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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哥哥瘾 不理解但尊 ...

  •   陈秦一路看江驿眼色走到教室,半个字也不敢多说,肚子还在隐隐作痛。
      这人下手是真狠,他怀疑明天自己的六块腹肌能青四块。

      江驿板着脸把书包甩进课桌肚子,刚想把手机摸出来打两盘游戏,余光向窗户一瞥微微眯了眯眼,不爽得很明显。
      但不知道在不爽什么。

      “喂。”他踢了一下陈秦屁股下的脚蹬,咬牙开口:“那什么,你作业写了没?”
      陈秦觉得闹鬼了,看过去:“哥,您问哪科?”

      “待会儿上哪科,我问哪科。”江驿说。
      陈秦云里雾里地埋头翻试卷:“我只弄完了英语,物理有几道题解不出来,你要抄的话只有......”

      “给我物理。”
      陈秦真觉得这教室里有点什么东西了。
      江驿问作业就够惊世骇俗,还要自己写,那就是鬼上身啊。

      谈恋爱还能把脑子谈出来?

      “喂。”江驿又踢了一下他的脚,“给我啊。”
      “但你写我的也没用啊,上面是我的名字。”陈秦点了点姓名一栏,“陈秦,在老师那儿你还是没写作业。”

      “我知道。”
      说完,江驿把试卷扯到手。

      他知道,那脑子是真傻了。
      陈秦撇撇嘴,把吐槽的话烂在肚子里,凑近点看这大哥能写出什么花。

      结果,江驿就死盯着题目,右手没正形地在那儿转笔,丝毫没有下手的意思。
      但也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您做吗?”陈秦忍不住。

      “啪!”
      笔掉地上了。

      江驿顶了一下腮。
      陈秦十分有眼力见地弯腰捡起来递过去。

      “陈秦。”

      这突然正经严肃地叫大名干嘛?
      陈秦往后避了避,“您说。”

      “你易感期的一般什么时候?”江驿问。

      陈秦用一种半是好奇半是退避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不是哥们儿,别闹啊。

      “想什么?”江驿嫌弃地问,“我只是需要有个对比。”
      “啥对比啊?”

      江驿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唇又叹一口气,拧眉道:“算了,你就当我没问过。”

      绝对有情况!
      陈秦眼里瞬间亮起八卦的熊熊之火。
      但又明显不能问,他现在的痛苦不见得比江驿少。

      上课铃声按时响起。

      江驿把试卷递回去。
      陈秦期望地接过,一看果不其然,还是不会写。

      他还以为今天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果然是他多想了。

      梅砚上课的一贯风格是先评讲试卷或者作业,这样能再一次巩固上节课复习到的知识,再抽出其中一道题加精细讲,引出这节课主要复习的知识点。

      两张试卷完整地过完一遍后。
      梅砚留时间给他弄错题。

      她点了点白板,屏幕上跳出一道题。
      她敲敲黑板,问:“刚出炉的竞赛题,谁想试试?”

      台下同时抬起头望过去,几秒后陆续低下头。

      傅琪歪了歪头。
      梅砚和她视线相对,对她笑了一下:做你自己的事吧。

      傅琪最近在准备化学初赛,虽说没什么难度,但该让位的还是要让。
      她点点头,掏出竞赛历年真题刷起来。

      前一个人低头,后一个人自然就露出头来。

      陆淮之还在看题,神情有点严肃。
      过了一会儿,他移开视线。

      梅砚看着他,眼神询问:怎么样,有把握吗?

      陆淮之静了几秒,缓缓点了一下头。

      梅砚欣慰地笑了:“那就上来做一下试试。”

      好几个同学转头看过去。
      陆淮之永远无法适应打量试探的目光,他按住发抖的手忍着生理不适走上台。

      题目本身不难,难的是知识点杂糅太多,思路不容易理清。
      陆淮之一点一点慢慢地写清楚每一个点,好几个同学茅塞顿开,明白自己是卡在了哪一步。

      写完的答案占了整整两块黑板。

      梅砚忍不住点头:“很棒啊,这详细程度比答案好,大家看黑板就行了。”

      “谢谢老师。”陆淮之走下台,目光在江驿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始终没有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陆淮之嘴角缓缓冷淡地绷成一条直线。飞快地皱了一下眉,却扯得腺体刺痛了一下。

      今早开始就很痛,现在身体的不适感更加强烈,连胃都痛起来,四肢的骨头泛着软,说不清楚是痛还是酸。

      陆淮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反胃的欲望但并没有什么用。
      脚下一软,他的重心猛地往前倾,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坠。

      好在被人稳稳接住,虽然也不是太稳。

      傅琪被他压得闷哼一声,纳闷问:“怎么了?”

      所有人都看向两人,一直低头的“鸵鸟”也是抬起头。
      江驿下意识要上前,但又赌气般地做了回去。

      梅砚心下一惊,忙下台走过来。

      陆淮之的手胡乱摸到课桌一角,缓缓起身,说:“没事,就是有点感冒。”
      “发烧了吗?”梅砚伸手去扶他。

      陆淮之后退一步:“我没事,我......”
      他顿了顿,抬了抬眼皮似乎在强撑,“我去一下厕所。”

      说完,每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跑出教室。

      梅砚:......
      “诶,他这状态......”

      话音未落,又有一个人影在门边闪过。
      “诶!驿哥!”陈秦拉人空落落地悬在半空中。
      梅砚:?

      她盯着门框边空落落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转头问:“他们两什么情况?”

      傅琪耸耸肩说:“不知道,但江驿去了应该没什么事,老师你继续上课吧。”

      江驿虽然成绩不行,但是就做人这方面,梅砚是相信的。这两又是大家口口相传的发小,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叹了一口气,回到讲台。

      ——
      陆淮之吐了。

      但因为前半天没怎么吃所以也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只是不断地有恶心的感觉不断冒出来。

      太热了,他往脸上泼了一捧凉水。
      但下一秒,体内又莫名其妙开始发寒。

      冷热交替,忽冷忽热。

      陆淮之撑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他脸上看起来毫无血色,病态的白,水珠从脸颊滑到下巴再滴落在手背。

      一直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下来便开始发抖。

      太瘦的缘故,后背的骨头每一次颤动都清晰可见。

      江驿守在厕所外面。
      听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喘息声,他心脏像被人打了一拳。

      怎么承认难受,向他低一个头有那么难吗?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人家自己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他也不知道在这里心疼个什么劲儿。

      “陆淮之。”江驿轻声叫了一下。

      里面没说话,但呼吸声仍然很重。偶尔还有“哗哗”的水声。

      “我说,你别硬撑了。”江驿半哄半劝,“服个软我随便你咬。别吃这种没必要的苦。”

      听到这话,陆淮之冷冷地笑了笑。

      他真是想不通,这个人怎么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这种话。
      在他看来,难道这种事毫无意义吗?

      他拿冷水往脸上浇,洗了把脸回答:“真有这个属性,我可以送你一条狗。”
      江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病患计较。

      “你要犟到什么时候?”他忍不住。

      陆淮之深呼吸几下,渐渐调整过来状态,从厕所里走出来。

      江驿吓了一跳。
      这几天刚刚入秋,虽然温度还是二十多,但二十八九和二十一二那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概念。
      这人上半身都快湿透了。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说着,脱下校服外套给陆淮之披上。

      难得的没有被拒绝。

      “有没有带抑制剂?”陆淮之问。
      江驿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了林月女士嘴瘾心软给他塞的一支,“你现在要用?”

      陆淮之淡淡地“嗯”一声。

      “一天一支差不多得了,你的信息素没有浓到需要抑制剂的程度。”江驿临时收回手。
      陆淮之扑了个空。

      “不要在这种时候拒绝我。”
      他强硬地拉住江驿的手,眼里写着“拿不到抑制剂誓不罢休”几个字。

      一看江驿也不打算退步的态度。

      陆淮之叹气道:“算了,没事。”

      又是没事。
      人都走了,江驿又把人抓回来,“你能不能稍微顺着我一点?”

      ——或者说,依赖我一点。

      陆淮之满眼疑惑:“我们的关系,你确定能说这种话?”

      “陆淮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不都是那样吗?”江驿不解地问,“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陆淮之目光从下扫过来,在他的脖子停了一瞬,平静地看着人:“因为现在关系不好。”
      哪里不好?
      江驿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又想到都喜欢同一个人了,确实不能说有多好。

      该怎么办才好?
      江驿很生气,但不知道有什么好气的,对着眼前的人又说不出来什么重话,又不可能直接把人扛回家关起来直到状态对了再放出来。

      他犹豫得太明显了,情绪都写在脸上。
      陆淮之想看不出来都难。

      所以江驿认为他说的是对的,两个人的关系就是没有那么好了,甚至不好。

      陆淮之拨开他手,就要撒开的时候又猛地被抓住拽回去。

      “抑制剂不可以用,我有抑制贴。”江驿说,声音冷了几个度。
      陆淮之有点看不懂了。
      “拉开衣领,我给你贴。”江驿又说。

      “不......”
      “你自己能看到?”

      “......”
      “陆淮之,你也不想回去让其他同学看见你这个样子吧?”江驿上下打量他,目光游离在身体各处,“快下课了,这里就不是我们两个人了。”
      “......”

      陆淮之背过身,伸手把衣领微微往下拉了拉。
      手控制不住得发抖,像是被欺负似的。

      江驿笑了笑,目光落到微微泛红的腺体上。
      比上次看到的更薄了,像是一层膜覆在皮肤上,好像一戳就能破。
      怎么连这里都长得跟本人一样,平日里被藏起来的时候就是冷冷的,不苟言笑一本正经。

      但这时候,又格外的可怜。

      江驿忍住心里冒出的恶趣味,拿抑制贴轻轻盖在腺体上面。

      凉凉的刺激得陆淮之一抖。
      十几岁的年纪对于什么都处于尝试期,这种隐私部位大多只有自己摸过。

      但对于陆淮之来说,本人都几乎没碰过几次。
      温热的指尖轻轻抚平周围的褶皱,就算是隔着一层东西这样摸还是太超过了。

      陆淮之攥紧手心,咬着唇忍下喉咙里细碎的声音。
      江驿的喉结动了动。

      明明就是几秒钟的事,到最后两人硬是像跑了800米。

      江驿看着满是汗的手,鬼使神差地把指尖送到鼻尖,一点点微弱的铃兰花香。
      还挺......招人喜欢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被吓了一跳。
      觉得一个alpha的信息素招人喜欢,他是疯了吗?

      陆淮之把衣领恢复到原状,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傻子在发呆。

      “没什么。”江驿强装平静地说,走到水池边用洗手液把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洗了个遍。

      陆淮之看在眼里,没说话。
      江驿洗完了,说:“走吧,回去了。”

      在下课铃声响起之前,两人终于还是走到了教室。

      梅砚目光绕着两人转了一圈,落到江驿身上,问:“领子拉那么高干嘛,新的时尚潮流?”
      江驿笑着点点头:“对,老师您觉得怎么样?”

      很蠢。
      梅砚想说实话,但是作为一个老师,是干不出打击孩子自信心这种事的。
      她昧着良心点点头:“挺好看的。”

      “但你的校服外套呢?”
      “太热了,我顺手脱厕所了,下课去拿。”

      梅砚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视线跳到陆淮之,她瞬间担忧起来:“没事吧?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请假,身体最重要。”
      “谢谢老师关心,我没什么事。”陆淮之说。

      得亏他够瘦,换个人往身上套两件外套不知道会多肿一圈。
      不过,细心如陈秦。

      他眼尖地嗅到了意思不对劲——
      陆淮之的校服下摆隐隐约约有两层而江驿的外套又正好不见了......

      他视线斜斜地飘到回来的江驿身上,深吸一口气还真是一股alpha的信息素。他眼珠灵活一转,眉梢都带着微妙的笑意。
      被这么炽热的看着,江驿浑身刺挠,想揍人又奈何现在还没下课。

      陈秦掩着嘴,凑近一点低声说:“驿,你背着我去找哪个alpha了?”
      “闭嘴。”江驿从嘴缝里挤出两个字。

      陈秦一脸伤心,“见色忘友。”
      “没有见色,也没有忘友!”江驿小发雷霆地说。

      要不是为了朋友,他也做不到这个份上。

      陈秦转头看看陆淮之,又看看他,暧昧不明地笑了笑。

      江驿忍到了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秒,把人给揍了。
      梅砚象征性地阻止了两下,一人奖励两张试卷。

      左右脸各挨了两拳的陈秦口齿不清地说:“我就开开玩笑。”
      “不好笑。”
      陈秦弯弯腰算是道歉,“我就是想问你俩和好了?”

      “和好?”
      江驿觉得这个词用的有点意思。
      说和好吧,哪有好朋友相处得这么尴尬;说没和好吧,哪有仇人相处得这么融洽。
      两头都走不通。

      “不说这个了。”他想不出来答案就把话题岔开,反正也不是什么非要弄懂的事。
      “刚上课的笔记给我看看。”
      陈秦“哦”一声,转头把整整齐齐又干干净净的笔记递上前。

      “你这个字......”
      “写得好吧,哥是练过得。”陈秦骄傲地撩了一下头发,“三年了,你终于发现了。”

      “还行吧,凑合。”
      陈秦裂了。
      “这叫凑合,我拿了证书的,幼儿书法大赛第一名,儿童书法大赛第一名,少年书法大赛第一名甚至青年书法大赛第一名。”

      “你没事报那么多名?”
      “我妈给我报的。”陈秦挠挠头,“说什么,练字修身养性,我看也没这作用。”

      “有作用。”江驿看完笔记还给他,“但在你身上确实不明显。”
      “我说吧,白花了那份钱。”陈秦捂着心脏,简直疼得滴血。

      江驿被他逗乐了。
      “没事,以后可以卖艺赚回来。”
      陈秦:“卖哪门子艺?”

      “就大街上找块空地,然后拿毛笔蘸水写字啊。”
      “我去你丫的。”

      陈秦鼓起勇气踢了一脚他周围的空气。

      两人正闹着,陆淮之背着书包走过来。
      江驿顿时收了笑,直直地看过去。
      陈秦看了他的脸色一眼,默默缩回座位。

      “怎么了?”江驿问。
      陆淮之道:“我回去一趟。”

      “啊?”
      “告诉你一声。”

      说完,陆淮之就走了,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留思考的时间。

      片刻后,江驿后知后觉:“他这是请假了?”
      “貌似是这个意思?”陈秦不确定地问。

      “是请假。”傅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手里还拿着化学资料,“他这么跟我说的。”
      “哦,理由呢?”江驿问。
      “没...身体不舒服。”

      傅琪看着江驿又重复了一遍:“他挺难受的,刚上课的时候都快哭了。”

      哭了?
      陈秦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江驿冷着脸转回去。
      见状,陈秦心想,果然没有alpha能接受。

      傅琪说完就脚步欢快地走了,她还得找老师再要题,刚刚给的提示如果江驿还悟不出来,那也没办法喽。

      两节英语课过去,傅琪的位置一直空着。

      请假的人走了,知情的人也不再,想了解情况的人都没地儿说理去。

      陈秦丝毫没有看出他驿哥脸上的烦躁,还乐呵呵地凑上前,说:“走啊,去吃饭,听说食堂上了三杯鸡,老好吃了。”
      江驿没动。

      “你...又咋了?”
      自从陆淮之回来后,陈秦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问出这句话,最近情况越来越严重,一天下来都得问个三次以上。
      情绪咋这么不稳定啊。
      陈秦头大。

      拉着的手腕突然动了。

      陈秦以为自己的好兄弟恢复正常了,低头一看.....收拾起书包来了。
      “你干嘛?”

      “你自己去吃吧。”江驿说。
      “你呢?”
      “我请假,回去一趟。”

      “回去干嘛?”陈秦惊得眼睛有平时两倍大。
      “我不太放心。”江驿抿了抿嘴唇,“回去看看他。”

      啊?
      陈秦史诗级不理解。
      虽然陆淮之才十六岁吧,但大家都是这个年纪啊,而且你只比他大半岁,能照顾得明白吗?

      江驿显然觉得能。

      陈秦不理解但尊重地目送他好兄弟走出学校大门。
      “这是什么毛病啊?”
      “哥哥瘾犯了吧。”

      傅琪的声音把陈秦吓了一跳。

      “傅神,又这么多题要写啊?”
      “一起?”

      “不了不了,我还要吃晚饭。”陈秦连连往后退,怕得过于明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哥哥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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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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