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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负情者之死:美味 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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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长枝的午眠刚结束,出房门便撞上了来找他的谢随竹。
谢随竹此行目的很简单,他没理清杀人动机,他总感觉哪里不对,但他又实在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所以他还要去问一下蓝白,但没有令牌狱卒不让他进才来找的李长枝。
说明来意后俩人便一块去找蓝白。
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蓝白的牢房前,谢随竹唤了俩声蓝白都没回应,察觉不对,李长枝便叫人开牢门。
李长枝腿长,两步进去探了探蓝白鼻息。
李长枝摇了摇头,表示蓝白没了。
两人一同转头看向狱卒,等一个解释。
“我不知道啊,他的饭菜都是和别人统一送来,其他人都没事。”狱卒边说边摇头摆手。
验尸,他们要等陈满来了才能验,而且他们还不能破坏现场。
等不了,李长枝只能让谢随竹在这等着,他去叫陈满。
李长枝走后谢随竹便倚在牢门上整理思路。
现在除了佛东寺那记录簿上那个不知家在哪的刘福以外,是凶手的没了,帮凶的也没了,如果蓝白也是自缢的话,这个案子可以结了。
但谢随竹还是疑惑,不过短短俩日便结案,这未免太过简单了,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为什么?
谢随竹暂时还没想通。
不过他倒想通了林汀枯她们蓄意谋杀的思路,虽然他很难去说服自己林汀枯她们杀廖谨仅仅是因为廖谨做的事情令她们愤怒,但也不至于杀了人再自缢,但事实又是如此。
没等谢随竹再想李长枝便带着陈满来了。
谢随竹见人来便不再倚着门,而是站到了旁边。
蓝白自缢的时间短,尸僵并不严重,陈满仔细查验,得出了蓝白同样是服毒自缢,毒还是食髓之毒。
谢随竹站在一旁放空了思绪,李长枝呆呆地看着陈满验尸,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只是个开始。
“噔,噔。”是十分轻快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回头,便撞上了笑盈盈的谭予鹿和冰块却烛。
谭予鹿午眠结束被家人哄着喝了一些饮子才来,身上常年不挂布袋的她如今挂了个云纹的织金缎布袋,鼓鼓的,应当是装了好些糖。
脚步轻快的谭予鹿在瞧见陈满在干嘛时,笑容就逐渐消失了。
越靠近李长枝三人,谭予鹿的脚步便越发重了,像是有人抓着她的脚不让她前进。
谭予鹿的变化太过明显,很难让人看不过。
陈满望着谭予鹿很乖带着端庄的脸,却依旧说了谭予鹿不想知道的事实:“蓝白,服毒自缢,是食髓之毒,毒应当是从苏夫人那得来的。”
谭予鹿低敛着眼眉,低低地嗯了声,任谁都能感觉的出来,谭予鹿很伤心。
谭予鹿伤心难过样,让另四人看着也跟着有点伤心难过了。
“这案子是不是可以结了?”谭予鹿收了收情绪,重新抬起眼眉问。
“嗯。”李长枝用这有些丧的声音回着。
这的确可以结,即使感觉很草率,但凶手和帮凶都没了,这案子的谜底也算解开了,的确该结了。
由于人都没了所以执行的事也不用了,李长枝交代四人归档后进了宫。
进宫一事是圣上说的,要他在这案子结了后进宫,至于要干什么没说。
进了宫,李长枝被圣上安排来接他的太监领着他去,圣上的御书房。
到时,等在外头耳尖的李长枝隐隐约约能听到房内圣上的声音,但进去后房内却只有圣上一人。
李长枝边行礼边疑惑圣上身边怎么连个人都没,触不及防地被问,“案子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但,凶手同帮凶自缢了。”李长枝平静报上结果。
“嗯。”上位者好似早便料到般不在意地回。
接着唤了领着李长枝来御书房的太监,说了什么,李长枝听不清。
太监出去后,殿内便安静的落针可闻。
李长枝低着头,不知怎的神游了。
脑子里浮出谢随竹笑的画面,生气的画面,李长枝觉得那样鲜活的谢随竹好可爱,当然现在的也可爱。
批奏折的皇上在百无聊赖时瞟了眼傻笑的李长枝。
真地主家的傻儿子啊。这是皇上对不知自己想着某人然后傻笑的李长枝的评价。
皇上没再瞟李长枝,也没说什么,继续无聊的批奏折,其实也没什么好批的,因为能让他批的奏折都是已经打算好了的,只是拿上来走个流程,盖个章。
等太监回来李长枝有回复了往日那般冷冷的模样。
太监端着六个令牌到李长枝面前时,皇上才开口解释:“往后你们便拿着这令牌查案,想如何便如何。若是犯了错,也可免一命。”
这话吓的李长枝根本不敢接,因为这位上任了五年仍然没有什么实权的皇帝能说出这种话,想必是得到了那些权大的臣子的准许。
这些准许的臣子中必定有谭氏。
李长枝受宠若惊,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何是六个?”。
为什么是六个呢,明明只有五个人啊。
“到时候,便知了。”
一句让李长枝难以摸着头脑的话,头脑风暴会儿,终是接了,毕竟能拿上来让他拿着的东西,是不会有给他不拿的余地。
“时候也不早了,回去吧。”批奏折的皇上眼都不带抬地下了逐客令。
李长枝很听话的出去了,迎着火辣辣的太阳出了宫门。
他没有马也没有马车。
他和陈满的进京之路是搭着碰巧同路的牛车,他不是没想过买马只是马太贵,进了京只有昨日可以用大理寺的马,今日不知怎的就不给用了,其中的原由李长枝不想探究,因为不会得到答案,就像两年前是探花郎的他被安到了秋恒当巡检的职位。
即使他追究为什么的了这个职位,都是徒劳,因为有人并不想他好起来,但又不能做的太过,才勉强给他这么一个一年三十一两的小官。
不过李长枝现在不觉怎么了,因为难过的日子他都熬过来了。
李长枝迎着火辣辣的太阳去了大理寺,他要把东西给其他人,虽然他并不能确定是不是所有人都在大理寺,但不在也没关系,他会一个一个交到手里。
好在,人都在大理寺。
李长枝解释了下令牌的作用便给了四人。
案子的后续都已经搞好了,一时间几人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
好在却烛还有消息,“刘福,商人,今早带着他的一队人马出城了,但不知他们赶往何处。”,这些消息也是却烛在得知刘福这个人时,觉得可能我用,找了江湖上的朋友帮忙查的,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阻挠还可以查的更仔细的。
当然,在还没完全信任李长枝三人前,他的消息出处他是不会说的。
李长枝几人也没问消息打哪来,点了点头后陈满问要不要去逛一下京都。
毕竟陈满第一次进京,哪哪都好奇。
谭予鹿笑着点头答应,她虽为京中贵女,但也因是京中贵女鲜少出门。
而李长枝三人着拒绝,他们三个没有想逛的心,李长枝是因为睡得不好,事情解决了困意就上来了,想着补觉,而谢随竹和却烛是真的没想逛的心。
最后五人装好令牌分成了两路,一路睡觉,一路逛街。
不过还是约定了,晚饭去西香吃。也不用全部一起,想来一起吃便一起,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
李长枝给了陈满一些银子。陈满本不想要的,是被李长枝硬塞的。
陈满拉着谭予鹿走后,补觉的才动身。
李长枝本就是大理寺的,不需要多走动,他走了两步,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谢随竹走,快要哭的样子,被用轻功走了,却又没完全走的,隐蔽在一颗树上的却烛看得实,却烛不爱说话,就一言难尽的真走了。
陈满拉着谭予鹿去了在下午依旧热闹非凡的迎花街。
看见有买糖葫芦的,陈满拉着谭予鹿的手走过去,语气欢乐问谭予鹿:“阿予,你要问吃什么口味?”
谭予鹿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后,回:“葡萄。”
陈满点了点头,便要了一串葡萄,一串山里红的糖葫芦。
由于谭予鹿的右手被陈满拉着,所以她只能用左手拿着糖葫芦。
走了一段路,人少了谭予鹿才真吃起糖葫芦,很不幸的是,她吃的第一颗就是酸掉牙的葡萄,又被表层甜掉牙的冰糖弄的牙疼,但她很好的礼数让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她知道,这样让她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她是吃不下去,她认真地思考怎么把这个糖葫芦解决掉呢。
她是真没经验,因为这个糖葫芦和她以往吃的太不一样了,以往她吃的都是个顶个的甜,能让她吃两串。这么又酸又甜的真的第一次,使得她有些为难。
陈满此谭予鹿好一点点,她垂眸便瞧见了谭予鹿隐藏的很好的为难情绪,沉思片刻,便想到谭予鹿应当是吃不惯这些糖葫芦。
毕竟谭予鹿这样的京中贵女吃住都是往最好的去安排。
不过陈满也不觉有何,便随心提议,“给我吃怎么样?”,这个提议陈满不觉有什么。
谭予鹿听着这个提议,有些犹豫,毕竟她都吃过了。
瞧着谭予鹿犹豫的样子,陈满随心说笑了句,“若是不愿我予吃,只能丢弃咯~”。
听罢,谭予鹿松了口,把糖葫芦伸向陈满,附带了句,“你若不嫌,便吃。”
“遵命!”陈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打趣道。
谭予鹿成功被她这趣儿逗笑。
陈满拿过糖葫芦吃了起来。
瞧见有稀奇玩意儿陈满又会拉着谭予鹿去瞧一瞧,适合谭予鹿陈满又会买下,即使谭予鹿让她不要花银子在自己身上,陈满也不听。
途径一个包子铺,陈满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个时间段,是没有包子买的。
不过,瞧这街道如此繁华,有这一包子铺也不稀奇。
于是陈满拉着谭予鹿过去瞧一瞧。
守铺子的是一个女人,长的清秀,她也不吆喝,吆喝,就那么静静守着。
“你家包子好吃吗?”陈满觉得如果她不先问,这个女人是不会同她介绍她家包子的。
面对客人,这个女人有些紧张,结结巴巴道:“好……好吃。”
闻声赶来了个男人,上前替买包子的女人,点头哈腰地解释道:“客官,我媳妇儿没接待过人,不会,别见怪。”
接着介绍起了各种包子,“我们家有笋肉包儿,鹅鸭包儿,糖肉馒头,绿荷包儿,您看看要些什么?”
眼花缭乱的包子,陈满一时很难作出选择便转头问谭予鹿:“阿予,你要吃那种?”
“嗯……”谭予鹿一只手手背撑着另一只握着下巴的手思考,这是她在比较信任的人面前才会表露出来的思考动作。
片刻后谭予鹿才作出选择,“我要一个笋肉包儿。”
“行,那我也要一个笋肉包儿。”陈满在没有什么主见时总会跟随他人。
“好嘞!一共三文钱。”男人高兴地应了后便给陈满俩人分开装了起来。
由于包子还是很烫的所以男人多给了些东西她们拿着。
对待美食与钱陈满总是急不可耐,太烫了,怕陈满烫着,谭予鹿先阻止了她。
被阻止的陈满也不恼,笑了笑算是回应谭予鹿包子还是烫着的时候肯定不吃,谭予鹿才放过她。
由于是傍晚时分,这家包子铺有点冷清,陈满也不想去哪了,就和谭予鹿留在了这相对冷清的地。
陈满一向话多,这回也不例外,她右手拿着包子,左手搭在谭予鹿肩膀上问男人:“老板,您姓甚名谁呢?”
男人也是算半个话唠的,听着有人找他搭话,也不管什么,自然便同陈满搭上话,“我啊,我姓顾,名渊,我爹娘找大师算了才给我取的这名,好听吧?”
“好听!”闻言陈满很是认同。
付南山转而轻柔地看着他娘子的手介绍起他清秀的娘子,“这是我娘子,姓池,单字一个鱼,他爹说,这是想她可以自由自在取的,好听吧。”
“好听!你和你娘子光听名字就很般配!”陈满睁着亮亮的眼睛称赞。
这称赞弄的俩口子害羞的耳热脸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牵着的手还是不舍得分开。
很少人像陈满这样夸俩口子,即使是简单的夸赞都很少有,一高兴顾渊想多给陈满几个包子,“我给你们装点别样的包子,尝尝,不早你们钱。”话完便动手装起来。
陈满立马制止,“唉!唉!唉!不用啊!不用啊!”
“用的!用的!”顾渊脸还是红的,就要挣脱陈满的束缚。
“真不用!真不用!太客气了!”
顾渊还要同陈满推搡却被听到争吵声的一个头发几乎全白的老头打断,“吵什么?”声音十分之洪亮,是完全听不出是个老头。
闻言的顾渊和池鱼默契十足地像缩头乌龟一样低下了头。
老头手上还抱着一个大约还是孩提的娃娃,走到了陈满她们面前,这时才能认真地观察老头。
这老头长的慈祥善目的,却非要装出凶巴巴的模样,简直和陈满家哪位老头一模一样。
不过对陌生老头陈满还是挺尊敬的,于是容易放不开。
老头看了眼低着头跟鹌鹑一样的池鱼和顾渊,心里叹了口气,不用转脑他都能想到这俩货干啥了!
可抱着孩子的老头还是放下地段向陈满真挚致歉:“实在抱歉,客官,这俩孩子不太懂,是惹怒你们了嘛?”
陈满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没惹怒我呢,就他俩非要给我多塞几个包子,我不要吃,便起了些口角,没啥的,哈哈。”
“这样啊。”听了陈满的解释,转头看向那俩口子,语气并不温柔问:“你们是要干嘛?!”
“我……我们……那个……她夸我们……才想给的,别说我们行不?她真的夸……我们了。”俩人同时回答老头的问题,声音越到了后边越小,但老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俩人这么服软般的解释,老头就有点想翻白眼了,这俩小崽子就知道什么对我有用!老头愤愤地想。
最后,老头想骂俩人的话化作一句,“回去再说!”,后又向着已经开吃的陈满,想致歉。
却被吃到第一口好吃的不行的陈满先开了口:“你家这包子是什么做的?!做的好好吃!!!”
说着又吃了几口,吃的这几口陈满觉的可以飞升了,真的好好吃!
“独家秘方,不外传。”听到有人攒美自己做的包子,老头严肃的表情带了些笑意。
“好叭,那你们明日何时开铺?我好明日来吃!或者你们家在哪?我想吃的话可否去找你们?”由于还要吃完饭,不能吃小吃饱的陈满只能先稳住,留下可以找到人的线索。
毕竟这么美味的包子就像到嘴的鸭子,不能让它飞了!
“我明日还是在这开铺,是从晨时开到酉时。”家在哪老头到没说,毕竟才和陈满认识不到一天,贸然给地址不好。
陈满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太鲁莽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行!先走了,再见!”得到准确回答的陈满拿着谭予鹿去西香。
“再见。”一家四口同时回了陈满的再见,后继续卖包子,训人,哄孩子。
与此同时,李长枝也起床要赶往西香了。
去的路上很热闹,听说是有家酒楼开业大吉,都赶着去凑热闹。
李长枝本身并不喜欢热闹,加上刚来对京都还不熟,所以完全没管。
到了西香,进去才发现今日傍晚的西香格外冷清,想是因为那家酒楼开业的事,使得西香没什么人来吃。
谢随竹不知何时来的,已经安静地坐在了大厅里喝着茶,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柜台上的六爷抬起头瞟了眼李长枝又低下头算账。
李长枝一直挺疑惑的,几乎每次来西香总能见着六爷在敲算盘,原来老板有那么多账要算的嘛。
不过再疑惑李长枝也没有真的问,只是走到柜台前委婉地问:“我现在可以用一下你家厨房嘛?”
问完又解释:“没有嫌你们做饭难吃,只是我自己想做饭,钱我还是会给的。”解释完李长枝还想着立三根手指发誓来着,但想想好像又没必要。
闻言六爷抬起头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大的李长枝,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说,“你用吧。”便便没了下文,继续低着头算账。
话落地,门边的地板又被踩响,这么重的响声六爷一听就知道是陈满,因为只有陈满才会走路这么重。
而从小学礼数的谭予鹿走路是很轻浮的,另一个谭予鹿武功不错的侍卫能走出声就是想让人知道他来了。
李长枝没想到谭予鹿会来同他们一起吃饭。因为谭予鹿这样的贵女应该是和她家人一起吃的。
不过也没关系,多双筷子的事。
得了准许的李长枝进了厨房,而在大厅的小豆几人可不淡定了。
昨日见着谭予鹿时小豆便有了疑,毕竟谭予鹿身上穿的,戴的可都不是便宜货,有些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于是他就用偷偷听到的名字和谭予鹿身上穿的戴的的特征,偷偷去打听了下,一打听小豆吓的都失了魂。
谭予鹿竟然是当朝丞相之女,这个信息他还和小麦三人说了。
现在见着谭予鹿四人都是带着恐惧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谭予鹿惹着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所以谭予鹿走来时,在小豆几人眼里就像阎王爷在向几人招手。
小豆觉得他可以现在就咽气。
谭予鹿到几人跟前时,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温柔可亲样,只是很疑惑为什么小豆几人看她像恶人,不阎王爷一样。
“你们怎么啦?”这些不太紧要的疑惑,谭予鹿是不会憋着不问的。
“没怎么……”小豆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恐惧谭予鹿地边回,边擦桌子好不弄脏谭予鹿的衣裳。
真的没事嘛……谭予鹿忍不住想。
而不知情的李长枝已然来到了厨房,碰上了也在厨房的小米,李长枝同小米解释了下情况。
听完李长枝见小米不说话他也就不说话。
不过小米的动作告诉他,小米要和他一起做饭。
也挺好,毕竟人挺多的,多个人一起做也是很好的。
起初李长枝和小米随没什么交流,但十分有序地做饭。
由于有人身体不好,所以李长枝打算最后做个蛤蜊羹,鲜、清、淡。
李长枝第一步将蛤蜊放入清水吐净沙,刷洗外壳,使其干净。
第二步在锅中加少量的水、姜、葱、酒,烧开,下蛤蜊,煮到刚开口就捞出来,取出蛤蜊肉,但汤并没有倒。
第三步把鲜汤烧开,下适量磨细的米屑,煮到汤变微稠、滑润。
第四步便是放入蛤蜊肉、切好的姜丝、葱白,再煮片刻,便加入适量盐调味。
等好了李长枝便端上了桌,还好桌子够大,不然这么多菜很难放的下。
谭予鹿饭是被小豆安排的,碗筷都是最新的。
谭予鹿看着小豆几人这样也不知说什么,虽然在刚刚几人聊开了,但看得出小豆几人还是有些怕她的。
不过这也阻止不了桌上的热闹,陈满是个话匣子,小豆小麦也是,所以桌上的场面十分温馨,就像一大家子。
谭予鹿第一次吃李长枝做的饭,眼睛都亮,忍不住夸赞,“做的好好吃!”
被人夸是一件很好的事。
李长枝顿时耳朵红的滴血。
坐在谭予鹿旁边的却烛不说话,同兄长为妹妹夹菜一样一直给谭予鹿夹菜。
“我吃不了这么多。”谭予鹿声音柔柔地控诉,她这样其实很像在撒娇只不过她自己还未发觉。
这招对李长枝十分有效,于是却烛便按照给自己夹六次菜吃了才给谭予鹿夹菜的频率给谭予鹿夹菜。
于是谭予鹿回去和陈满他们聊天。
六爷对待不熟的人有些防备所以她控制自己少说话,形成了冷冷的样子。
谢随竹比较喜欢吃青菜,第一口就先吃了猪油煎葵菜。
他觉得很好吃,他很喜欢,简洁地夸了句,“很好吃。”后才吃蛤蜊羹。
吃了第一口,他抬起头望向听人聊天的李长枝,什么也没说就继续沉默地把羹吃光,途中还吃了些别的菜,同样很好吃,也能吃的出来是俩个人谁做得。
李长枝感觉有人在看他,悄悄找了一圈没找着,以为是错觉便放弃了。
吃完后,小豆便收拾收拾要去洗碗什么的,因为今日是他洗碗块。
出乎意料的是,谢随竹也来帮忙了,小豆并不介意,只不过他也真的看得出来谢随竹不会洗碗,洗的东一块油渍西一块油渍地,拿着碗的力度也很大,像是要把碗捏碎。
小豆还没想好什么词把谢随竹赶出去,李长枝像是闻到味似的来了。
第一句便是:“你这样洗碗不对。”说完便下意识地上手教谢随竹。
因为李长枝本身便比谢随竹魁梧高大,他又是手把手教谢随竹,所以从众人的角度看便是:李长枝一只手环过谢随竹的腰,手搭上谢随竹的手,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同样搭上谢随竹的手,李长枝头是低着的,像搭在谢随竹肩上。
很是暧昧。
谢随竹是知道自己身体是很敏感的,无论是谁碰下他都难受的不行,但李长枝碰他,他没有什么反应所以并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反抗,任由李长枝逾矩的触碰。
谢随竹在想什么李长枝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因为以前他和谢随竹相处时,便是这样好兄弟样的相处模式,没觉有何不对,毕竟都是兄弟。
众人也没有阻止,尤其是陈满,她看得出这似乎不太对,但转念又想她和她老大才认识大约三年,以前的事她老大又不说她就不知道,看李长枝谢随竹这样子,应当是旧相识关系应该也不一般,所以就没管。
其余人就更没资格管这了。
所以李长枝和谢随竹这本就让人误会的动作,落得个没人提醒这其实是不对的结果。
话几乎聊完了,人也基本要散了,六爷先叫住了李长枝问:“李少卿,案子结了?”
“嗯。”平静如水的回答。
两日,廖谨被杀这件事便传的人竟皆知,所以六爷这么问,李长枝也不觉有何不妥。
忽地想起用了六爷的厨房没给钱,正打算给。
六爷立马制止,“钱我不要。”说话又拿出些银子,是今早李长枝给的那些,继续道:“这些还你。”
李长枝没接,疑惑,因为身高的愿意,俯瞰着六爷。
“我拿这些银子同你换个人情,不够我还可以给。”六爷看出李长枝的不解,立马解释。
“换什么人情?”没问出个所以然李长枝是不会换的。
“换个可以让我看看归档的人情。”
闻言李长枝有些为难,因为这个人情,很难帮到,因为他的官小,权小。
想起六爷救陈满那夜,想着六爷应当不坏,想来应当是谁么家属吧,不然怎么这么想知道。
所以他给了六爷一个皇上给他的令牌解释:“这个令牌是皇上给我们查案的专属令牌,拿着它去看归档不会有人拦你。”
六爷接过,道了声谢。
李长枝最后没拿回六爷要给回的银子,自己又丢下用厨房的银子便走了。
李长枝走后六爷才仔细端详起令牌。
令牌是个长方形状,周边应当是金做成的,中间是玉,俩个违和的东西用特殊方法镶嵌在一块显得并不违和,反而很好看。玉的背面刻着清辉二字还有一个很小的鱼。
六爷收好东西,便瞧见还没走的谢随竹向她走了过来。
谢随竹不怎么爱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李长枝在你这做饭给你银子?”
“嗯。”六爷不明所以,但还是回了。
“那你可不可以把银子给回他?可不可以把他在你这花的银子都算我头上?”
谢随竹问的无波无澜,六爷猜不出,到在方才瞧见俩人洗碗那样想了想也想不出这俩人在搞什么,最终点了点头回:“也可以。”
“好的,谢谢。”谢随竹回谢谢时还挺高兴,回住所的步伐也轻快了些。
留下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离去的六爷独自思考他们到底在搞哪一出。
最后六爷也没再想了,因为没什么人,便关了门,同小豆几人交代了下自己要出门,让几人有人敲门什么的不要开门,除非是她。
认出六爷也很简单,他们有一个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