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心跳归零》丧心病狂的六朝鸟

4、香槟杯与暴雨中的戒指 星

　　星合设计公司的周年庆酒会，水晶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沈绾端着第六杯香槟躲到露台透气，蕾丝窗帘被风卷起的瞬间，她血液冻结。

　　宴会厅穹顶之下，江砚站在人群中心。意大利高定西装裹住宽肩窄腰，百达翡丽铂金表盘在他腕间折射冷光。秃顶的王总正对他九十度鞠躬，额头油汗在水晶灯下亮得刺眼。

　　“……小周总放心，收购‘星合设计’后立即改组团队，尤其是设计部冗余人员。”王总的谄笑顺着风飘来，“您匿名考察这半年真是辛苦，谁能想到您会亲自卧底……”

　　“卧底”二字像淬毒的针扎进耳膜。香槟杯在沈绾掌心炸开，玻璃碴混着血珠滚落脚背。原来他装穷接近她，只是为了评估收购价值！原来那些修吊扇的汗水、叠纸巾的指尖、说“工地搬砖”时带笑的眼，全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时，她已冲进车流。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江砚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第六次时，她狠狠按下关机键，仿佛那样就能切断心脏被撕扯的剧痛。

　　滂沱雨幕中，沈绾的强迫症彻底失控。她站在公寓楼下反复刷了六次门禁卡，感应器每次亮起绿灯都像在嘲笑她的天真。电梯上升时，她盯着楼层数字默数：1、2、3……6！铁门滑开的瞬间，她撞进一个带着湿气的胸膛。

　　江砚像尊淋透的雕像堵在门口，昂贵西装滴着水，脚下积出一小片湖泊。他举起左手，丝绒戒指盒里躺着六克拉粉钻，切割面在声控灯下爆出虹彩；右手捏着浸湿的合同，补充条款第十二行被荧光笔标亮：【若甲方失联，需补偿乙方六次约会】。

　　“条款要修订。”他单膝砸进积水，戒指举到她战栗的指尖前，“改成六次求婚。”

　　雨声吞没了世界的杂音。沈绾看着他睫毛上坠下的水珠，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第六次约会时……你修电扇为什么一直看塔吊？”

　　江砚笑了，雨水顺着他扬起的唇角流进锁骨：“那是我设计的楼。”他忽然扣住她后颈逼近，气息烫得像熔岩，“现在能数数了吗？第一次求婚——”

　　钻石的凉意贴上无名指根时，沈绾闭上了眼睛。他的唇落在她眼睑上，像蝴蝶振翅。

　　“第二次。”吻印在鼻尖。

　　“第三次。”左颊。

　　“第四次。”右颊。

　　“第五次。”下巴。

　　温热的吐息最终悬停在她唇上，江砚的声音揉碎了所有冷静：“最后一步，留到你说愿意的时候。”

　　楼道灯倏然熄灭。沈绾在黑暗里摸索他潮湿的脸，强迫症第一次臣服于混乱的本能。她踮脚咬上他的下唇。

　　“第六次。”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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