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穿越者的游戏攻略》六月谷

2、槐噬欲念 槐下祈愿，

　　【叮!已触发主线剧情，请按照线索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一群人围在槐树下，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手上都拿有红符纸。
　　“听说昨天晚上有人死了，被抬走的时候，啧啧，那上边盖着的白布，血淋淋的啊！”
　　“咦——真是吓人，这又是谁许的愿啊？”
　　……
　　“这位小哥！”
　　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祁砚知定睛一看，一个穿着朴素的男生从人群挤出。
　　这模样倒像刚才那个眼镜哥。
　　男生手里攥着一沓符纸，弯腰喘着气，说：“小哥是刚搬进来的吧？天这么冷，怎么就穿一件衬衫。”
　　祁砚知一一回答：“还没，目前没找着看得上眼的。”
　　“刚来，衣服没带够。”
　　男生哈哈笑道：“这样啊，那跟我来好了。衣服的话，先穿我的吧。”
　　“对了！送你张符纸。拿它许愿，可灵了。”
　　【获得关键道具“红符纸”，已自动存入背包】
　　祁砚知跟在小眼镜哥身后，他点开系统背包，信息框弹了出来。
　　【红符纸：一场看起来很美妙的交易
　　功能:来许个愿吧，百分百灵验】
　　功能介绍并没有全盘托出，但单凭“交易”和“许愿”祁砚知也还是可以推出个一二来。
　　小区人声鼎沸，但在祁砚知看来却是吵闹，就连内心深处的声音都听不见，扰乱思绪。
　　“诶?秋姐，今天心情这么好啊，比昨天年轻多了。”
　　“林哥!你回来了啊，顺心吗最近?”
　　“你也是新来的吧，来来来，这张符收着，包灵!”
　　小眼镜哥是自来熟，不管认不认识，名字叫不叫得出，但凡经过，铁定寒暄几句。
　　祁砚知则一言不发，他总感觉有些怪异。似乎在他身后，有一只长着无数双眼睛的怪物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惹人不自在。
　　而一回头，却只看见各干各的人们，无一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房间是标准的两室一厅，小眼镜哥简单做个自我介绍，给了他钥匙便匆忙离开。
　　祁砚知径直走向客厅窗前，以这个角度足以观察槐树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夜色将至，人人都已归家，外头空无一人。
　　【解锁人物：李臻
　　身份：小区副区长】
　　【剧情进度：20%】
　　祁砚知收回目光，什么也不干就直接躺在沙发上。
　　原来是副区长啊……那正的又是谁?
　　另一个区长到现在还未出现。这个身份是真是假也说不定。
　　房间是不久前李臻托人打理的，但墙上有张写着日常的便签被忽略了。
　　墙上钉着几枚用来挂画的钉子，水龙头表留下的水垢，柜子上的压痕等等。依然少不了原先房子主人的生活痕迹。
　　那原来的主人是搬走了呢，还是……
　　【叮!系统商店已开放】
　　【当前血滴值与玩家江既明共享，目前总额为六千六百六十六亿】
　　不愧是老玩家，数额高得吓人。
　　祁砚知抬手，商店界面弹出。
　　其余的卡牌总销量大差不差，而一张叫作“保护壳”的卡牌摆在销售第一，并且使用人数疯了似的不断上涨。
　　那就证明了这张牌对副本是多么重要了。
　　【叮咚!购买成功，自动付费0血滴值，购买卡牌次数为9】
　　【该卡牌等级指数：三颗星
　　作用：使用后可拥有六层保护壳，当玩家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保护壳破裂一层为其抵挡伤害
　　使用方法：默念卡牌名称，待卡牌消失，即刻起效】
　　“还有限制购买次数?”祁砚知自言自语道。
　　三秒后，卡牌瞬间化作粉尘消失在空中。
　　【成功启用‘保护壳’】
　　女声结束，世界又恍如平静的湖水。
　　闲来无事，祁砚知想起曾经在画室里画的那幅玫瑰。他有很多部作品，怎么单单一枝玫瑰就被一夜之间冲上热搜。
　　祁砚知不明所以，但到底还是没有头绪，索性关灯躺回沙发上睡着了。
　　次日，天还未大亮，祁砚知就被冷醒。
　　他发现肩上沾了点雪，想必是开了一晚上的窗，而今日的雪下得更大了。
　　他起身关窗，可并没有敞开着的窗户。远远瞧见槐树上的几抹红似乎有增加了许多。
　　祁砚知偶然间想起昨晚做了个梦——
　　在深夜，他独自一人走在小区中央，槐树高大的影子笼罩着他。
　　祁砚知看见自己双手捧着符纸，嘴里不断说着什么，那抹红在皑皑白雪中显得格外刺眼。
　　梦里，冷风袭来的阵阵寒意异常真实。
　　第六感作祟纵使他打开背包。
　　果然!
　　红符纸被使用了，而“保护壳”也仅剩五层。
　　“那就不是梦了。”祁砚知低声自语着。
　　但他并不担心，反倒是好奇许了什么愿值得抵上自己一命。
　　眼下四处无人，祁砚知在槐树下丝毫不拖泥带水扯下几张红符纸。
　　纸上所写，既有为他人祈福，也有为一己私欲。
　　他摩挲着红符纸，一滞，接着撕开一张，里面赫然藏着字条——换我的十年寿命。
　　对应的愿望是“保我儿健康成长”。
　　于是祁砚知把手里几张全撕了。
　　保我高枕无忧——换我老婆所有气运。
　　保我逢赌必赢——换我邻居疾病缠身。
　　……
　　祁砚知：“……”
　　【叮!红符纸功能：愿望成真前需付出相应的‘报酬’
　　等级指数：两颗星】
　　【完善红符纸信息，剧情进度：50%】
　　“神啊，我求求你了——”
　　一道沙哑的嗓音在不远处传来。
　　祁砚知循声转头，雪幕里站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敞着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羊毛衫，袖口沾着圈黑渍。
　　“我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那人狠狠抓了把头发，指缝里漏出的碎发沾着雪沫，“最后一把，就最后一把让我赢回来！我把我妈的寿命押上，够不够？不够就加我儿子和女儿！”
　　他双手合十，正对着槐树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哑又急，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
　　这时，男人突然停住脚，猛地转头，眼里布满血丝，直勾勾剜向祁砚知：“你看什么？!”
　　眼见着男人踉跄着走过来，吼道:“是不是你？刚才我看见有人在这儿撕符纸！”
　　不等祁砚知说话，男人突然伸手去抢他手里的几张红符纸，动作又快又狠，“那是我的希望！你凭什么动？”
　　满身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祁砚知不得不挪开几步。同时，红符纸也散落在地。
　　似是见到了属于自己那张，男人突然红了眼，挥拳就打过来：“我打死你这个搅局的！”
　　祁砚知嗤笑一声，“我的确是来搅局的，但你又是什么成分?”
　　拳头擦着祁砚知的肩过去，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清晰地听见“咔”的一声轻响。
　　不是骨头碎了，而是“保护壳”裂开了一层。
　　在他皱眉的瞬间，男人突然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在雪地里，抱着头嚎啕大哭：“我完了……输光了……他们该找上我了……”
　　“怎么办?你有办法的吧，你一定有!”
　　男人疯了似的扯着他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看得祁砚知一阵恶寒。
　　见他没说话，于是松开手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打火机，颤抖着去点那张撕烂的符纸：“烧了重新写！对，重新写！我还有我这条烂命能押……”
　　沉默良久，祁砚知抬腿便离开了。
　　害人害己，总归不会好受的。
　　而槐树下，那个男人还在疯疯癫癫地用手指在雪地上划着“押命”两个字，指腹被冻得通红开裂，渗出血珠来。
　　李臻走前有告知他自己的住处，祁砚知边走边滑动商店。到了门前，他的目光停留在某张卡牌上，于是点击购买。
　　他敲了几下门，与此同时，耳边响起提示。
　　【叮咚!成功购买‘匹诺曹’，自动付费10000血滴值，购买卡牌次数为8】
　　【该卡牌等级指数：三颗星
　　作用：撒谎的人鼻子变长，且有问必答，限时十五分钟（可对玩家或NPC使用）
　　使用方法：与对方对视五秒，即刻起效】
　　“吱呀——”，门被打开，李臻打着哈欠，问：“怎么了？”
　　【成功启用‘匹诺曹’倒计时开始】
　　祁砚知弯弯嘴角，说：“有问题向你求助，方便进去吗？”
　　李臻也没想太多，一股脑就答应了。
　　见李臻正打算煮水泡茶，祁砚知便以“我只待十五分钟”为由给拒了。
　　坐下后，祁砚知便直截了当道:“这个小区死过人吧，而且是很频繁的那种。”
　　“没有!”李臻语气异常激动。
　　话落，他的鼻子如同橡皮泥渐渐伸长。
　　见效了。
　　眼见着李臻神情慌乱祁砚知又补了句：“你说一次谎你的鼻子就变长一次，嗯？怎样，还说不说实话。”
　　李臻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表情上是非常抗拒回答的，可还是不由自主地说出实话：“死，死过。”
　　祁砚知说：“死的原因是那颗树吧。”
　　语气如此肯定，李臻也不好瞒：“是!”
　　……
　　十五分钟足以了解事情大概，只是在最后几秒祁砚知问他有没有许过愿，他的回答是没有，在那一刻倒计时也结束，到底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
　　方才那个跪在槐树下的男人早已没了行踪。祁砚知站在隐秘的角落，无时无刻关注着槐树。
　　他捋了捋整件事情前因后果，得出个结论。
　　槐树给予人们渴望的一切，依靠人们的贪欲而活。没有人许愿自然就活不长久，久而久之干枯衰竭。
　　没有人许愿的说法并不成立，除非那些人消失小区关闭。但或许会被系统判定个违规，不可取。
　　祁砚知默默把各种办法淘汰，斟酌片刻，决定在规则边缘徘徊。他有七成的把握，赌对了，剧情就顺理成章地进行下一步阶段。
　　“七成胜率，够了。”他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
　　【叮咚！购买成功，获得汽油×3、火柴×1，自动付费500血滴值】
　　趁着还早，祁砚知把汽油倒在槐树周围。
　　“滋啦——”
　　火星四溅，火柴扔在地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燃起熊熊烈火。
　　“着火啦——”
　　整个小区乌烟瘴气，尽管下着大雪，火势却不减反增。
　　没一会所有人都下来了，有几个不怕死的拼了命去灭火，李臻及时赶到把人拦下，对安保吩咐着什么。
　　祁砚知就在距离火堆最近的一处，火焰烤得周围的堆起的层层雪逐渐开始融化。
　　他抱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冷眼看着那群人。
　　“我不是说了放火烧不死它！你这样会引起恐慌的！！”李臻有些恼。
　　终于出现了。
　　祁砚知任然一脸无所谓，他说：“我知道啊，二十分钟后自然会熄灭。”
　　李臻愤懑不平，说：“你这是——”
　　“早上忘了问的几个问题现在问你，承不承认随你，听进去就行。”
　　“你故意的。”李臻瞪着眼前的人，说:“你放火把他们引来就不是想让我看到吗?!”
　　“是故意的。不过说反了，制造恐慌你作为区长一定会出现，我这是引你出来啊。”祁砚知划拉着剩下几根火柴，说：“你的身份是真的吗？”
　　“是真的。”李臻一脸莫名，他的语气早就没有原先那样客客气气，“怎么，有问题?”
　　“那好，我问你。既然你是副区长，那正的在哪？”
　　李臻没答。
　　“不回答?没有关系。”祁砚知继续说道：“让我猜猜，是死了吗？被你杀死的？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个幌子。”
　　“从一开始把符送我是想引我入局同他们一样好让那棵树汲取多一点欲望吧。早上你的所有回答虽然都是真的但也藏了点没说，正好钻了个我没追究下去的空子。”
　　“整件事情因你而起，对吧。”
　　说到这个份上李臻还是闭口不言。
　　祁砚知说：“若是因你而起，那它必然是因你而存在。你是第一个许愿者，你许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你一定答应了为它吸引更多人群。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你活不了那么久，所以它让你长生。至于另一个区长怕是已经投了几次胎吧。”
　　李臻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紧紧握着拳头，面上挂着笑，说：“我们到别处谈吧，这儿人多。”
　　演得可真够假的。
　　祁砚知回了个没半点诚意的笑，说：“树被烧了他们肯定更担心树，哪有空去理会这些。树烧不死，你难道还死不了么？”
　　话未落，李臻反手从口袋里拿出把刀片朝他的脖子抹去。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偏过头，刀片几乎擦着颈侧划过，落在肩上的一缕头发却被削断。
　　他左手攥住李臻持刀的手腕，刀刃离颈动脉不过寸许。
　　看着人又瘦又小的，劲还挺足。
　　“这么快就承认了?”祁砚知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讥诮。
　　李臻眼里翻涌着疯狂，力道大得像要同归于尽，他咬牙道:“你，挡着太多人的路了!”
　　说完，他作势要跑，然祁砚知早就料到如此一把抓着他的后领。
　　“到底是你挡着人过路还是我，你自己到下边想去吧。”祁砚知瞥了他一眼，随后贴着他的耳畔，嗓音压得极低：“永别了。”
　　李臻瞪大双眼，下一秒，令人悚然的惨叫贯彻整个小区。
　　居民的影子被火光拉长，扭曲地爬满墙壁，他们仰头望着燃烧的槐树，对惨叫充耳不闻。
　　祁砚知走回小角落，方才灼热的烟熏着了眼睛，正闭目放空。待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后，身前走来个人。
　　“恭喜，第一次通关。”
　　祁砚知睁开眼，江既明占据了他的所有的视线。
　　祁砚知：“……”
　　江既明问：“怎么了？”
　　祁砚知瞟了眼不远处的枯花衰草，说：“先别恭喜了，你也在副本里。”
　　江既明说：“知道啊，这倒是稀奇事儿。”
　　还真是淡定。
　　祁砚知欲说话，一道女声传来——
　　【叮!槐树已为尘土，剧情进度:80%】
　　江既明挑着眉说道：“需要帮忙么？”
　　祁砚知说：“影响我‘更上一层楼’的机率吗？”
　　江既明说：“不影响。”
　　“那就需要。”祁砚知答得干脆。
　　江既明低笑一声，指尖随意拨弄着袖口，目光却锁在他脸上：“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祁砚知说：“找人。戴着黑框眼镜，跟我差不多高。”
　　好在小区也只剩下一个眼镜哥，能减少很多时间去寻找。
　　江既明还没做出下一个动作，在身后的人看到他们两个明显顿住了。
　　祁砚知往旁挪了两步，江既明并无在意，等待那人走来。
　　祁砚知不做多余的客套形式，开门见山道：“李臻跟你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