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心跳归零》丧心病狂的六朝鸟

5、 收购函与琴叶榕的根

　　三小时后，沈绾裹着毯子坐在飘窗上，指尖无意识摩挲无名指上的粉钻。冰凉坚硬，像她此刻的心脏。客厅里，江砚正用她的电脑处理邮件，湿发垂落额前，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异常冷峻。

　　“星合设计的收购终止函，今早八点会发到王总邮箱。”他合上电脑，将一杯热可可放在她膝头，“你组里所有人，包括实习生，都不会失业。”

　　沈绾没碰杯子：“条件？”

　　“没有条件。”江砚蹲下来，仰视她的眼睛，“我匿名接触星合，是因为它三年前剽窃过你的毕业设计《六维空间》——那本该是你第一个成名作。”他点开手机，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屏幕上赫然是当年评委会内部邮件截图：【压住沈绾作品，力推周氏注资的星合方案】。

　　沈绾攥紧毯子边缘，指节发白。那个被导师斥为“过于激进”而遭埋没的设计，竟是这样消失的。

　　“收购本是为了替你清算旧账。”江砚的拇指擦过她眼下熬夜的乌青，“但昨天看到你在露台的眼神，我知道完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精心设计的复仇剧本，演到一半发现最大的软肋是女主角。”

　　沈绾忽然起身走向玄关。江砚眼神一暗，却见她从门边快递箱里抱出一盆半人高的琴叶榕，叶片青翠欲滴。“今早送来的，”她把花盆怼到他面前，“没有署名。”

　　江砚怔住，随即从泥土里抽出一张湿透的卡片。字迹被水晕染，仍能辨出锋利轮廓：【根系抓牢前需要六个支撑杆。建议用红橡木，与你窗框同色系。】

　　——这是他们第二次约会时，她在植物园随口提过的养护知识。

　　沈绾指着盆底：“还有五个空花盆，在储物间。”

　　江砚猛地抬头。晨光穿过叶片缝隙，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他忽然懂了：这不是原谅，而是她给这场荒诞交易撕开的一道裂缝。如同琴叶榕的新根，需要六个支点才能穿透板结的土壤。

　　他握住她沾着泥点的手指，将卡片翻面。背面是一行新添的小字：
　　**支撑杆已备好，等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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