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omega的我爆红了》的不嘚

3、你疯了？！和他抢？ 顾时萤为争

　　顾时萤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林姐那句“你疯了？！”还在对话框里发着烫。他没回，只是攥紧手机往走廊尽头走，白衬衫的袖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手腕还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

　　导演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争执声。他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制片人压着嗓子说：“李导，历总那边上午刚打过招呼，黄毛是他亲外甥，这角色必须给他。顾时萤？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带资进组都嫌掉价……”

　　“掉价？”顾时萤推开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撞进屋里，“刚才试镜时，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李导手里的保温杯“咚”地磕在桌角，制片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像是见了鬼：“你怎么没走？”

　　“来争取角色。”顾时萤走到办公桌前，把剧本往桌上一放，封面的“青崖志”三个字正对着他们，“男三号的隐忍和挣扎，刚才我演得不够好吗？”

　　“这不是演得好不好的事！”制片人拍了桌子，唾沫星子溅到剧本上，“你知道历总是谁吗？他想让谁红，谁就能一步登天；想让谁糊，明天你就得卷铺盖滚出影视圈！”

　　顾时萤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他想起现实里历驰抢走他的项目时，也是这副“你算什么东西”的嘴脸。那时候他忍了，结果呢？暴雨天加班赶工，淋了一路雨回到家就发起高烧，躺在床上听着同事在群里发历驰拿着他的方案领奖金的照片，烧得意识模糊时，连杯热水都没人递。

　　“我知道他能让我滚。”顾时萤的手指在剧本上轻轻敲着，“但我更知道，这剧要是想火，男三号不能是个只会瞪眼的草包。”

　　“你他妈找死！”制片人猛地站起来，肥硕的身子带着风撞过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顾时萤没躲。他甚至往前迎了半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您可以试试。正好让外面那些记者看看，《青崖志》的制片人是怎么因为资方塞人，就把试镜表现最好的演员赶出去的。”

　　他早就注意到走廊尽头有几个拿着相机的人影，那些人是冲着历驰的外甥来的，却不妨碍他借势。

　　制片人果然僵住了。他看看顾时萤，又看看门外，额头上渗出冷汗。这剧是他赌上全部身家的项目，要是传出去“资方塞人挤走好演员”的丑闻，前期的宣传就全白费了。

　　“你……”制片人咬牙切齿，却不敢真动手。

　　一直没说话的李导突然开口了：“小王，你先出去。”

　　制片人愣了愣，不甘心地瞪了顾时萤一眼，摔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李导重新拿起顾时萤的简历，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就不怕历驰报复你？”

　　“怕。”顾时萤坦诚道，“但我更怕一辈子当个被人捏圆搓扁的炮灰。”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被历驰标记后又像垃圾一样丢掉，经纪公司解约，粉丝脱粉回踩，最后在这间医院里吞下安眠药。那种绝望像冰冷的海水，哪怕隔着两世记忆，都能让他脊背发凉。

　　“李导，”顾时萤的声音沉了沉，“您拍了二十年戏，应该比谁都清楚，观众要的是能让他们记住的角色，不是资方塞进来的关系户。我不敢说自己演得有多好，但我敢保证，我能让这个男三号活过来。”

　　李导放下茶杯，指节敲了敲桌面：“你知道历驰在这圈子里的势力。他要是想搞你，你连跑龙套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就先把这个角色演好。”顾时萤抬起头，眼里的光比试镜时更亮，“至少让观众记住‘顾时萤’这个名字。等他们想看我演戏的时候，就算是历驰，也不能说封杀就封杀。”

　　这话说得太狂，却奇异地让人无法反驳。李导看着眼前这个瘦得像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人，突然想起自己刚入行时，也曾对着投资方拍过桌子，说“这戏要么按我的来，要么我就不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时萤的手心都开始冒汗，才听见他说：“明天早上八点，剧组报道。”

　　顾时萤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别高兴得太早。”李导看着他，眼神复杂，“历驰那边，我会去说。但他要是铁了心要弄你，我保不住。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谢谢您，李导。”顾时萤弯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攥住命运的激动。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光线正好落在他身上，把白衬衫染成了暖黄色。那个黄毛男生和他的经纪人正站在不远处，大概是从制片人那里听说了消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顾时萤，你有种。”黄毛男生阴恻恻地说，“你给我等着，我舅舅不会放过你的。”

　　顾时萤没理他，径直走过。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林姐发来的一串感叹号，后面跟着一句：“你真要把历驰往死里得罪？他手里可是握着好几个大制作的资源！”

　　顾时萤停下脚步，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给林姐回了条消息：

　　“以前我总想着躲，结果躲来躲去，还是成了别人脚下的泥。现在我想试试，迎着走过去，会不会不一样。”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响。

　　他知道，从明天走进剧组开始，他要面对的就不只是镜头和台词了。可能是莫名其妙被剪掉的戏份，可能是深夜里砸到酒店门的酒瓶，甚至可能是像原主一样，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彻底钉死在泥里。

　　但那又怎么样？

　　他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透进来的光，笑了起来。

　　张强没活够，顾时萤的人生，他更要好好攥在手里。

　　历驰也好，这吃人的娱乐圈也罢，想让他低头？

　　那就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