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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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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位置挺偏僻的，店名也很隐晦，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这里有一家餐厅。
走进餐厅内部，装潢和外部大相径庭。
内部的装饰十分典雅，整体偏橘棕的色调，透着一股“老钱”味儿。
“阿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乔仁川问。
“嗯。”顾均泽扭头问叶星河，“你呢？有什么忌口吗？”
“我没有忌口，什么都能吃。”叶星河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闪耀的东西一旦太久没触碰，就容易被灼烧。
“行，那我就看着点了。”乔仁川对着服务员点了几道菜。
“我听阿泽说，你应聘上这助理的岗位是你自己毛遂自荐的啊？”乔仁川问。
“是，我知道顾老师工作室的信息，在招聘网站上查到他在招助理，就想着试试看。”
“你对他倒是挺上心的。”乔仁川笑的意味不明。
“因为我是顾老师的粉丝，所以比较关注。”叶星河搬出这套早就准备好的完美又官方的说辞。
“你那么喜欢阿泽的画，怎么当初没报艺术专业，去学了机械工程专业？”
“家里还是觉得艺术专业不好找工作，拗不过家里。”叶星河回答，自嘲又无奈的笑了。
“不过还是很优秀，能上华清理工科的专业，也是不一般了。”顾均泽看出了叶星河的不太对劲，出来打了个圆场。
“平时让你说点场面话都说不利索，今天倒还护上了？”乔仁川打趣道，“行行行，不问了，显得我像审犯人似的。”
又说：“阿泽他这个人，社交圈子小，难得有个新朋友，我就好奇问问而已，你别太在意。”
“这没什么，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叶星河端起酒杯，“我饮料代酒，感谢两位老师能让我参加这个项目。”
叶星河的感谢也不无道理。
作为顾均泽的助理，其实只需要操心和解决顾均泽本身的事儿，筹备画展这种事，既不是顾均泽自己筹备的，也本不需要叶星河。
所以本质上，是顾均泽把资源送上门来了。
而且也只是做做收尾工作，比如场地、作品归还，结束后的清场之类的，都是比较机械性的内容，而这样还能写进他的简历里。
顾均泽对他很好。
“确实，如阿泽说的，很机灵。”乔仁川说。
“乔老师说笑了。”叶星河莫名说话透着一股官方感，“希望能一切顺利。”
这顿饭吃的倒挺快，八点多就结束了。
三人站在门口寒暄几句，就散场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顾均泽扣上安全带。
叶星河坐在副驾驶上，突然凑进顾均泽，叶星河鼻息很烫，他笑着却带着不满。
“谢谢顾老师了。”顺势也扣上安全带，而后回正坐好。
车还未启动，顾均泽偷偷看了一眼叶星河，想不明白他生的什么气。
空气凝结，顾均泽忍不住打破这份尴尬：“今天晚上，你是不是不高兴？”
叶星河愣了神：“很明显吗？”
“挺明显的。”
“我就是觉得和老师单独用餐的机会没了，有点失落罢了。顾老师，您能体谅一个粉丝的心情吧？”叶星河倒是直白，但却藏着，又搬出了这个理由。
“你喜欢我的画多少年了？”顾均泽不免有些好奇。
“嗯。”叶星河郑重地点了点头，“您第一次获‘彩金’奖的时候，我就关注到您了。”
彩金奖是顾均泽第一次获得国家级别的奖项。
“我第一次获奖才18岁，你还那么小，怎么会知道？”顾均泽有点震惊。
“顾老师。”叶星河扭头看着他，“我们也就差6岁，当时我年纪再小，也记事儿了。”
“说的也是。”顾均泽尴尬一笑，“那你是真喜欢画画，没走这条路倒是可惜了。”
顾均泽对叶星河说的内容甚感触动，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从中能窥探一二。
叶星河对绘画的热爱，以及他对自己的敬重，顾均泽都能感受。
很多人都尊敬他，因为他是国内最负盛名的青年画家，但没有人敢像叶星河这样靠近他。
绝大部分人对他因敬生怖。
因为太过敬畏，处处谦让小心。而叶星河不是，这不免让顾均泽心头一暖。
他正这么想着，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
叶星河左手拖着脑袋，盯着顾均泽看：“嗯，是挺可惜的。不过还好，现在认识了顾老师。”
顾均泽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顾老师，你教我画画吧？可以吗？”叶星河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顾均泽看。
顾均泽有点为难。
他很忙，所以从来不收学生。
当然，这是一方面挡“收学生”的理由，另一方面依然是他实在畏惧人际沟通。
车内又一阵凝结。
“顾老师不愿意？”
“不是，我从来不收学生的，毕竟我比较忙，也不太喜欢接触人。”顾均泽如实告知。
“所以，”叶星河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我可以当顾老师的，第一个学生吗？”
顾均泽哑然，叶星河的语气有种不容拒绝的态度，他想拒绝却不知如何是好：“我……”
“顾老师，我和您现在也算认识，看在我这么喜欢您的份儿上，求求你了。”叶星河意识到前面那招没用，于是从小狐狸变成一只金毛大狗狗。
顾均泽是吃这套的：“好……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