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心跳归零》丧心病狂的六朝鸟

9、第六诊室的心跳 手术室

　　手术室顶端的红灯刺破凌晨的惨白，像一颗凝固的血珠。沈绾蜷缩在长椅第六格，指尖深陷掌心。电子钟跳至06:00时，门终于滑开。

　　“输血及时，脱离危险。”医生口罩上的眼睛透着疲惫，“但病人造血功能异常，建议尽快做骨髓配型筛查。”

　　沈绾踉跄扑到移动病床边。母亲脸色蜡黄，手背上蜿蜒的输液管像枯萎的藤蔓。她颤抖着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未干的泪痕还挂在脸上。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忽然罩住她肩膀。江砚不知何时站到身后，左手缠着止血绷带，右手将一张纸按在墙上。是沈母的血液检测报告，RH阴性标识旁多了一行手写字迹：
　　**初步配型结果：半相合（HLA 6/12位点匹配）**
　　落款签着龙飞凤舞的“江砚”。

　　“你……”沈绾猛地转身，撞进他泛着血丝的眼底。他显然刚抽完血就赶来了。

　　“六年前在建筑峰会看到你的《六维空间》废稿，顺手查了作者资料。”江砚的拇指抹过她眼下泪渍，“发现你母亲是稀有血型高危人群。”他扯了下嘴角，倦意从眉骨漫开，“所以每年献两次血，想着万一……”

　　沈绾的质问堵在喉咙。六年，十二次献血，只为万分之一可能的陌生人。她忽然抓住他小臂，隔着衬衫布料触到那道针孔疤痕的凸起：“为什么？”

　　江砚反手扣住她五指，将人抵在报告单前：“当时觉得，能设计出那种建筑的人——”他声音沙哑下去，“心脏该是六边形金刚石做的，得提前备好钥匙。”

　　走廊顶灯滋啦闪烁第六下。沈绾踮脚吻上他干燥的唇，咸涩的泪混进交缠的呼吸里。没有“第六次”的计数，只有心脏在肋骨间疯狂冲撞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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