,也有两人依偎的,这些照片透露出的点点滴滴都能将两人的感情一览无余,所有都像是一场绵延的冬雪烙印在大地上的痕迹。
他的手拂过那个人的脸,我开口:“他一定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真不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
“为什么?”
“说你幸运,因为你曾经遇到了这么好的人,不幸的是只是曾经,看开点,没必要钻牛角尖。”
他良久没再说话,只是一张一张的翻着照片,后来他在开口喉间已经沙哑,看着我说:“我可以吻你吗?”
我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欺身上前吻住了我,他的吻热烈急切,力度大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髓。
我直觉这是不对的,推搡着他,无奈纹丝不动,只得口齿不清的开口:“不……不可以,这是出……轨。”
他似乎轻笑了一下,放开了我,手指摩挲着我的唇,说:“出轨?人和鬼也算吗?”
我一下子推开了他的手,抹着嘴说:“你这是精神出轨!”
他笑着抬眸问我:“你不是说向前看吗?我觉得你就挺好的。”
他简直不可理喻,我瞪着他一时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我干瞪着眼良久才说:“我……我是有爱人的,而且他还活着,我很爱他。”
他似乎被我扫了兴致,觉得无趣,手撑着地站了起来,垂眸看我:“你很爱他?你都成鬼了,怎么爱他?”
“我死了,是我抛弃的他。他可以选择将我遗忘,但我不能,我现在的确是鬼,但我所能做的也只有铭记了。”
他勾了勾嘴角,语气是冷的:“铭记?你真的还记得他吗?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吗?他的声音你有印象吗?你一个鬼怎么铭记?你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吧。”
“你胡说。”我突然发现他的话挺对的,我忘了很多东西,把我自己也忘了,我不记得我的爱人,他的长相,声音我都不记得了。
我有些怔怔的,心里空落落。
我抬头对着那双眸子,问他:“你是不是认识我?”
他瞳孔微缩,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
可我有一种感觉,我跟他以前认识。
他说:“你,你想说什么?”
我说:“我们俩以前认识的,对吧?”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热切,他只是问我:“你想起了什么?”
我冲他摇了摇头,他的眸光暗淡下来。
我说:“我跟你的爱人很像,对吧?你以前说过的。”
他似乎有些不解,但没有开口,只是让我把话说完。
我说:“你刚刚的举动,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失去了爱人,把我当成了替代品?”
他笑了,说:“你怎么这么聪明?”
我在等待他的下文,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可他笑了之后便冷了下来,不再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不知我们沉默了多久。
最后他朝我伸手,将我拉起,嘴边勾着一个大大的笑望着我,说:“那你救救我吧,我的爱人死了,我也快死了。”
“你生病了吗?”
“我生病了,救救我吧。”他笑着的,笑的甚至有些夸张。可我分明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眶。
“你别哭。”
“嗯,我没哭。”
“那你也别笑了。”
“为什么?”
“这么笑太丑了。”
他愣了一瞬,收了表情后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旋即开口:“你答应了吧?”
“答应什么?”
“帮我,我没开玩笑。”他认真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帮他,陪他演戏吗?假装我很爱他。
我说:“我不是医生,治不了你的病,如果是心病,你应该去找心理医生。”
我在认真的给他提建议,可他却喊我“医生”,还一直笑着喊不停,像是在拿我逗趣。
我被他喊烦了,推开了他,让他闭嘴。
他果真不再说话。
我有意转移话题,问他:“今天一天都在看什么书?”
“《周易》”
我皱了一下眉,问他看这个干什么。
他随意撑了下肩,说就是想了解一下。
我便也不再多问,抬眸发现时间不早了,已经快凌晨2点了。
他突然拽住了我,强硬地塞了个东西进我的手。
我摊手一看,是小匣子里的戒指。
他说:“戴上吧。”
我无所谓的开口:“你爱人如果介意怎么办?”
他说:“不会的,我爱人人很好。”
他便将戒指戴上了我的手指。
他低着头睫毛微颤,我在想如果把他的睫毛都拔光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反正肯定对他不太友好,我不由笑出了声。
他抬头望向我,不知道我在笑什么,他可能以为是因为戒指吧,所以他也弯着眼看向我。
算了,我懒得解释,误会就误会吧,估计解释了可能要挨打。
我说:“那在你心里我们算不算今天结婚了?”
他的笑意更浓了,可他的悲伤似乎也更浓了,我说:“那我们就算是结婚了,新郎,呃,你叫什么?”
“沈观。”
“关?”
“观察的观。”
“好,那沈观今天就和无名小鬼结婚了,啧,这话说的好晦气,你是真不怕。”
“何礼”,他说。
“什么?”
“不是无名小鬼,是何礼。”
我疑惑:“谁的名字?”
“你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就说你认识我,还不承认。”
他说:“我比较死鸭子嘴硬。”
我们都笑了,好吧,他可能确实比较幽默。
1月13日,我和他聊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