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命定恋人》午夜诗人

5、第 5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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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打扰了。”

　　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划破了冬夜的寂静。

　　你和松本健太同时转头。

　　只见公寓楼入口的阴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路灯的光线吝啬地照亮了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依旧是那顶标志性的黑色针织帽，黑色的长发变成利落的短发，帽檐下，那双在无数个午夜让你心悸的墨绿色眼眸，此刻落在你伸向玫瑰的手上，里面翻涌着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被深深刺伤的痛楚，最终都强行压抑，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寒潭。

　　五年时光在他身上沉淀出一种更为内敛却更具存在感的成熟魅力，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名刀。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羊毛大衣，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周身散发出的气场更加厚重迫人。

　　他一步步走近，步伐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目光紧紧地锁住你，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对松本健太说的：

　　“他恐怕……无法回应你的心意。”

　　松本健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男人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你：“悠真学长？这位是……？”

　　你看着诸星大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涌起巨大的荒谬感。

　　五年前的便利店橱窗和宫野明美的笑脸在你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蓝眸在镜片后冷静地审视着他，只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健太，”你的声音响起，“很晚了，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花。”

　　你示意了一下松本手中的玫瑰，却没有再接过。

　　“可是学长……”松本健太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没关系，你先回去。”你的语气带着安抚，却也坚决。

　　松本健太担忧地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气势骇人的男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昏黄的路灯下，只剩下你和诸星大。

　　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短暂交汇，又迅速消散。沉默像一座冰山，压在你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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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无视那道灼人的视线，转身向公寓门走去。

　　“悠真，”他在身后叫住你：“五年前的事，我还欠你一个解释。”

　　“诸星先生，请不要那样叫我。”你回头，不悦地说：“我们没那么熟。”

　　他的喉咙滚动，似乎笑了一声。

　　“好吧……池田君，”你的名字从他的舌尖缓缓吐出，带着说不清的温柔缱绻，你大衣口袋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当年的事事出有因，我希望池田君给我一个机会解释清楚。”他墨绿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你。

　　“没有必要。”你冷漠的想，五年前的池田悠真或许想要一个解释，但五年后的池田悠真已不再需要什么解释。

　　“池田君，与你相遇是上天赐予的奇迹。那半个月的邂逅是我此生最宝贵的回忆，我不希望你对这段记忆有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他认真的说：“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明白，对你，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欺骗和玩弄。”

　　你沉默了一会儿：“进来吧。”

　　诸星大沉默地跟在你身后一步之遥，高大的身影在狭窄的楼道里投下浓重的阴影。

　　你租住的公寓位于三楼，是个标准的两室两厅格局。你和你的合租室友——另一位同样忙碌的医学部研究生——都极少在公寓长时间停留。

　　客厅里异常整洁，也异常空旷。米色的沙发纤尘不染，茶几上除了一个遥控器别无他物，书架上的专业书籍排列得一丝不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医用酒精味和一种缺乏人气的清冷感。

　　房间里没有人。看来你的室友又在通宵做实验了。

　　“请坐。”你指了指沙发。出于礼节，你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咔哒”，玻璃杯与茶几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没有坐下，而是倚靠着旁边的餐桌边缘，双手抱胸，蓝眸隔着镜片平静地注视着他：“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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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来积攒的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和重逢后从未停止的、命定般的悸动，几乎要将他淹没。赤井秀一想，他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压下将你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看着你的背影在厨房忙碌，黑色的短发在顶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五年时光将你身上的少年气打磨成一种沉静的气质，镜片后的蓝眸平静的让他心慌。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带来一丝清明。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声音却竭力维持着平稳。

　　“我的真名，是赤井秀一。”

　　他抬起眼，墨绿的眸子直视着你，坦荡而直接，“我曾是一名FBI探员。诸星大，是我五年前为了潜入一个国际犯罪组织而使用的假名……”

　　“……接近宫野明美，以她男友‘诸星大’的身份加入组织，是卧底计划的一部分。她是我获取信任和接近核心的跳板……” 提及宫野明美这个名字时，他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愧疚。

　　“……为了卧底，我采取了很多不光彩的手段……”他用力捏着自己的双手。

　　“……和她在一起，是维持‘诸星大’这个身份的必要……我对她，从未有过超越任务之外的个人情感……”

　　“……那次突然消失，是因为组织一次行动失败，上头怀疑有内鬼，所有参与人员被强制隔离审查……”

　　“……等我脱身，看到你的短信时……已经太迟了……”

　　“……后来……”

　　赤井秀一看着你。你依旧倚靠着餐桌，姿势未变，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这份平静比愤怒更让他难过。

　　“……现在组织已经被瓦解……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他看着你，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我退出了FBI。今后，会定居在日本。”

　　客厅里一片沉寂。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他站起来走到你面前。

　　“池田悠真。” 他第一次叫你的全名，郑重无比，积压了五年的爱意如同岩浆在胸腔里奔流咆哮，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五年前，在便利店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是你。那份无法自抑的心动，那份无法抗拒的吸引，你就是我等待了半生的人，你就是我的命定恋人。”

　　在他提及“命定”二字时，你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几乎要破堤而出的汹涌情感，却又被他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地约束在平稳的语调之下：

　　“自从我们相遇，我的心脏为你而跳动，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这五年，我从未停止思念你。” 他的目光灼热而专注，几乎要将你看穿，“池田悠真，我爱你。希望能有机会，以赤井秀一的身份，重新认识你，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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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你站直了身体，离开倚靠的餐桌边缘。镜片后的蓝眸平静地迎上他那双饱含着巨大期待和忐忑的墨绿色眼睛。

　　“赤井秀一先生，” 你的声音温和，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冷静，“谢谢你坦诚的解释。关于五年前的突然消失，我接受你的道歉。”

　　你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拒绝：

　　“至于你所说的‘心意’和‘爱意’……我很抱歉。” 你看着他眼中瞬间凝固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也很满意。不需要额外的改变。”

　　你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门口的方向，动作礼貌而坚决：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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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平静而冰冷的拒绝，像一把匕首，精准地刺穿了赤井秀一刚刚鼓起的希望。

　　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再次狠狠攥住，比五年前看到被你拉黑的提示时更痛，更窒息。

　　他看到你的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片沉静的、无法融化的冰原。

　　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近乎灭顶的痛楚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炽热的情感，在你这堵理性而冰冷的壁垒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我明白了。”他深深地看了你一眼，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重而孤独的阴影。

　　“今天是我打扰了。抱歉。你好好休息。”

　　他没有再看你，也没有碰那杯早已冷透的白开水，只是沉默地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