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区别对待 十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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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空像被谁特意浆洗过，蓝的发脆。阳光不再带着暑气的粘腻，转而变得清透。
孟诗雨负责女生的运动会报名，宋展负责男生的，男生的报名表已经全报满送到贺泱办公室了，孟诗雨还在为了报名发愁。
今天是最后一天，问了一圈下来都没有女生想报长跑。
“没报满吗？”许瑶正在写数学作业，看着平时一向开朗的孟诗雨此刻变得愁眉苦脸，放下了笔。
“一个人都没有啊，每个项目最少要报两个人，我们班一个愿意跑800的女生都没有，我都劝了好几圈了。”孟诗雨把报名表往桌上一丢。
“贺老师怎么说？”
孟诗雨气鼓鼓地望着没报满的报名表，“他让我自己看着办反正必须报满——一点都不靠谱。”
“那我跑吧——你陪我一起吗？”
“呜呜呜瑶姐真好，那我也报名吧，总算能交差了。“还是自己好同桌靠谱，孟诗雨刷刷两下填完报名表跑去交差了。
办公室里贺泱正在问江厦运动会上的教职工比赛准备报名什么，事实上以前的运动会除了统一要参加的拔河比赛，江厦没主动报过其他项目。
“江老师要不要和我一起报个羽毛球玩玩？”，江厦有点迟疑，但看着贺泱热情地邀请自己，点了点头说好。
“报告。”孟诗雨拿着报名表走了进来。
“进——”贺泱接过报名表，顿了顿望向孟诗雨，“帮我把赵康叫来。”“哦哦好。”孟诗雨心想老贺多半是找赵康关于月考写错送分题的事。
贺泱拿起报名表简单地看了一下，心里开始计划要不要体育课拉江厦一起练练羽毛球。
五分钟后赵康心虚地走了进来，“贺老师……您找我……？”
贺泱看见赵康进来，收起笑容正了正神色。
“东西拿出来吧。”贺泱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啊？”
见赵康没有反应，贺泱又补充道，“江老师课上你在底下搞的东西，拿出来吧——”
江厦闻言朝对赵康投以了好奇的目光，数学课上，他还挺乖的。
赵康见没什么掩饰的余地，只好乖乖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个小玩意放到贺泱桌上。
是个MP4，他上课偷偷拿着看小说用的。
贺泱严肃道，“你们的原卷我都调出来看过，没记错的话，月考实验题的那个选操作，全班就你一个人选了要平衡摩擦对吧。”
江厦见状笑了笑：“数学有道原题，你也粗心选错了。”贺泱闻言，又朝赵康杀过去一记眼刀。
赵康此刻只觉贺老师的眼神带着杀气，连忙点头说好。
贺泱叹了口气，“说吧，你自己打算怎么处理。”
学校明令禁止一切电子产品，包括这个mp4，赵康偷偷带他不管，但在上课玩他还是得说的。
赵康赶紧保证说自己以后一定认真上课。
“期中考好就还你。”贺泱把没收上来的MP4放进抽屉里，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
贺泱无奈，“不跟你家长说，但是期中你要再原题都写不对——后果你懂？”贺泱狠狠敲了下赵康的脑袋瓜。
“懂懂懂！谢谢贺老师！”赵康被无罪释放，赶忙答应下贺泱一溜烟地跑走了。
贺泱的观察能力还是数一数二的，赵康低头的动作不像是在桌下打草稿，他一有时间就到班级窗外巡视，抓赵康了个现行。
午后两点的光景，日光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打盹。
窗外悬铃木叶子被晒得半透明，风一过，在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江厦这节是四班的课，办公室里只剩贺泱一个。
贺泱有点疑惑，平时办公室里跟江厦都好好的，咋回家一发消息江厦总已读不回呢？江老师竟是这么个工作生活分得很开的人吗。
想着，贺泱拿起了手机想浏览江厦的朋友圈，不过不出所料的什么都没有。
刷着刷着，贺泱刷到了个班级同学转发的文章，“十二星座的回消息速度排名……”来源：二中校园墙。
校园墙——学生们民间的校园论坛，用来发包括但不限于表白、捞人、寻物或是其他有趣内容的账号，贺泱上大学那会突然兴起的，渊大也有，只不过自己没加过。
星座这东西，真有人信？
“十二星座的回消息速度排名——第十二名，摩羯座。”
贺泱不信邪地点开江厦主页，赫然三个大字——摩羯座。
巧合。贺泱催眠自己，不过还是给文章点了个赞。
评论区里贺泱还看见了不少自己班崽子们的评论。
又看了一会，贺泱心想体育课去和崽子们打打球交流交流也是很好的，于是起身去操场了。
……
刚到篮球场贺泱就看见沈圣磊一个人在一旁略显落寞的背影，“怎么了大磊子？”贺泱坐到旁边，亲切地拍了拍沈圣磊的肩膀。
沈圣磊对着已经满员的篮球场无奈叹了口气，帮女生去器材室借个球拍的功夫就抢不到球场了——原本这是宋展的活儿，但宋展语文默写没过被老师留在班里背书了。
“怎么不去和陈校长他们玩儿？”沈圣磊看着贺泱指着的由校长带领教导主任组成的中年男子篮球队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班里同学爱运动是好事，贺泱怎么会让他一个人坐在一边看着呢？羽毛球场还有空场，他推着沈圣磊去了器材室又借了一副羽毛球拍。
“贺老师你还会打球啊。”
“不懂了吧——我上学那会，贺神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贺泱挑眉，“来，看看实力。”
球场上沈圣磊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来吧！”
贺泱的球拍劈开空气带起风啸，第一球就像子弹钉死在对方界内。
“不信，再来！”沈圣磊咬牙，还没等沈圣磊震麻的虎口回过神，那白色羽球已经再次腾空！
鞋胶摩擦场地发出尖刺声，贺泱腕骨一翻，拍面斜切过球底，那球顿时打着诡异的璇儿——沈圣磊踉跄救球的影子跌在墙上，而贺泱早已预判般退回了中场。
拍柄在贺泱掌心轻巧转了个圈，小臂紧绷的肌肉在阳光下透亮。
“怎么，不行了？”贺泱挑衅。
沈圣磊：“不服，再来！”“行。”
……
贺泱球风凶的像子弹，到下课，沈圣磊被他打的硬是一分没得。
沈圣磊喘着粗气，“贺神饶命！我服……”
贺泱得意地笑笑，“还得练，孩子。”
“我本来就是打篮球的！”
“好好好——走，请你喝水。”贺泱拢过沈圣磊肩膀，往食堂小卖部走去。
这会不少下了体育课的学生都围着冰柜，贺泱在冰柜最底下掏了瓶冻得梆硬的矿泉水，看这儿还有这么多自己班里的崽子就一并帮他们把钱也付了。
“好了好了别跟着了，上课了。”贺泱佯装着不耐烦关上了办公室门，把跟在后面膜拜的崽子们赶回了教室。
……
运动会迫近，同学们正围着讲台为开幕式的入场表演争论。
以孟诗雨为代表的女生队想要穿汉服跳舞，沈圣磊一派的男生队则想要跳奥特曼主题曲。
“你多大了啊跳奥特曼。”“孟姐你们跳可可爱爱古风舞我们男生不能也跟着跳吧。”“为什么不能！”
“停停停，也许我们可以把跳舞的两首歌剪辑在一起，男女各跳各的……？”宋展合上正在背的《梦游天姥吟留别》，经历过体育课被留下背书这件事，他已经老老实实做人了。
“听着挺好，但这两个节目跨度太大了吧。”众人狐疑。
埋头看着纸质小说的赵康被沈圣磊一把拉着加入了商议，“康子别看了，出出主意。”
大致听完他们讨论的内容，赵康想到一个点子，“我觉得我们可以……”
“我去！我觉得成！”
“可以啊康子！”
最后赵康的方案以32：15的票数成为了讨论出的最佳方案，孟诗雨心里没谱地被怂恿进了贺泱办公室。
过了一会，孟诗雨走了出来，对上贴在墙上偷听的一排眼睛。“怎么样怎么样孟姐？通过了吗？”“贺老师怎么说？”
“通过了——！！”
“哇呼——”崽子们欢呼着回到了班级。
贺泱被门外突如其来的一阵欢呼声吓了一跳，又在作什么妖？
周五体育课前，大家一起商议着排练。
孟诗雨又被怂恿进贺泱办公室，“贺老师……有没有小蜜蜂可以借用一下啊，我们体育课排练要用。”
贺泱上课全靠嗓子吼根本就不用麦克风，想说没有来着，对面的江厦先开了口，“用我的吧。”
江厦把正在充电的麦克风拔下来递给了孟诗雨，“按这个是开机，转一下就能调音量了。”“好的好的！谢谢江老师！”
孟诗雨哒哒哒地跑走了，贺泱也拽着江厦一起下了楼。
贺泱嫌上次沈圣磊从器材室里借的球拍太烂，今天自己带了一副。
“我靠，尤尼克斯啊，有实力贺神。”正下楼的宋展跟着贺泱后边。
“下次借你们打。”贺泱单肩背着球包和江厦往球场走。
主席台下的一个阴凉处，孟诗雨戴着小蜜蜂教着女生们舞蹈动作，宋展则带着男生们对着贺泱特批的手机现场学奥特曼主题曲。
“江老师发球吧。”贺泱从球管里倒出一只崭新的羽球给江厦。
“手下留情。”江厦笑，镜片被阳光勾起金边。
那颗雪白的羽毛球忽然变得温顺，慢悠悠划度。沈圣磊诧异地朝这边张望——这弧度与昨天贺泱暴打自己时的凌厉轨迹截然不同。
这是贺泱？？？
“江老师，”贺泱手腕一翻，又送了个毫无杀伤力的高远球，“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
江厦摇头，“我没什么课余生活。” 回击时，贺泱突然提前撤了半步。
“啧，脚滑。”贺泱睁眼说瞎话，放任球拍与羽毛球擦肩而过，“生命在于运动——不如之后每周末江老师都来我家附近打球？”
贺泱家对面就是奥体，有免费的球场，“我接你？”
江厦笑笑：“我考虑一下。”
风突然掀起贺泱的衣摆，江厦忽然一球故意打向边线。
贺泱明明能接，却任由球砸在自己胸口，“江老师好球。”他揉着根本不痛的胸膛笑。
沈圣磊张大嘴——这是贺泱？？
贺泱注意到这崽子一直在这边盯着自己和江厦，轻轻挥拍将球精准降落在江厦最舒适的击球高度，“你咋不去排练？”
沈圣磊突然卖起了关子，“我嘛——特殊任务傍身——”
——贺神无视了您卖的关子并回了您一句敷衍的好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