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火焰的水》妯叁

10、家族的阴影 周父的

　　周父的黑色轿车停在教学楼下时，周水正在给窗台上的仙人掌浇水。她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教学楼，指节把仙人掌的花盆捏得发白。

　　“丢人现眼！”周父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他一把攥住周水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跟个男不男女不女的……”

　　“周叔叔。”

　　江燃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背着书包，校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眼神却冷得像冰。“您当年为了拿下江氏的合作，把周水送进训练营当‘人质’，现在又凭什么指责她？”

　　周父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江燃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周水发红的手腕，“您办公室抽屉里，应该还留着当年和我父亲的协议吧？用女儿换资源，这买卖挺划算。”

　　周水猛地回头看他，瞳孔骤缩。她一直以为去训练营是因为自己“不听话”，却没想过是父亲的交易。那些被教官训斥的夜晚，那些被当作“异类”的眼神，原来都源于一场冰冷的利益交换。

　　“你……”周父气得发抖，却不敢再说下去。

　　江燃冲周水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哦，我猜的。”

　　周父愤愤地走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周水看着江燃，突然觉得陌生——他到底知道多少？那些她刻意遗忘的细节，是不是都被他当成珍宝一样藏着？

　　“猜的？”她低声问。

　　江燃弯腰捡起她刚才掉在地上的仙人掌，慢悠悠地放回窗台：“十二岁那天，我听见你爸跟教官说‘这丫头要是不听话，随便罚’。”他顿了顿，侧过脸看她，“那时我就想，总有一天要让他知道，你不是能随便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