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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找寻 他开始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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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喊着这段清晰的话。
加护病房外,隔着隔音玻璃,我听不见那些可恶的医生和护士们,在我的父母前胡乱捏造着什么。不就是想多赚钱吗?
“寻。你在哪里?”我的手臂套着病服的袖子,因为我的举起的动作而滑落,我看到了班驳的刀痕,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窗外的那群王八蛋走了进来,父亲说:“你还想干什么?到了医院还这样,你到底想怎样?”说着,一巴掌把我的脸打了过去。
我没有让嘴里的血流出来。“我,背叛信仰。恶心的信仰。”我的手又举起来。“我想找寻。”
母亲走过了,“你闹够了没有?”
“那你们闹够了没有呢?”我的手又放下来。
“你…你…算我白养了你这个女儿!!!”父亲气不打一处地发着他那些可笑的怒气。
“你有养我吗?”
“你这个臭女人,长大了,翅膀硬了,想飞啦。”“可惜你飞不起来。哼,永远飞不起来。”
“好难听的字眼,大不了把我从这个破医院的楼顶扔下去。”
“你以为我不敢吗?”
“为了你的面子和声誉。你能吗?卑鄙的人类,你永远是那种败类!”
父亲的另一巴掌又打了过来。
“怎么。打死我啊?”我威胁着他,继续做着手臂运动。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再出现这种事情,我一定把你永远关在精神病院里。”他很得意。
“我难道怕吗?我已经不是那种虔诚的教徒,不会信仰那些本不应该信仰的东西,我只信仰自己。”我的脸撇了过去,嘴角的血很快地流了出来。
他们走了。
一脸失败。
寻,你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你。
我在消失
你在哪里
为你唱地最后一首歌
你却听不到
我在消失
你在哪里
你里写的最后一句话
你却看不到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你不知道
永远不知道
我在哭
你在笑……
楼下的草地上,坐着一个手拿吉他的Tundra,她很哀伤,却只是一直唱。
“我在消失,我已经知道你就在楼上,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我在消失,请你看看,爱着你的人正在消逝。为什么你一直笑?为什么?是不是我们一样都在离开?” Tundra的歌声变了词。
“我不再消逝,不再离开,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不会一起离开,我们一起留下来。我相信,一切都会重新再来。”我接下去唱。
“希望你能永远明白,不再让我哭着留下来……”
“因为我们如此相爱。”我和Tundra唱完最后的一句话。
我没有哭,我觉得秋天不是一个哭的季节,而昨天的我,却哭了。
“你明白了吗?”穿着病服的Tundra背起她的木吉他。
“永远的明白。我不再自己舞蹈。”我笑着消失再窗前。
“口恩。”之后,Tundra也消失在草地,翠绿的草地。不是卡其的草地。
“FISH,我希望帮你找到他。”我拉着她的手。
“谢谢。我会知道故事的。或许你本身就知道。”
“海的味道。”我默念着,站在水族馆的售票处。
“鼻子很灵啊,小姐。”售票处的还是那个男孩,尽管我不知道他的容貌。
“谢谢,可是我不是属狗的。”我笑着结过票。
“记住这个味道,你将不久会遇到他。”
“他?”
后面买票的人不耐烦地催我们快一点。我只好走出那条人流。
Tundra拍了拍我地肩膀,“嘿,怎么买这么久啊?!”语气里透露着挑衅。
“花我的钱还敢说。”
“喂,是你自己要请我的嘞。” Tundra很不满地嘟囔着。
“好好好。”我说着拉着她。“
“今天怎么那么有兴致的带我来啊?有企图!”
“不想来就算了,票我向你报销。”我拉着她往回走。
“我说错话了啦,不用那么动真格。”
“拜托,你说话认真点。”
我又来到那个只有一个玻璃隔着的那个地方,Tundra的脸和手张开贴在玻璃上。
“你会想到什么?”我问她。
“FISH的离开。”她的眼睛给人感觉又不一样了。这次好悲伤。
“一切的东西总有离开的一天。或许在地球转动着的某一天,你会再次遇到。”我的表达能力不是很好。差不多就行了。
“或许吧。可是已经1年了,他会不会不回来了?” Tundra的眉毛下垂。
“你想太多了啦。”我呵了一口气在玻璃上。
在那团还没消逝的雾气上写着“归”。
“你写这个干吗?”
“在这里有你的记忆,当然要在这里找回失去的啊。”我笑着说。
“你在找那个人吧?” Tundra的眼神黯淡。
“可能是吧。一样的,A FISH。”我说着,擦掉雾气,走吧。
这时,水族馆的广播播着那首歌。
海的一边一边,地的一半一半,
我们好不孤单
当天赐给我所有的快乐
你已经离开
丢了快乐
丢了未来
丢了你
你已经没有了所有的所有
可是我始终是你的鱼 你美丽的鱼
就在海的一边一边,地的一半一半
你的鱼会哭的,你的鱼会离开
好伤心好伤心……
可是我们已经不孤单。
“他在这里,川,谢谢你。他真的回来了。只有他唱出来才有这种感觉。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Tundra哭着跑到广播室。
“他?”我塄在那里。“寻吗?FISH?”
我把头按在举起的手上。我在干什么?是FISH,不是寻。
我摇摇头,抬脚缓缓地向工作人员问播音室在哪里。又缓缓地度着去播音室的路程,好象很缓慢,我却觉得自己的脚步太快。我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又要病发。在楼梯口。
……
“好暗,谁来帮帮我!”我的头埋在双手交叉的中心点,好难受,谁来救救我,他会出现的。救救我!
“你,没事吧。”一个好象很高的人站在我的脚前。“谢谢,不要紧了。”我笑着站起来。缓步走向播音室。我知道他出现了,我听见他开始叫我了。
那个很高的人站在我的背面,我的人影不久就在站台的转点消失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把当成一个消失的泡沫,我怕又是他在耍我了。
“川。过来。”寻说。
“不,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开始小跑起来。
“你不是说你会永远爱我的吗?”
“可是你已经走了,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为什么你这么拒绝我,难道你已经不爱我了,是不是,你回答我!”他开始很不高兴。
“我想死,可是你有救,你已经去日本了,再见了,求求你。我好爱好爱你啊……”我在一门之隔的播音室前摔倒了。
我看见了他,他飘在半空中,他的眼神中有悲伤,有愤怒,也有眼泪。
“你为什么哭?”我手伸过去。
“因为你已经不在了。你已经永远不在了。”寻开始有些消失。若隐若现。
“谢谢你的回答。”我拉住他的手,我的泪水也被挤出来。
他什么也没有说,就……消失了。
“谢谢你。希望能看见真正的你。下次吧。”我打开播音室的门。
Tundra抱着头。一直在哭。
“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 Tundra哭着说,手里握着一张明信片。
一封来自日本的明信片。落款是FISH。“对不起,我遗失了约定。”海的味道,我靠近着明信片,细细的品位。
“为什么?为什么?” Tundra抱住我。
“有一天,你还会遇到他的。”我撮进那张明信片,来自日本神户。
……
“Tundra。走吧。”
我拉着她的手。
“他还会回来的。”我说。
“你……相信吗?当我贴在那家水族馆的那处很长很大的玻璃时上,我发现了他的味道。” Tundra的眼眶很红。
“遗失?或许还会找回来的。下一年吧,下一年的今天他一定出现,你相信吗?”
“川,我永远信。” Tundra笑着。
对了,我忘记了那个泡沫,可能他还一头雾水吧。我忍俊不禁地笑起来。Tundra扫射着她地前后右边,一群看杂耍似的的人。
那天,我的太阳很大,我的心情很好。我还忘记了身后跟踪的那个人。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或许已经走了,或许是那个阶梯旁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