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成了皇子心尖宠》豌杂面

9、第 9 章

　　三日缓批已至第二日，礼部尚未回应刑部，整个朝堂暂时安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安静像雷雨来前的那道风。

　　沈栖舟趁着“拖延”的空档，盯准了一个人——

　　礼部侍郎周襄的幕僚之一：韩丛简。

　　此人原籍云州，五年前入京为周襄掌笔，去年底随周病退归乡，近期才悄然回到京中。

　　而这次沈氏案，就是由他最早整理出旧卷，再呈周襄之手。

　　——棋，是从他这里落下的。

　　夜里，沈栖舟去了东街旧书铺。

　　那里，是韩丛简回京后常去的地方。

　　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一处旧人通信的死角——不归内廷、不走侍从、也不上账目。

　　而他在那间铺子的暗格里，查到了一个他本不该看到的名字：

　　张掌律 ·原属太子东阁

　　一个三年前就“外放病故”的人，名字却赫然出现在韩丛简的信纸下方——作为下级批阅者之一。

　　“死了的人，突然又动了笔。”
　　沈栖舟盯着那纸页，喃喃低语。

　　“这不是要杀人。”
　　“是有人，要把死人的名写进活人的罪里。”

　　这不是复审，是杀局套壳。

　　他回到裴府时天色未亮，照例先去前厅，递上当日情报。

　　裴珣看完，问：“你想怎么动？”

　　沈栖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如果是我来写这本书——故事到这里，就该死一个人了。”

　　裴珣眸色一沉。

　　他懂。

　　哪怕皇帝再冷静，也容不得“旧案卷出鬼”。一旦东阁故人“诈尸”，不论真假，京中风向必乱。

　　朝堂最怕的，不是谋逆。是死人开口。

　　裴珣问他：“你想让谁先出声？”

　　“陛下最信的，不是兵部、不是御史，是——史局。”

　　“我会让‘史官’先把这个死人写进案前。”

　　“写进去，再抹掉。”

　　“皇帝就明白了——这事里，有人不是在查，而是在改。”

　　两日后，朝中传出：

　　“史局封回东阁卷册，疑有伪笔；旧吏张掌律之名列存疑，兵部呈文暂停。”

　　“皇帝震怒，下旨令周襄交出相关笔录原件。”

　　整件事，被沈氏案截断在第四日。

　　沈家远支未被清洗，旧案由刑部“缓议”，礼部从案中撤身，风声散去七分。

　　那日午后，裴府内。

　　沈栖舟照例在前厅查信，裴珣却破例没出声，只站在他身后看着。

　　半晌，开口：

　　“你早就知道，傅辞要杀的不是沈家。”

　　“是……”沈栖舟轻声。

　　“讲理的那一派没了，朝廷就没‘缓冲’了。”

　　“下一步，他就能推主角上场——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