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成了皇子心尖宠》豌杂面

6、第 6 章 同路者

　　钟楼的风比沈栖舟想象中更冷。

　　他循着信上留下的字眼一路来到这座老宅残塔，天色未黑，钟楼却早没了钟。只有荒草与风声。

　　二楼空荡，一人等在影中，未现脸，只侧着身，看着落地的月光。

　　沈栖舟踏入半步，对方就缓缓开口：“三少深夜到访，真是抬举了。”

　　这声音他听过。

　　宫宴上、夜宴时，在那位病弱二皇子最不被看见的时候，他说话就是这样。

　　语调温吞，不紧不慢，像水流过石头，滴水不响，却能将人脚下湿透。

　　沈栖舟试探道：“你是……二殿下？”

　　“……也许。”对方没有否认，“但我更愿意你称我为‘同行’。”

　　沈栖舟闻言，眉心轻皱。

　　“看来你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方笑了一声，语气终于染上一丝清冷的“异样”。

　　“我们两个，都不是。”

　　沈栖舟没立刻回应。

　　对方继续说：“你进来不久，便搅动了原先走得死板的牌局——让四皇子避了一次劫，让沈家苟了几日命。”

　　“有趣。”

　　沈栖舟盯着他：“你写信来，是要试我？”

　　“试，是其一。”二殿下缓缓走出阴影，面上仍是那副病骨风容、眼角带笑的疏懒气，“提醒，是其二。”

　　“我劝你，别太信四皇子。”

　　“你更该明白——主角，未必好用。”

　　沈栖舟低声一笑：“你用的是谁？”

　　“……太子。”二殿下的笑意浓了一分，“你真以为他是原书里那位温和稳妥、能善终的男主？沈三少，你看的书，怕是旧版。”

　　沈栖舟：“你是说你能改变剧本。”

　　“我不过是把它写得更像人世间一点。”对方道，“主角不是神，是人。人，有私心，有软肋，也有好奇。”

　　“而你，就是最锋利的那块钉子。”

　　“沈三少。”他忽而凑近，眼神倏地冷下，“你若再护沈家、劝四皇子迟疑，只会更早将他逼入绝路。”

　　“而你，也别再以为自己能在两人之间讨得清白。”

　　沈栖舟回府时，天已微亮。

　　他走入院中，发现烛火未灭。

　　书房门开着，裴珣站在桌前，案上摆着他刚出门前放下的那封信。

　　“你见了谁。”

　　他声音极低，甚至没有抬头，但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

　　沈栖舟站在门口，一身夜露未干。

　　他没有辩解。