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火焰的水》妯叁

13、江燃的秘密基地 周水跟

　　周水跟着江燃的影子，走进学校后面那栋废弃的教学楼。楼梯积着厚厚的灰，她踩着他的脚印往上走，帆布鞋沾着灰尘，像在追踪一个多年的秘密。

　　阁楼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周水的呼吸瞬间停滞。

　　墙上贴满了她的照片。从十二岁扎马尾的样子，到纽约街头抽烟的侧影；有她在训练营被罚站的背影，也有她转学第一天，穿着黑色卫衣走进教室的瞬间。最显眼的是张拍立得，她睡着时的样子，嘴角还带着点倔强的弧度——是那次在画室低血糖晕倒时，他偷偷拍的。

　　“我找了你十二年。”

　　江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沙哑。他忽然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从你被你爸接走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找你。”

　　周水猛地挣脱开，抓起桌上的相机就往地上砸。“咔嚓”一声，相机摔得四分五裂，像她此刻混乱的心。“变态！”她吼道，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想起在纽约的那些年，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去画展时，有个戴口罩的男生总站在她身后；在便利店买东西，收银台的收据上偶尔会出现奇怪的数字——现在才明白，那是训练营的禁闭室编号，是他们的暗号。

　　“你以为我想记着你？”周水的声音发颤，“我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你！”

　　江燃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可你记得，周水，你一直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