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他放在水晶棺椁里藏起来》辙止

9、搅局

　　赊月径直去了高煦营内，高煦早已备好茶点等他。赊月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悄悄的潜入，没有惊动他。
　　高煦背对他在摆弄沙盘，沙盘上插着数枚旗子。他撑在桌面上沉思。
　　赊月武力不弱，消除步音踱到高煦身后，拔高音量喊道：“阿煦！”
　　高煦一惊，手下意识地向后一切，赊月险险躲过。
　　“缘缺？”高煦急忙收手，“你没事吧？”
　　赊月摇摇头。倒是高兴：“难得见你被我吓到。”
　　高煦无奈，纵了他的玩心。牵过他来到沙盘前，将形势详细道来。

　　与此同时，山顶之上的气氛倒是压抑异常。
　　坐在首席的万壑面色阴沉，源于狼狈回营，还源于清点粮仓时传来的噩耗。他们现在的粮食顶多能坚持半月，后继无力，遣人回禀太子求援，也还没消息。
　　座下的万昀期斟酌着开口：“将军，我今早已命人进山谷查探，发现谷内有不少山禽。要是我们圈养山禽，进山挖掘野菜，倒也可行。”
　　其他谋士纷纷赞同：“这样一来，定然能坚持到太子救援。”
　　万壑沉声道：“当下只能如此。只好辛苦将士们了。”心里闪过阴毒的念头，高煦、定夷王，定要让你们做我西戎之虏！

　　西戎王廷那边也不安定。万壑败仗的消息传来后，引得朝廷争议不断。已有朝臣萌生退去之心，认为大夏国力比西戎强，名将迭出，实在难以对付；又有朝臣认为，既已出兵，想要退去谈何容易，大夏肯定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到时还得割地供奉，和丧国有何区别，不如破釜沉舟！
　　周穆王年事已高，可不甘禅位，只是大权旁落，太子独揽。朝臣纷纷上书太子，请太子决断。
　　东宫。
　　西戎太子周郢礼为人乖张易怒，掌权不久尚还血气方勇。他倒也领略了大夏的狡猾，不断盘算着利弊。
　　“禀太子，北夷使者求见。”侍卫通传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
　　北夷使者？北夷的人来做什么？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让人进来。”
　　周郢礼斜坐在太子椅上，杏黄龙袍已起了褶皱，象征着他内心的杂乱无章。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行礼的北夷使者，问道：“尔等秘密潜入我西戎求见本宫，所谓何事？”
　　北夷使者道：“来为太子殿下献计，以解太子燃眉之急。”
　　“哦？说来听听。”
　　“北夷愿借兵借粮助太子一臂之力，共破大夏。”
　　周郢礼听得，眉间稍有意动。懒懒的换了个姿势：“是，谁派你来的？”
　　“臣等奉我北夷太子之令。”
　　“北夷太子？”周郢礼喃喃，这北夷太子也是个狠角色，年纪轻轻独揽王权，权倾朝野。他不像自己，是周穆王自动让权，这北夷太子可是架空了北夷王，可见其何等诡谲。
　　大夏王族平野氏有二矫，皇帝平野延与定夷王平野赊月；北夷则有这位声名赫赫的皇太子以及护国名将闻人如故，还有一位据说是太子臂膀般的人物，名为闻人辄止，且是太子继位后首辅的最佳人选。可惜此人神龙不见尾，一直活在谣传中。
　　每每想到此处，周郢礼便觉无力，论人柱力，西戎终究是少了点。
　　“北夷想要什么？”周郢礼收起思绪，好整以暇的抬眼问。
　　“太子殿下爽快。大夏江山辽阔，何不共享？”北夷使者谄笑着，笑容深处藏着豺狼之诡。
　　周郢礼沉吟，北夷与大夏势均力敌，前几年一次冲突中大夏定夷王大败北夷，以至北夷势弱，将利爪藏起，暗暗舔舐伤口。如今看来，北夷将要有所举动了。可，这一动胃口也太大了些！
　　“我西戎先与大夏苦战良久，你北夷此时想来分去我半杯羹？”
　　北夷使者道：“雪中送炭之情，解燃眉急之义。我们太子说，您会觉得，值得。”语毕，不再多言，呈上一枚玉玺。“这是我北夷太子令，见此令着如太子亲临。想必太子殿下因为有所耳闻。接与不接，全看太子。”
　　周郢礼拿起一观，确实是北夷太子之令。下一秒却随手扔在地上，玉玺掷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显得格外清脆。
　　“告诉你们太子，胃口别太大了。”
　　呈上玉玺的北夷使者见状，面色不改，仍然保持着低头行礼的姿势，只使了个眼色让另一位使者捡起玉玺。
　　“太子殿下既如此，那我等便祝太子殿下凯旋了。”北夷使者语气甚是阴阳，收好玉玺后行礼退去，“那我等也不叨扰殿下，告辞。”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北夷使者的目光中分外闪烁着诡谲。
　　周郢礼冷哼，也不收敛明晃晃的豺狼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