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晚风撞怀》一只土豆卷

5、慢慢来 电梯门

　　电梯门“叮”地合上，数字停在21楼。镜面里的宋之鱼还在攥着简历，指节泛白。方才陆遇那句“明天能入职吗”像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的涟漪还没平息，却又被他转身时那句“办公区在东侧，陈南宇会带你熟悉设备”拉回现实——语气平稳，听不出多余情绪，和他谈论项目时没什么两样。
　　回到出租屋，许童童的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屏幕里她刚卸了一半妆，眼线晕成熊猫眼：“成了？我就说你没问题！快，具体细节，他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宋之鱼把脸埋进抱枕里笑：“就面谈而已，聊了些技术方案。”她没提便利贴，没说那句“樱花批注很眼熟”，不知为何，那些瞬间突然变得像藏在糖纸里的秘密，舍不得立刻摊开。
　　打开电脑，文档里的宋阳还停在那句未说出口的话。宋之鱼盯着光标看了很久，没像昨晚那样冲动地改写，只是敲了个句号，保存了文档。或许有些话，本就该慢慢说。
　　第二天清晨，浅灰套装的珍珠扣硌着锁骨，宋之鱼站在盛景科技21楼电梯口深吸一口气。玻璃门滑开时，陈南宇正拿着文件夹跑过来：“宋之鱼是吧？陆总让我带你去工位，设备都给你备好了。”
　　整层办公区很开阔，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陈南宇指着靠窗的位置：“这儿视野好，陆总说你做设计可能需要自然光。”他嗓门大，这话一出口，附近几个工位的人都抬头看了过来。宋之鱼脸颊发烫，低头道谢时，瞥见桌角放着本崭新的前端开发手册，扉页上用黑色水笔写着她的名字，字迹清瘦有力——像陆遇的笔迹，又好像只是错觉。
　　“陆总在里间开会，”陈南宇压低声音，“他说你先熟悉下项目文档，有不懂的……可以找我，也可以直接去他办公室。”最后半句说得含糊，像是怕打扰了谁。
　　宋之鱼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时，弹出内部通讯软件的消息。是陆遇发来的，只有一行字：“支付模块优化方案已转发技术组，按你的思路推进。”没有多余的评价，没有表情符号，和他处理工作邮件的风格如出一辙。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个“收到，谢谢陆总”。
　　午休时，她去茶水间接水，恰好碰到陆遇从办公室出来。他刚结束会议，领带松了半截，正低头划着平板。擦肩而过时，宋之鱼下意识停住脚步，想说句“谢谢”，却见他抬眼，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像在确认什么，随即颔首示意，径直走向另一端的打印机。
　　雪松味随着他的脚步飘过，很淡，却让她端着水杯的手晃了晃。
　　傍晚整理文档时，宋之鱼发现自己的优化方案旁边，附着一份标注详尽的补充说明，针对她提到的防抖函数，补充了三种不同场景的适配参数。标注者一栏写着“陆遇”，字迹和早上手册扉页上的名字重叠在一起。
　　她没去问他为什么亲自做这些，只是把文档保存进加密文件夹。窗外的晚霞漫进来，落在键盘上，像给那些未说破的细节，笼上了层温吞的光。
　　就像她书里还没写完的章节，有些相遇，本就不需要急着揭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