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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任的挑衅   水晶灯 ...

  •   水晶灯在头顶晃出碎钻般的光,林晚照跟着伴娘往主桌挪步时,后颈突然窜起凉意。
      她下意识转头,正撞进林知夏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那女人端着香槟杯,酒红色裙摆像摊开的血,在地毯上洇出一片刺目的红。

      她指尖转着杯柄,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声音却甜得发腻:"晚照妹妹,我敬你杯喜酒。"

      林晚照的指尖在裙摆上绞出褶皱。

      她记得林知夏是顾昭年前任,上个月还在娱乐新闻里和顾氏二公子传绯闻。

      此刻对方靠近时,香水味像把小钩子,勾着她想起方才父亲短信里的"处理债务"——这杯酒,怕不是喜酒,是鸿门宴。

      "听说顾总最讨厌被人算计。"林知夏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香槟溅在她手背,凉得像根冰针,"你这玉坠......"她忽然伸手去碰林晚照颈间的玉坠,指甲尖擦过她锁骨,"我
      记得三年前顾总在拍卖会上,为块类似的古玉砸了八百万,后来却说是买错了。"

      林晚照的呼吸顿住。

      玉坠是她十岁时在旧巷捡到的,父亲说这是汉代的谷纹玉,能保平安。

      可林知夏的话像颗小石子,"咚"地砸进她心里——顾昭年买过类似的玉?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是我自己的",可喉咙像被棉花塞住。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在博物馆里和玉说话,与人争执的话,总比别人慢半拍。
      "林小姐。"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背后劈开。

      顾昭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西装肩线绷得笔直,阴影里的下颌线像把淬过冰的刀。
      他垂眸看她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却没看她,只盯着林知夏:"顾氏婚宴的规矩,是客人该坐回原位。"

      林知夏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扫了眼顾昭年攥着袖口的手——钢笔尖从西装内袋露出半截,金属外壳被捏得变了形,像块扭曲的黑铁。

      "昭年哥真是护短。"她咬着后槽牙笑,转身时裙摆扫过林晚照的小腿,"妹妹可要抓紧,别像某些人,连块玉都守不住。"

      顾昭年的喉结动了动。

      林晚照听见他极轻地"嗯"了声,像在应什么,又像在压什么。

      等林知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突然伸手拽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骨头:"跟我来。"

      林晚照被他拽着往走廊走,心跳撞得耳膜发疼。

      经过宴会厅大门时,她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耳坠晃得厉害,玉坠贴在锁骨上,温度比顾昭年的掌心还烫。

      "松手。"她小声挣了挣。

      顾昭年像被烫到般松开手,指节泛着青白。

      他摸出西装内袋的钢笔,金属帽"啪"地磕在墙上,在墙皮上划出道深痕。"刚才的话。"他背对着她,声音闷在喉咙里,"别往心里去。"

      林晚照盯着他后颈竖起的碎发。

      那是方才仪式上被主婚人碰乱的,她鬼使神差伸手,又在半空中顿住。

      顾昭年突然转身,她慌乱收手,玉坠撞在他袖扣上,"叮"的一声。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她低头看自己的鞋尖,"联姻而已,我会......"

      "闭嘴。"顾昭年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回房。"

      他说罢转身就走,西装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袋里半卷的帕子——是方才仪式上她擦汗时落在他那的,边缘还沾着浅粉的胭脂印。

      顾宅的偏院比林晚照想象中更安静。

      青灰色砖墙上爬着常春藤,月光漏下来,在地上织出张绿网。

      她推开房门时,满柜的鹅黄、月白、浅粉撞进眼睛——顾母派人送来的"合适"衣服,全是垂感极好的雪纺,袖口绣着细弱的花。
      "软妹冲喜。"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往梳妆台上一放。

      那是顾昭年临走前塞给她的,说"你手机没电了",现在屏幕亮着,显示有未读消息。
      她本意是拍张房间照片发给父亲,手指却误触相册键。

      屏保照片跳出来时,她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那是只圆滚滚的三花猫,正扒着博物馆展柜,尾巴翘成鸡毛掸子——是她养的阿福,上个月刚在朋友圈晒过的照片。

      林晚照的指尖在屏幕上发抖。

      她翻了翻相册,除了工作文件,竟还有两张模糊的侧拍:一张是她蹲在展厅给小朋友讲玉,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发梢;另一张是她蹲在旧巷捡玉坠,十岁的背影,马尾辫上扎着褪色的红绳。

      "可能是巧合。"她攥着手机坐在床沿,玉坠抵着心口,"顾氏投资过博物馆,他......他可能让人拍过资料。"

      可阿福的照片是她私照,连父亲都没存过;旧巷的照片更是二十年了,那时顾昭年才十二岁——她突然想起婚礼上顾昭年摸内袋的动作,想起他西装内袋里那截帕子。

      窗外传来脚步声。

      林晚照手忙脚乱锁了手机,刚藏到枕头下,就听见赵秘书的声音:"顾总,林小姐已经睡了。"

      "知道了。"

      隔着窗户,顾昭年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林晚照凑近窗边,看见他仰头望了望她的窗户,月光在他眉骨投下阴影,让他的眼睛显得格外黑亮。

      他站了会儿,摸出根烟又掐了,转身时
      西装下摆扫过台阶上的常春藤。

      书房的灯亮了。

      林晚照趴在窗台上,看见他坐在转椅里,电脑屏幕映得他眼底发亮——是市博物馆的资金缺口报告,红色批注写着"追加三千万修缮款",末尾签着"顾昭年"。

      她的心跳得厉害,玉坠在掌心烙出个印子。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是父亲发来的:"明天博物馆有批新玉要清点,你要是得空......"
      得空。她盯着顾宅外的路灯,突然笑了。

      第二天清晨,林晚照穿着自己的米色针织衫出现在博物馆时,同事们都愣住了。

      她抱着阿福往展厅走,玉坠在毛衣领口里晃啊晃,撞得心跳声比平时响了一倍。

      "晚照,顾总秘书送来的。"小陈举着个文件袋跑过来,"说是博物馆的新展柜,下午就能装。"

      林晚照接过文件袋,最上面一张是顾氏的公章。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负责人:顾昭年"几个字,墨迹还没干透。

      窗外的阳光突然亮起来。

      她摸着玉坠,想起昨晚顾昭年西装内袋里的帕子,想起相册里阿福的照片,喉间像含了块化不开的糖,甜得发涩。

      "阿福,"她对着猫耳朵小声说,"今天要给小朋友讲谷纹玉的故事,你说......我该多讲点什么?"

      阿福"喵"了一声,爪子扒拉她的手腕。
      林晚照低头,看见文件袋里滑出张便签,字迹遒劲:"玉器怕碰,展柜加了防震层。"

      落款是个没写完的"顾"字,像被人匆忙收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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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人新人网文作家 宠粉作家!有什么需要优化的可以跟我提! ——天道第一剑 一剑震九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