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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光下的裂痕   林晚照 ...

  •   林晚照把阿福的猫碗洗得锃亮时,窗外的梧桐叶正往博物馆玻璃幕墙上投下细碎光斑。

      这是她婚后第十七天,每天早晨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展厅,给展柜里的谷纹玉擦去晨露——顾氏新送的防震展柜带着淡淡的檀木味,她摸过边角,连接缝都打磨得像玉璧的弧度。

      "晚照姐,下班啦!"小陈抱着一摞文物登记册从办公室探出头,"顾氏的人刚送来新一批修复工具,我锁仓库了。"

      林晚照应了声,把阿福抱进帆布包。

      最近总有人说她走路带风,可只有她知道,每一步都像踩着棉花——那天在顾宅窗台看见的资金报告,厨房滑出的便签,还有下班时总停在博物馆外的黑色轿车,都在她心里堆成一团乱麻。

      出博物馆大门时,晚霞正把行道树染成橘红色。

      林晚照低头逗阿福,没注意到转角处晃出两个身影。

      花衬衫男人叼着烟,金链子在锁骨处晃得刺眼:"林馆长闺女?"

      她脚步顿住,后颈泛起凉意。

      父亲借高利贷的事她早有耳闻,可顾昭年明明说过"债务我处理",怎么......

      "别装聋!"另一个寸头男人上前半步,酒气混着烟味扑过来,"老东西说顾氏兜底?
      我们只认钱!"

      阿福在包里炸了毛,爪子隔着帆布抓她手腕。

      林晚照后退两步,后腰抵上冰凉的砖墙。
      她摸到手机想按110,却被花衬衫一把拍掉:"报警?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

      "碰她试试。"

      冷得像浸过冰水的声音从背后劈开。

      林晚照抬头,看见顾昭年站在五步外,黑色西装裹着挺拔肩线,车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没戴眼镜,眼尾的红痣衬得眼神更利,像把淬过冰的刀。

      两个催债人瞬间矮了半截。

      花衬衫赔笑的样子比哭还难看:"顾...顾总,我们就是......"

      "赵秘书。"顾昭年没看他们,只垂眼盯着林晚照发颤的指尖,"联系张律师,明天让债务公司负责人来顾氏。"

      "是。"远处传来赵秘书应话的声音,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已停在路边。

      林晚照被他护着往车边走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那是她在顾宅衣帽间见过的男士香水,瓶身刻着"G.Z.N"三个字母——她曾偷偷查过,是顾昭年的缩写。

      "谢...谢谢。"她攥着帆布包带,声音轻得像落在玉上的雪。

      顾昭年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侧过脸时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不过是履行协议。"

      协议。

      林晚照坐进后座,看着他绕到驾驶座的背影。

      婚礼当天他也是这样,在公证处签完字后说"随便应付",西装内袋的帕子露出半角,是她小时候丢在旧巷的蓝底白花。

      那晚顾宅厨房飘着番茄面的香气。

      林晚照盯着锅里翻腾的气泡,忽然想起顾昭年总在书房待到凌晨,想起他西装内袋里的帕子,想起催债人出现时他眼里几乎要烧起来的暗色。

      "要吃吗?"她转身时,正撞进顾昭年的视线里。

      他倚着门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解开,喉结在暖光里动了动:"煮了几碗?"

      "两碗。"她把面推过去,瓷碗边沿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油花,"我...我看你书房灯还亮着。"

      顾昭年接过碗,却没动筷子。

      他盯着漂浮的番茄片,指节在碗沿叩出轻响:"你觉得我们这场婚姻怎么样?"

      林晚照的手指绞着围裙带。

      那天在窗台看见的资金报告,展柜里的便签,还有刚才他护着自己时绷直的后背,突然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她想起他说"随便应付"时的表情,声音慢慢低下去:"你说过,随便应付。"

      瓷碗磕在大理石台面的声音很轻,却像砸在林晚照心上。

      顾昭年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她看见他攥着碗的手背青筋凸起,喉结滚动两下,到底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句"我吃饱了"。

      次日清晨,餐桌上的文件袋压着半块没动的吐司。

      林晚照拆开时,顾氏的公章在阳光下泛着金,最末一页写着"市博物馆长期资助协议",甲方签字栏是顾昭年遒劲的字迹,日期正是昨晚她煮面的时间。

      "晚照,顾夫人来电话了。"小陈的语音留言在手机里炸响,"说今晚家宴,让你早点去。"

      顾母坐在客厅主位时,林晚照正盯着茶几上的《礼仪规范》和《古琴入门》发怔。

      水晶吊灯在老人鬓角投下冷光,她推了推金丝眼镜:"昭年小时候最厌这些虚礼,可我找人算过,软和脾气的姑娘能镇他的冷性。"她指尖敲了敲琴谱,"从明天起,每天学两小时古琴。"

      林晚照捏着琴谱的手指泛白。

      她从小在博物馆长大,摸过最精细的玉工,却连古琴的七根弦都认不全。

      第三天傍晚,她在琴房里又断了第三根弦,指尖被崩出一道血痕,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琴面上。

      "赵秘书,你说昭年最近是不是太反常?"顾母的声音从虚掩的门缝漏进来,"以前见着学琴学画的姑娘就皱眉,现在倒肯为了她改规矩。"

      林晚照的呼吸顿住。

      她想起顾昭年手机屏保是空白的,想起他西装内袋的帕子,想起那天催债人出现时他眼里的暗色——原来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那个被顾母称为"她"的人,那个让顾昭年"反常"的人。

      深夜的顾宅静得能听见心跳。

      林晚照蜷缩在床角,怀里抱着阿福。

      月光透过纱帘照在玉坠上,那是她十岁时救小哭包男孩的信物。

      可现在,她突然不确定了——或许顾昭年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她。

      眼泪打湿了枕套,她翻了个身。

      睡衣肩带顺着滑下,露出锁骨处淡粉的印记。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有片梧桐叶飘进来,轻轻盖在她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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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人新人网文作家 宠粉作家!有什么需要优化的可以跟我提! ——天道第一剑 一剑震九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