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北鞍镇调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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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鞍镇只是一个人口不足五千的林区小镇，镇里只有一个小型玩家复活点，并没有建立直达的传送阵。
谢茨从距离北鞍镇最近的寿岭市传送阵中走出，隐藏身形从周围的玩家中穿过。
即将入夏，可寿岭市依旧大雪纷飞，道路两旁厚厚的积雪刚刚融化便又一次冻上冰壳。不过沿街的橱窗里，冬装已被挂上打折标签，透着一种季节颠倒的错位感。
谢茨从一家专门售卖各类兽皮的店铺中走出，身后的店老板看着自家空荡荡的库房，笑得看不到眼睛。
虽然只是普通动物身上的优质皮料，但也是制作某些魔法纸，和锻炼符文刻画的理想材料。
离开市区，谢茨拿出自己改良过的面包车，以贴地飞行的速度朝着北鞍镇驶去。
“我要举报，这里有瞎子在飙车！”
少年谢茨在潜意识海洋中游泳，察觉谢茨的动作后懒洋洋地举起手，指控谢茨！
“那真是可惜了，你们海上的警察管不了我岛上的交通。”
谢茨笑着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再次加速，车几乎化成一道光，甚至路边的摄像头中都没有留下痕迹。
半个小时后抵达北鞍镇，这里已经被官方全面接手，幸存下来的普通人被安置在镇外的临时房屋内，被法阵保护着。
自从他知道谢祈的身份后就明白，表世界中肯定还有很多黑暗魔法塔的成员在活动。他本计划从官方渠道调阅相关情报，结果就先撞上了北鞍镇的事。
没有犹豫，拿到一手资料后，他便决定亲赴现场。此刻，只是遥遥“看”了一眼镇上萦绕的熟悉黑暗能量，他就知道，自己来这一趟是来对了。
这里的危险等级，远不是官方初步评估的A级那么简单。
谢茨向护卫人员出示了，他为这一趟行程专门去首都申请的证件，很快被这次事件的负责人，冯进带入了镇内。
负责人很忙，冯进眉宇间带着疲惫的刻痕，简单干练地和谢茨介绍了村内发生的惨案，便让谢茨自由行动，只重点叮嘱道：“如果找到了隐藏起来的黑暗能量，千万不要触碰，严重的会直接污染源核，到那时就不是需要净化那么简单了。”
“冯先生，我已经找到了黑暗能量团。”谢茨扶了扶墨镜，眼中封存的黑暗法则让他在进入北鞍镇后，像是一个黑暗探照灯，还是引虫版的。
沿着丝丝缕缕朝他汇聚的黑暗气息，反向追踪到深埋地底的大团黑暗能量，其中残留着死者的怨念不甘与诅咒等负面情绪，谢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冯进是知道这位“外援”的实力的，但他也没想到，这位的效率这么高。
虽然感到震惊，但他没有怀疑谢茨会骗他，当即召集人手拿上设备，跟着谢茨开始行动。
沿着这些常人很难感知到的，被刻意隐藏起来的黑暗气息，谢茨先后在镇上找到了32个黑暗神殿的独特标记，它们像是一颗颗黑暗炸弹，像蛛网般遍布北鞍镇上下。
而随着这些标记节点被冯进带人一一封印，隐藏在地下深处的阵法缓缓浮现。
阵法上凝练到极致的黑暗能量浓郁到粘稠，诡异地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能量等级之高仅比奥格斯的神力稍逊一点。
阵法刚一浮现就汇聚来大量黑暗元素，周围的光线瞬间变得灰暗。以阵法为中心，原本肥沃的土壤如同被泼了强酸，迅速变得焦黑失去生机。
那不祥的黑色还在向外蔓延，好似打开了一扇连接黑暗深渊的门扉。
“嘀！嘀嘀嘀——！！！”旁边的能量检测仪疯狂报警，冯进更是急到头顶冒汗。
“快！把备用阵盘全部取出来！”
谢茨擦掉眼角留下的暗红色血液，墨镜下睁开的双眼全然漆黑，其中闪烁的黑暗符文却与半空中的法阵互相对应，只是阵法上的符文要比谢茨眼中的符文少一半。
评估结束，谢茨取出自己的移动空间传送阵盘交给冯进：“你们带来的神力封印阵还不够，最少需要三套。”
冯进毫不迟疑，一把抓过传送阵盘，让副手立刻执行，自己则冲到最前方，组织人手拼尽全力催动神纹阵盘，延缓黑暗污染的扩散速度，为援兵争取时间。
两个小时后，在赶来的法师们的帮助下，三套神纹法阵互相拼合，最终组成一张金色的神力大网，一点点将黑暗法阵净化封印。
谢茨在一旁策应，同时也注意到奥格斯的意识其实一直注视着这里。
祂在训练人类的应变能力，只悄悄的控制着黑暗污染的扩散速度。
谢茨拿到的资料中，那些活跃在表世界的黑暗魔法塔成员，在玩家变多起来，在游戏之神完成对屏障的改造后，他们在明面上的痕迹就完全消失了。
特别是那些直接从黑暗大陆进入表世界的职业者身上，还带着另一种神明的庇护，用普通的方法，或是用专门搜寻黑暗能量的法阵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除非奥格斯一寸寸搜寻，否则很难把他们找出来。
“元素浓度增加后，普通人中的觉醒者在增加，隐藏起来的黑暗势力也在进一步扩张。北鞍镇的惨案只是目前来说影响范围最大的一个，那些偏远的小山村里，被黑魔法师整个村子都掳走的也不在少数。”
一个实力在中阶的中年魔法师，正给身边看起来就很稚嫩的年轻人讲解情况，末了看着年轻人苦恼的表情，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也别太担心，打架的事情根本轮不到咱们，都被玩家们争抢过去了。你就努力提升实力，工资和资源都不会缺的，要是符文和阵法学得好，很快就能升职！这方面还是你们年轻人有优势！”
谢茨听了这一段对话，不由开始思索，自己的新能力要怎么处理，才能用来搜寻黑暗能量？
冯进用谢茨的传送阵将黑暗封印送走，这才走到谢茨面前，郑重道：“谢先生，十分感谢！按照以往的方法，我们找齐这个黑暗标记起码还需要一周时间，而今天发现的这个阵法三天内就会被动爆发，到时候被污染的土地面积恐怕难以估量，您真是帮了大忙！”
谢茨摇头，同时拒绝了他递过来的传送阵台：“你们留着用吧。”
冯进也没有推拒，同时还特地要了谢茨的联络方式，希望以后遇到这种紧急任务时能请谢茨帮忙。
谢茨觉得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还是改良好检测仪器更重要，特别是评估黑暗能量的仪器。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他这次专程来到北鞍镇，重点是那些被玩家抓到的黑暗魔法师。
黑暗魔法师也害怕生灵诅咒，所以大多时候是给人种下黑暗种子，影响一个人的心智，从而控制他。
但只要没杀过人，在玩家眼中就是黑名，能打能抓不能杀，所以活下来的黑暗法师有5个。
谢茨获得了单独问话的机会。
他们五人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身上被束缚法阵、净化法阵、禁魔法阵层层包裹。从外表上看，他们只是瞳孔和发色更黑一些，其他方面和正常人差不多。
问话过程很不顺利，这些人只是看着正常，心理和意识已经被狂热的信仰所占据，实力最高的人也刚到高阶，还是近期强行提升的，根基很不稳，法术环上空荡荡。
他们只是听命行事的底层，向往着黑暗神殿，向往着黑暗神，但并不知道黑暗大陆上的消息，更不可能知道圣子。
并且涉及到背后的领导者时，他们灵魂上的禁止会限制他们的话语，如果强行干涉，他们的灵魂会受创，大脑会被搅成一团……却不会死。
“这只能证明，这个禁止是‘人’设下的，如果是黑暗神，祂才不会畏惧一个生灵诅咒。祂应该会感到开心，为祂而死的信徒回归黑暗神国。”
和冯进汇报过询问内容，谢茨单独将其中一个人带回车上。
袁志才，当初在谢祈离开时，派手下找谢茨麻烦，自己却带着心腹逃走的混混团队老大。
大约一刻钟后，当袁志才被重新带回时，他脸上那种空洞的狂热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神遭受剧烈冲击后的呆滞与恍惚，眼神涣散，对周围刺激反应迟钝。
“不好意思，下手重了些，但我也得到了些有用的消息，他是在05年7月中旬左右接触到了黑暗神殿的人，在奉元市附近，或许你们应该调查一下‘草原’内部。”
奉元市在首都以西，是一座千万人口级别的二线城市，而“草原”是和安平镇北边的十万大山一样，此前被封印起来的魔兽领地。
冯进一开始因为谢茨忽然变得锋芒毕露的气质而说不出话，随即就被这个消息惊得瞳孔收缩，根本就顾不上这个俘虏是不是傻了：“您的意思是，那些黑暗魔法师和魔兽们合作了！这……这怎么可能？”
“世界都变成这样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谢茨叹了口气，注意力大半分散到精神海中，暴躁地要杀了谢祈的小谢茨身上。
临走前，他想了想，走向那些明面被保护，实则被看守的镇民。
以双眼中的黑暗法则为引，果然把镇民们身上的刚刚种下的黑暗种子给吸收了。
在冯进感激又纠结的目光中，有了坐标的谢茨，直接使用传送台返回安平镇。
“哼哼哼！你弄这么多黑暗能量干嘛！伤势又加重了，明明可以把那些黑暗能量截留封印的！”少年谢茨生气谢茨不爱惜身体的做法！
“这些黑暗能量我另有用处。”谢茨擦掉眼角滑落的血泪，“倒是你，怎么不继续喊了！”
小谢茨叉腰：“哼，发泄够了，发现当初那些混混只是谢祈随手布下的闲棋，只会加深我的恨意，早晚要杀了他！”
“嗯，那你要努力修炼，他现在是法圣。”谢茨的回答很平淡，确认了谢祈的本质后，剧烈的情绪波动已经过去。他已经不愿意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情绪。
谢祈是一个需要被铲除的目标，一个危险的敌人，仅此而已。
走出安平镇的传送阵，谢茨就接到了周奶奶的电话：“小茨啊，你忙完了吗？有个年轻人找你，说是你家的亲戚，现在正在小藜的工作室这边。”
谢茨闻言微微一怔，心中蓦地升起一丝警觉：“周奶奶，您也是知道的，我家哪儿还有什么亲戚？”
母亲的亲人都已经去世，谢茨也看到了魔法界的调查信息，母亲的家族是那个海神大祭司的学生之一留下的家族，哪怕按照血脉追寻，也只剩下自家几个弟妹了。
至于父系那边……
电话那头，周奶奶似乎将话筒拿远了些，紧接着一个温和的年轻男声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您好，谢茨先生，冒昧打扰。我叫杨奇，是谢祈老师的学生，老师让我来探望您和谢藜小姐。”
“……”
电话两端，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谢祈……的学生。
谢茨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涌的寒意，再开口时，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平静得近乎淡漠：
“哦？稍等，我很快就到。”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北鞍镇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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