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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话 又和孟婆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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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孟婆逗乐了几句,柏木心情颇好的回家了。
一进门就被三只狗团团围住,豆腐和叉烧在她脚边蹭来蹭去,沈清在她劲边蹭来蹭去。
“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三个都要去流浪了。”
柏木揉了揉两只狗头,又抱着沈清摇啊摇:“给你带了蟠桃。你们去流浪我也去,反正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沈清拿着巨大的蟠桃呆呆盯着柏木:“鬼也会被夺舍?你谁啊,还我姐姐!”
柏木盯着她的眼睛,又盯着她的双唇逼近,在最后一秒亲了亲她的鼻尖:“是啊,被夺舍了,怕不怕?”
沈清,原地宕机。
她用抱枕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眼睛缩在沙发上看着做瑜伽的柏木,终于鼓起勇气:“姐姐是什么意思啊,干嘛突然亲……亲我鼻尖。”
柏木惬意的呼吸吐纳:“可以吗?”
沈清:???是这样的流程吗?
“也不是不可以啦。”
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柏木擦着额头的薄坐到沈清身边。
“那清清会不会觉得这样很冒犯?”柏木低头寻找沈清的眼睛,沈清被一阵馥郁的香气笼罩,她悄悄紧了紧抱枕。
“不……不会。”她吞了好几次口水才好不容易找回声音,想不到出口还是干涩低哑。
柏木将沈清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那……”
她慢慢靠近,近到沈清以为她会获得一个真正的吻,她悄悄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刻的降临。
但柏木只是在她额间轻柔而郑重的落下了一吻,轻轻吐息:“那今天还要我陪你睡吗?”
沈清内心咆哮:要!!!当然要!!!必须要!!!
然而她说的却是:“不用不用,清清长大了,今天自己睡。”
说完揪着豆腐一溜烟跑回房间。
柏木掩唇低笑,胆小鬼,再等一等,姐姐一定会让你记起来的。
“走吧叉烧,今天我们俩自己睡咯。”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孟婆又风风火火的杀回来了:“柏木!!!!”
她气势汹汹的冲向柏木,吓得沈清一个闪身挡在柏木身前:“有话好说,牛头马面快来帮忙。”
没等牛头马面有所动作,孟婆拉着柏木转起了圈圈:“你真神了,真的有你说的那种优质鬼来给我表白诶。”
柏木:“停停停,我要吐了!”
她没开玩笑,这种转圈圈的游戏她真的玩不了一点。
沈清着急的护下柏木,又是扇风又是擦清凉油,抽空还数落孟婆:“阿姜你干嘛呀,没轻没重的。”
孟婆诶嘿一笑:“对不起嘛,我哪知道她力大如牛,竟然会怕转圈圈。”
眼看两个小学鸡要吵起来,柏木只好主持大局:“怎么样,那鬼还满意吧。”
孟婆抱过一个用林晓晓形象做的人形抱枕:“很矛盾,一开始吓得不轻,简直不可置信,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嘿嘿嘿。”
沈清好奇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结果孟婆尽在那儿嘿嘿嘿。
正要开口询问,一个阴影盖了过来,毫不客气把人形抱枕甩在一边,又把孟婆抱到腿上一起坐下。
沈清惊呆了,如果没看错,这位不就是一鬼一天至少提一次的厚土娘娘吗。
“我的厚土娘娘……”沈清刚说完就收到了三份目光扫射。
“不是,我的意思是……”沈清赶紧解释,话才说一半就听到一声惊呼。
“我的厚土娘娘,谁把我抱枕扔地上了,虽然我只是一个无名小魂,就该被这样无情对待吗?”林晓晓抱起抱枕假哭。
沈清:“喏,大事小情谁不得先喊一声厚土娘娘。”
吴月赶紧过来安慰,悄悄在林晓晓耳边说了几句,林晓晓呆呆望着厚土不敢吱声了。
吴月赔笑拉着她退场。
“阿姜,你今天来就是特意来秀恩爱的?”沈清不服,但她又没胆子去坐柏木大腿。
柏木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五指塞进她的指缝,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毕竟那么多客户呢,都坐腿上太不像话了。
扣着柏木的手,沈清满意了,也不管孟婆说了什么,一味只玩柏木的手。
“不找范喜良了?”柏木故意膈应孟婆和厚土。
“什么范喜良,谁是范喜良,从今往后我孟阿姜心里眼里脑子里只有厚土。”赶紧表忠心。
厚土很满意,厚土直截了当:“阿姜说她打赌输了,欠你一个要求,我也要谢谢你,我也许你一个要求。”
沈清嘴张成“O”字型,姐姐这么厉害呢,连厚土都欠她诶。
柏木想了想,请二鬼到办公室详谈。
“清清你也来。”看沈清懂事的要给她留出空间,她紧了紧拉住沈清的手:“我对你没有秘密。”
孟婆厚土双双倒吸一口凉气,太会了,看看小沈清,嘴都咧到耳后去了。
“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二位帮忙。”柏木一脸严肃。
厚土不自觉跟着直了直身体:“请讲。”
“是关于清清的。”听到自己的名字,沈清也紧张了起来,眼巴巴看着柏木,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柏木揽过她以示安抚:“清清好像缺失了部分生前的记忆,你们有没有办法让她找回那些记忆。”
沈清又吃了一惊:“姐姐怎么知道?”
柏木揉了揉她的耳朵:“因为呀,你忘记了我啊。”
沈清刷一下站起来:“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忘记姐姐。”说完又觉得不对,自己确实感觉有些记忆残缺不缺,比如出车祸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坐在一辆迈巴赫上。
“我真的忘记了你?”沈清蹲在柏木身前,下巴放在她膝头,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狗。
“即使你不记得我,也还是一样喜欢我,不是吗?”柏木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和脖颈,弯下身子凑近她。
一阵熟悉又怀念的感觉袭上心头,沈清慢慢湿润了眼眶:“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了。”
“没关系的,厚土和阿姜会帮你。”
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拿出小本子记笔记的两人突然被点名,一本正经的齐齐点头:“是啊是啊,没关系的。”
“谢谢谢谢,要怎么做。”沈清立正站好,还转了个圈展示全身,好像记忆开关就在她身体某处似的。
厚土在沈清身上施放一道鬼术,探查了一圈大概有了底:“这小鬼,还真缺了一小片灵魂。”
“可是我到人间那么多次,并没有感受到灵魂共鸣啊。”做日游神那么久,该有的常识沈清还是有的。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厚土活动了下手脚:“我都多少年没去过人间了,想不到为你们两个小鬼要亲自走一趟。”
柏木惊喜:“厚土你太够意思了,以后阳间回忆录永远为你们免费开放。”
厚土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少客气。”说完就消失了。
孟婆拉二鬼坐下,又殷勤的斟了茶:“喝茶喝茶,我孟阿姜今天就拜你们为师,快教教我怎么谈恋爱。”
沈清手忙脚乱的端起茶杯又放下:“我们又没谈恋爱,哪会教你啊。”
柏木倒是好整以暇,几乎和沈清同时说出:“恋爱还是得自己谈,教不了。”
隐约中听到柏木的话,沈清脑了个大红脸:“我们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柏木耸肩:“我没说谈了啊,想谈了?”
孟婆又是一顿孟记:“然后呢,你们谈,别管我。”
沈清不说话了,就是再蠢这时候也该知道她和柏木生前必然有一段情缘,何况聪明如沈清。
她明白了柏木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她那么好,明白了柏木对她的无限包容和亲近,也明白了柏木一直不肯真正亲吻她,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原因。
“想谈,不管是生前还是现在,都只想和姐姐谈,等找回那一片灵魂,我要郑重的向姐姐提出请求,好吗?”沈清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自己什么都没想起来。
“好,我等你。”
孟婆:“太会了,没有一个爱字,又处处彰显着爱意,嗯嗯。”
沈清:“忍你很久了,你很破坏氛围诶,要么安静,要么出去。”
孟婆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又请二位继续。
二鬼默契的玩起了手机,有好玩的沈清都会给柏木看,柏木干脆不看自己的手机了,凑过去和沈清一起看。
咦,现在是在发信息吗,怎么还发委屈了。
“姐姐你看,小夜欺负我。”
“她说你又怂又爱玩,你就说她万年受咯。”
沈清石化了,总感觉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清抖着手按下“你个万年受”发过去。
那边不要一秒就回复了:“柏木你把手机还给沈清,沈清不兴带外援啊,你这样我要叫城隍了。”
沈清不可置信:“她怎么知道的。”
柏木:说明你平时根本说不过她。但她不能这么说。
“说明她很了解你,你该为有这么关注你朋友感到开心。”
沈清:“是哦,小夜是个能处的。”
三鬼在阳间回忆录等了又等都不见厚土回来,沈清有点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可是厚土,真出点什么事,三界都得抖三抖。”孟婆不以为然。
“那怎么还不回来。”沈清急得转圈圈。
孟婆:“你再转我就给你施定身咒。”
沈清安静了,眼睛还在滴溜溜转。
“五,四,三……”孟婆开始倒数,沈清吓得眼睛也不敢乱转了。
“二,一。”随着最后一个数落下,厚土出现在三鬼眼前。
“怎么样,情况很复杂吗?”孟婆稳稳接住厚土,拎起一点袖子非常做作的给厚土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厚土握住孟婆的手,满目柔情:“还好,就是小沈清太能藏东西了,花了点时间才找到。”
沈清指着自己:“又我?”
厚土:“就你,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了不起,刚死的一瞬间就爆发出强大的魂力,强行剥离一片魂,然后把魂藏到了柏木家。”
沈清:“我真牛!”
柏木:“清清好厉害~”
“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清疑问。
“我哪知道,一会儿把魂给你,你自己看咯。”厚土拿出一粒晶莹剔透的小珠子,里面有光华微微闪动。
“哇,这就是我的灵魂碎片啊,真美。”沈清虚虚摸着那粒小球,爱不释手。
“好看,咱们可以以这个蓝本设计些首饰,一定很受欢迎。”柏总就是柏总,不错过任何商机。
“怎么才能让它回到我身……”话都没说完,小球自己飞进了沈清嘴里,差点没给她呛死。
柏木慌忙给她递水又给她捶背,沈清突然不动了。
“清清清清,你怎么样,别吓我。”
厚土:“别着急,她的记忆正在融合,先扶她坐下。”
柏木抱着沈清小心翼翼放在沙发上,正要松手,沈清扑上来抱住她:“姐姐!我想起来了!”
留给木清二鬼互诉衷肠的空间啊,厚土和孟婆悄悄离开了。
走这么快,其实是因为孟婆实在按捺不住八卦的心:“快给我说说,她俩怎么回事。”
厚土宠溺笑笑,一一跟她说了。
沈清是柏木家给她请的心理医生,因为常年不和人接触,柏木变得很封闭,是沈清一步步让她重新开朗起来。
两人慢慢从医患关系发展为情侣,沈清带着柏木重新适应世界,开始新的生活。
沈清出事那天,是她接到柏木的入院通知,她因为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被要求立即住院。
她心急如焚的让柏家司机快点,再快点,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沈清的最后一个意识是一定要陪在柏木身边,她一个人该有多害怕。
于是她的一片魂就这么被送到了柏木身边,但由于后继无力,她的魂就这么蛰伏在了柏木家。
“怪不得她一点都想不起柏木,原来她把那部分记忆全部分离出去了。”守了那么多年奈何桥,孟婆看过的悲欢离合数不胜数,但沈清这份执念还是让她动容。
“姐姐对不起,我不仅没有陪在你身边,还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想起一切后,沈清自责的无以复加。
“不许再说对不起了,你没有对不起我,能凭一己之力都到地府,还是多亏了清清呢,要不是因为你牵引着我不断向前,光靠地府的指引是远远不够的。”柏木心疼的抱住沈清,不许她再说。
沈清不敢想,柏木的身体本就急速衰竭,在那种情况下,她是怎么承受自己死亡的消息的。
柏木深知,有些话摊开来说,比闷在心里自己琢磨好得多,虽然会带来强烈的巨痛,但总比日后发脓腐烂好得多。
“清清,你看姐姐现在不是很好嘛,都过去。如果你准备好了,姐姐给你讲讲当时的情景。”
沈清不知不觉间死死扣住自己的手,手心都被指甲抠破了。
柏木屡平沈清的手握在掌心细细揉捏,又把她抱进怀里,给予她支持和力量。
沈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柏木身上,与她十指相扣,声音低沉而坚定的说:“姐姐,我准备好了。”
“当时我等了很久都没见你来,妈妈让我别等了,先去医院,我发了信息告诉你直接医院见。
可是都办理完入院手续了,你一条信息都没回复,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
我又给司机张叔打电话,他也不在服务区,我着急的让妈妈去查下你们的情况,但一看她闪避的眼神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看我疯狂在网上搜索的模样,妈妈终于告诉我你们出了车祸,你当场身亡,张叔正在接受急救。”
柏木说的平静,沈清早就泣不成声,她死死抱住柏木,觉得不够又把自己整个塞进怀里让她也牢牢抱住自己:“我再也不会突然消失了。”
“清清最乖了,姐姐知道的。从那时候起,我身体虽然还是存活状态,但灵魂早就消亡了,我听到医生要求我保持求生意志,听到妈妈哭求我振作起来,说一切都会好的。
我意识昏昏沉沉,对他们说的话无法做出任何回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醒来,已经浑浑噩噩走到了阴曹司。
其实我死前没受什么苦,真的。”柏木再次强调自己死的很平静。
“那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我的?”沈清特别好奇。
“就是和你住在一起之后吧。妈妈给我烧的这栋别墅肯定设计制作的,和我家一模一样。”沈清回想了一下,认同的点点头。
“我们在别墅里的相处时常让我感到无比熟悉,再加上成鬼之后魂体逐渐稳固,记忆也就都回来了。”
“那你一直不跟我说?”沈清知道柏木能忍,想不到她这么能忍:“要是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我问过城隍她们,她们建议我在你找回记忆以前不要提太多,那样会让你的灵魂不稳。”沈清正要反驳,柏木伸出一根指头轻压在她唇上:“而且我了解你,你一定会非常着急非常懊恼,那你做鬼都不得安生,我不想那样。”
沈清安静了,柏木总是这样,从不让她为难,一股汹涌的爱意涌入她全身,她颤抖着声音问:“姐姐,我现在能吻你吗?”
“可以。”柏木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回答。
这个吻她们都期待太久了,双唇脯一相贴,她们的灵魂都发生了强烈的激荡。
那不同于□□的交合和刺激,而是精神层面的沟通和舒爽。
“姐姐,鬼生还很长,我要赖你一辈子哦。”沈清一个劲往柏木怀里钻,恨不得和她融为一体。
“认定了?”柏木拿她没办法,只是给她顺毛。
“失忆了都能一眼爱上你,你甩不掉我咯~”沈清得意。
“那,余生请多指教。”柏木手一翻,从虚空中翻出一枚不复杂却精致异常的戒指,郑重套在她无名指上。
是沈清喜欢银色,是沈清喜欢的款式,是为沈清量身定做的,大小服帖,不紧不慢的圈在她手指上,也圈住了她的灵魂。
*病理什么的都是我编的,没有任何科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