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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P-06 ...
无疾而终的对话后梁弼洲就被拉进了组里,只不过张海恩对他好像没有什么作弄的恶意,在群里的态度也始终公事公办,不咸不淡、不疾不徐,给他分配的任务也是最简单的看管道具和数点器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这个活总是要他等到排练结束,分拣完道具后才能回去,在请示父亲得到应允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能喘息了,即便这个口子小的透不过半根手指。
梁弼洲是打算跟邵徖说这件事的,只不过这几天对方似乎很忙,人影难觅。
也是也没关系,排练到了尾声,过几天就是彩排,很快他就能见到邵徖。
晃眼间就到了彩排日,因为行程原因梁弼洲没办法和邵徖碰面,意外之喜是收到了对方的短信,大意是让梁弼洲彩排结束后等等自己,等他这边也结束了就一起回家。
梁弼洲捧着手机敲了半天也就寥寥数字。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
【QAQ】
“太好了,你还没走!”
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得他直接把手机反盖在了桌上,含混的问道:“嗯?啊……没有,是有什么事吗?”
张海恩的笑容照旧和煦温暖,但眼神就像条滑腻阴寒的蛇,攀在身上叫他好不自在。
“总控那边突然要调试灯光,但女主已经回家了,就想看看你在不在,来替个班。”
“不……”梁弼洲撇过眼,不去看他,“我马上要走了。”
“哎?怎么这样啊梁同学?女主角不在也只有你能替了,连这么个小忙都不愿意帮嘛?”张海恩在梁弼洲身前蹲下,颈骨稍仰,面容在俯视的视角下人畜无害。
“毕竟只有你的身形与女主相仿呀~”
“没关系的,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只是调试个灯光而已。”
而已吗?
当梁弼洲看到衣架上的裙子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地后退。
艳红的弗拉明戈舞裙挂在衣架上,裙褶几乎快要垂到地上,马甲、束腰全都在,可唯独缺了那件遮挡住胸部的斗篷。
“不是原来那套。”
他睁大了眼睛,猛地扭头,“你骗我!”
一声短促的单音节字符后是张海恩的嬉笑,“或许是女主把斗篷带回家了吧,梁同学这还得先委屈一下你咯。”
裙子塞到了他怀里,然后一双手从后一推,粗鲁地将梁弼洲塞进更衣间。梁弼洲捧着堆垒在手上的裙子无措急了,他无法求援,手机不在身边更是连最后的依仗也被剥夺了。
扣着衣服的手指越来越紧,恨不能把这张难堪耻辱的布料掐出一个眼儿,可又在最后猝然泄劲。
裙子从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梁弼洲无法拒绝这场大庭广众之下的斫头盛宴,他只能顺从地穿上,等待“天罚”的来临。
即便梁弼洲的身型再是如何纤薄,可这裙子终究是女款的,布料紧绷在肌肤上,胸前的软肉竟被硬生生地挤出了浅淡的沟壑,束腰勒得他喘不上气。
在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时,梁弼洲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这件衣服就像罪愆化作的巨蟒搅紧他的脏腑,而自己是被神明惩罚的拉奥孔,在巨蛇的攀咬拉扯下,挣扎、哀鸣着拖入幽深炼狱中。
身后的门帘被人拉开,裸露的肩头被手掌盖住,梁弼洲痛恨又胆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梁弼洲发出一声轻咽,像极了幼鹿咽气前哀鸣。
更衣室的镜子已经有些久了,边框的底缘已经有些掉漆,镜面上也是污斑驳杂,昏黑黯淡的房间被吊顶的灯照得朦胧暧昧,梁弼洲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若好女,肩骨瘦削,腰肢被勒出了女性才有的弧度,嘴唇在羞耻与服从的挣扯中变得艳红,从而更是丰姿妖冶。
梁弼洲看着自己,一阵反胃——是漂亮极了,绚烂到移不开眼,就像是腐败的、糜烂的却又盛开的蔷薇。
侧边的光亮实在太闪眼,梁弼洲刚要看去就被扶正了脑袋。
“别动。”
耳垂一紧,稍稍刺痛,是张海恩把耳环夹了上去,银制坠子在空中荡了荡,蹭过颈侧,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真漂亮啊小白兔。现在我们该去报告厅了。”
张海恩甚至贴心地替他披上了衣服,以一种保护者般的姿态,无法回拒的强行态度,将他拉到了礼堂。
“人来了。”
张海恩一把扯下梁弼洲身上最后一块衣服,把他扶正在舞台正中的灯光下。
他贴在梁弼洲耳边轻语到,“一会儿就好了好吗?我们很快就会结束的。”
毫不遮掩的恶意,一下下冲击着脑灰质,梁弼洲下意识地想躲,却是被人死死箍着。
“好好试哦,结束了才能走呢~”
张海恩看向右侧,“后台可以试了。”
斑斓的灯光打在身上,心跳似乎也变慢了,更像是钝重的撞钟,震得耳膜嗡鸣,眼前不断闪过雪花微波。梁弼洲想要蜷紧身子,躲藏在昏黑的幕影中,可身子好像就被困在原地,一动也没法动,只能接受台下目光的戏弄和凌辱。
突然他被一道视线攫住了。
——是邵徖。
离着观众席,他的表情自己看得并不真切,失望?愤怒?恨铁不成钢?梁弼洲不知道,他只期望时间能过得快些,或者邵徖能赶紧离开。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梁弼洲的运气更是差到离谱。
邵徖没有如愿离开,反而就近坐了下来,无动于衷地看着台上的滑稽戏。
裙摆在腿侧摩擦,柔软的布料不会对皮肤造成任何伤害,可梁弼洲还是觉得自己的皮肉已经开始溃烂。他恍惚看到一头被献祭的幼鹿,它一动不动像在求死。
脑子“轰”的一下炸开,血液倒流,胃部竟然也狠狠地痉挛一下,扯得梁弼洲全身发痛。
没人能救他。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力气,把耳朵上耳环暴力扯下,然后摔倒地上,竭力吼道:“我不干了!谁爱做谁做,我他妈不干了!”
腿软得打颤,可梁弼洲仍拼命迈着步子朝外冲去,跑过邵徖身边时,不知道是没站稳还是踩到了裙摆,踝骨猛地向外翻去,趔趄过后重重摔倒。
不知道是靠着什么执念撑着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出礼堂。裙摆灌风鼓舞,耳边是冽风的呼啸,脑中一片空白,他像个疯子一样跑回更衣室。
等梁弼洲拧开更衣室的门后,痛感来后知后觉地猛烈反扑,他跌倒在地,紧咬的唇齿间不幸泄出了疼痛的吟奏。
手脚并用地想要把这身被尸水泡过的艳皮扒下,可无论他怎么努力,这身裙子就像荆刺一样狠狠扒在皮肤里。
他又想像先前那样,如法炮制把自己撑起来,可现在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挪动半分。
裙摆铺盖在地上,像是沾了血的花,眼尾隐约被吹出了泪痕,他喘息着,像濒死的小兽。
“呜。”梁弼洲委屈极了,他不知道自己每一步都是示弱的态度,怎么就落到这种田地。
温热的衣衫披到了他裸露的瘦削的肩膀上,梁弼洲不敢再吱声,直至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鹿。”
宽大的臂膀将他圈进了怀里,心脏像被人重重锤击了似的,疼得他直不起身,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邵徖手背上。
“我们回家。”
邵徖背着梁弼洲走回去,教学区和大门离得很远。夜色沉沉,灯光被叶影切得支离破碎。
长廊很长,一眼望不尽,他的手上拿着梁弼洲换下来的校服和包,手臂穿过梁弼洲的膝间,稳稳地将人托在背上,少年太瘦了,趴在背上跟没重量似的,只有肩背上的衣料被眼泪浸湿浸透,才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梁弼洲还在哭。
“……小鹿。”邵徖叫了声。
“以后遇到什么事——”他顿了顿,声音冷静至极,眼底毫无波动,“不要讨好也不要求饶。”
同为上位者,他深知同类的劣根性——他们挑选猎物就像是鬣狗,一旦低头服软得到的只会是更猛烈的追击,不死不休。
“有什么事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调整了有些强硬的语气,补上了句,“好吗?”
梁弼洲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呼吸不均,泪还在滴,像是被剥离了意识,本能地流泪。
太久没听到梁弼洲的回答,邵徖也不勉强,校门就在前方,黑压压像一个出口,也像一个终点,在踏出去那刻才听见一声微末细小,几乎不可察的声音。
“好。”
那一声小得不能再小,湿哒哒的,像是被泪水蔫湿的几乎戳破纸片。
可邵徖听见了。
他脚步没有顿,背上的人也没有再哭,只是把头埋进他颈侧,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藏进那片湿掉的布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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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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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